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通知龍帝嗎?”
但方圓卻搖了搖頭。
“龍帝肯定早就有察覺,我們不用擔心,護衛好其他人就是,一有突發狀況,立刻殺光全村人!”
此時,沒有察覺到異樣的韓力給石蠻子遞了塊肉,低聲道:
“石前輩,這村子確實有些年頭了。”
石蠻子接過肉,咬了一大口,嚼著點頭。
“老子也看出來了。這村子至少建了有百年了。那個許缺……到底是什么人?能在此靈力斷絕之絕地,百年前就預見顧小子會來?”
“可我記得,齊景春那老儒生都算不到,究竟是怎么樣一個人,能算到顧小子的未來?”
韓力搖頭,眼中也滿是好奇。
“我也不知道。但從這些石墻的砌法和村子的布局來看,那位許幫主絕不是一般人。你看村口那面旗桿——”
他指了指遠處那根高高的旗桿。
“三丈高,用的是整根的鐵木,這種木材堅硬如鐵,尋常人根本砍不動。能立起這么高的旗桿,說明當時來的人里,有高手?!?/p>
石蠻子點點頭,又咬了一口肉,不再說話。
那邊,老村長終于說完了村子的基本情況。
他喝了口肉湯潤潤嗓子,咕咚一聲咽下去。
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
“顧大帝,吃喝的差不多了,該和您說些正事了,許缺幫主臨走前,特意交代了一件事。”
顧長歌放下陶碗,他看向老者:
“請說?!?/p>
老村長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隨我來?!?/p>
顧長歌點點頭,站起身。
他看向顧清秋等人,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安心。
便跟著老村長朝村子深處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村子里格外清晰,沙沙踩在碎石和干草上。
穿過幾排簡陋的石屋,來到一處緊貼著山壁的石墻前。
石墻高約三丈,完全嵌入山體,與山壁渾然一體。
墻上有一扇厚重的石門,門高約一丈,寬約五尺。
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幽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有生命一般。
“嗯?”
顧長歌為之一頓。
那些符文古樸繁復,有的像鳥獸,有的像草木,還有的像星辰日月。
一圈一圈地排列著,隱隱透出一股與【列】字秘大陣同源的力量!
站在門前,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難道說。
這門后,有列字秘傳承?!
老村長指著石門,聲音里帶著幾分敬畏,連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就是這里。幫主說,這是留給顧大帝的東西,只有顧大帝能打開。”
“好,多謝老人家?!?/p>
顧長歌走到石門前,伸手輕輕觸碰那些符文。
手指觸碰的瞬間,符文微微發熱,卻沒有想象中那樣排斥或攻擊。
相反,那熱度柔和而溫暖,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在歡迎他的到來。
符文上的青色光芒微微閃爍,仿佛在回應他的觸碰。
一股血脈之力,竟然在與自已共鳴!
嗡嗡的輕響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幫主還說,”老村長繼續道,聲音低沉而鄭重,“您打開石門后,必須獨自進入。其他人,不得入內?!?/p>
顧長歌點頭:
“明白了?!?/p>
他轉身,看向跟上來的眾人。
顧清秋、寧瑤、韓力、石蠻子、段仇德、犬皇、業火圣尊、塔娜羅、方圓、白寧冰。
所有人都跟了過來,站在不遠處,關切地看著他。
夜風吹動他們的衣袍,發出獵獵的聲響。
顧長歌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后落在顧清秋身上:
“你們在此等候?!?/p>
顧清秋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但最終只是輕輕點頭。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深深的關切:
“長歌哥哥,小心?!?/p>
業火圣尊也上前一步,輕聲道:
“郎君,若有不測,立刻退出來,不要硬撐。”
段仇德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
“顧小子,小心點。雖然說是許缺那小子留給你的東西,但誰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們幫主年輕的時候最是缺德帶冒煙!老夫活了這么大歲數,就沒見過這么缺德的幫主。你可得留個心眼,不對勁就趕緊撤,我可不能保證一定是對你好的玩意?!?/p>
犬皇也難得正經起來,小鼻子抽了抽,呼哧呼哧地嗅著:
“汪汪!本皇聞不到里面的氣息,這石門能隔絕感知。你進去后,如果遇到危險,就大聲喊,本皇第一個沖進去救你!”
它說著,挺起小胸脯,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顧長歌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毛茸茸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好。”
然后他轉身,雙手按在石門上,輕輕一推。
“轟隆隆——”
石門應聲而開,發出沉悶的轟鳴聲,仿佛一直在等待他的到來。
門后涌出一股古老而蒼涼的氣息,帶著淡淡的塵土味和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奇怪?
哪里來的熟悉感?
那氣息撲面而來,吹動顧長歌的衣袍,呼的一聲。
門后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通過。
石階兩側的石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石,每隔幾步就有一顆。
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那些晶石呈淡藍色,光芒清冷而持久,不知是什么材質。
晶石散發出的光芒照在石階上,映出斑駁的影子,像一幅幅抽象的畫。
顧長歌邁步走入。
身后的石門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那聲音在狹窄的空間里回蕩,嗡嗡嗡地響了很久。
眼前的光線驟然一暗,只剩石壁上那些晶石散發的幽幽藍光。
顧長歌沒有回頭,沿著石階向下走去。
“嗒……嗒……嗒……”
他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石階上回響。
一下,一下,像心跳的節拍。
石階很長,盤旋向下,似乎通往山腹深處。
顧長歌一邊走,一邊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沒有禁制,沒有陷阱,沒有陣法,沒有任何危險的氣息。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越來越熟悉。
那種感覺,仿佛前方有什么東西,是他生命中曾經極為重要的一部分。
是他曾經無比熟悉,卻又失去已久的東西。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