現在你明白了。”靈月輕聲道：
“你父親離開五百年，就是為了加固輪回深淵的封印。但最近封印波動越來越劇烈，恐怕他撐不了多久了。”
張凡抬頭道：“輪回深淵在哪？”
“不知道。”靈月搖頭道：“那是你父親和無道的戰場，外人無法進入。但無道若脫困，一定會來找你的，因為他要奪取你體內的輪回道種，完善他的寂滅輪回道。”
“那就讓他來。”張凡眼中閃過厲色道：“正好，我也想找他。”
他轉身要走。
“等等。”靈月叫住他道：“還有兩個月零二十七天，寂滅殘黨就會發動總攻。天機閣會全力協助諸天圣地防御，但你必須在開戰前，找到無道并擊敗他。否則兩面受敵，諸天必敗。”
“我知道。”張凡點頭道：“先讓我見靈兒。”
“好。”
……
諸天圣地，內門山谷。
張凡推開竹屋的門，看見靈兒正盤膝坐在床上，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綠光，但臉色蒼白，氣息虛弱。
“靈兒。”張凡輕聲呼喚道。
靈兒睜開眼，看到張凡的瞬間，眼睛亮了，喜道：“哥哥！”
她想下床，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張凡連忙扶住她。
“別動。”他將輪回之火緩緩注入靈兒體內，幫她梳理著紊亂的本源道：“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不苦。”靈兒搖頭，緊緊抱住張凡道：“只要哥哥沒事，靈兒就不苦。”
張凡眼眶發紅。
他想起父親的話，靈兒是他能回來的唯一希望。
可如果點燃時空長河真的那么危險，他怎么能讓靈兒再為他冒險？
“哥哥，你在想什么？”靈兒抬頭問。
“沒什么。”張凡摸了摸她的頭道：“你好好休養，哥哥要去辦件事。”
“是去打壞人嗎？”
“嗯。”
“那哥哥一定要小心。”靈兒從懷中取出一枚綠色玉佩道：
“這個給你，是靈兒用剩下的本源凝聚的。如果哥哥遇到危險，它會保護你一次。”
張凡接過玉佩，入手溫熱，上面還殘留著靈兒的體溫。
“好，哥哥答應你，一定會回來。”
“拉鉤。”
“拉鉤。”
……
離開山谷，張凡找到紫竹夫人等人。
“我要去輪回深淵。”他開門見山道。
“你知道在哪？”白云生問道。
“不知道，但有人知道。”張凡看向天際道：
“無涯消散前說，無道在歸墟最深處留下了坐標。我想，那個坐標不僅指向雨電靈根，也指向輪回深淵。”
“所以你要回歸墟？”
“不。”張凡搖頭道：“無道不會那么傻，把坐標留在原地。但他一定會在某個地方留下線索，比如我父親當年鎮壓他的地方。”
他看向紫竹夫人道：“前輩，請幫我查一下，五百年前我父親和無道最后一戰的地點。”
紫竹夫人點頭道：“給我一天時間。”
“好。”
一天后。
紫竹夫人帶回消息。
“五百年前，張子塵與無道最后一戰，在斷魂崖。那里現在是禁地，據說戰后留下了無法消散的輪回之力和寂滅之力，任何人靠近都會被侵蝕。”
“斷魂崖在哪？”
“北域，葬神山脈深處。”
張凡眼神一凝。
又是葬神山脈。
那里有藥皇秘境，有他和靈兒的足跡，現在又多了父親和無道的戰場。
這一切，似乎都圍繞著葬神山脈展開。
“走，去斷魂崖。”
七人剛要動身，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是劍無極。
他雖然被天機閣給救了回來，但修為還未恢復，看起來非常憔悴，但眼神卻很堅定。
“張凡，我知道你要去斷魂崖。”劍無極道：“帶我一起。”
“為什么？”
“無道當年煉化我兒子的魂魄，此仇不共戴天。”劍無極握緊劍柄道：“而且，斷魂崖我去過。”
張凡挑眉。
“五十年前，我為了尋找復活我兒子的方法，曾闖入斷魂崖。”劍無極回憶道：
“那里確實有無道留下的氣息，但我當時修為不夠，不敢深入。”
“現在呢？”
“現在……”劍無極眼中閃過決絕道：
“我燃燒劍魂后雖然修為大跌，但對劍道的領悟更深了。若真遇到無道，我能拖住他十息。”
十息，對高手對決來說，足夠了。
“好。”張凡點頭道：“一起去。”
八人啟程，前往北域葬神山脈。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后不久，諸天圣地外圍，一道黑袍身影緩緩浮現。
他胸口繡著血色輪回印記，正是輪回魔尊無道。
“終于出來了。”
無道望向張凡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張子塵，你兒子來找你了。正好把你們父子一起解決。”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方向也是葬神山脈。
斷魂崖在葬神山脈的深處。
崖寬千里，深不見底，崖壁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劍痕和掌印。
這里與其說是懸崖，倒不如說是一片被斬斷的天地。
這片天地整片區域都籠罩在了灰蒙蒙的霧氣之中，空氣中也彌漫著腐朽的氣息。
那是殘留的輪回之力和寂滅之力兩種至高力量碰撞后，法則崩壞從而產生的死亡道韻。
他們在這里交織成了一張迷霧一般的大網。
張凡八人站在崖邊，哪怕是隔著百丈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這里的法則已經徹底混亂了。”紫竹夫人竹杖點地，綠光護住周身道：
“輪回和寂滅對沖，形成了永不停歇的湮滅風暴。若沒有特殊手段，天帝進去也會被絞碎的。”
“我有輪回之火，可以護住大家。”張凡抬手，將灰色的輪回之火化作八道光環，籠罩住每個人。
光環加身后，那股壓迫感頓時減輕大半。
“走。”
張凡率先躍下斷魂崖。
崖壁上，那些劍痕和掌印開始發光，仿佛被輪回之火激活了，浮現出一幕幕殘破的戰斗畫面。
一個白衣男子手持長劍，與黑袍人影激戰。
劍光撕裂蒼穹，掌印崩碎大地，每一擊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是父親……”張凡認出了那白衣男子。
畫面中，張子塵一劍斬出，輪回劍氣化作長河，將無道逼退了。
但無道胸口的護心符亮起了血光，竟將輪回劍氣給吞噬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