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
“啪!!!”
沖天的怒火幾乎掀翻了西南軍營。
秦九州等人本在焦急溫意的下落,在追風匆匆回來,證實了溫意的確失蹤后,胖墩就控制不住的發了瘋,逼得他們也連忙勸了又勸。
“秦溫軟!你別沖動,眼下一定要從長計議,萬不可真的孤身前去,中了齊軍的埋伏!”秦九州高聲勸阻。
胖墩飛的七上八下,他也跟著飛的七上八下,后頭還跟著一串。
月上中天,一群人跟著王半夜跑酷。
追雨更是一邊跑一邊手忙腳亂的拿出瘋藥,準備找機會給王來一顆。
天殺的,王爺的瘋病終于被王繼承了!
一旁,二皇子生怕她拆了軍營,苦口婆心,心疼得差點哭了:“宸安,你冷靜……我們都在想辦法,臨江王還等著用王女威脅你,她性命必然無憂。”
“是啊小郡主,屬下們正在商議對策,您先聽聽啊。”
眾人緊緊追著,七嘴八舌的勸,連給西南大將軍養傷的無生都被驚得趕來了。
溫軟正好被他死死攔在了軍營門口。
“無生!”胖墩尖叫,氣到差點動手。
無生還是攔在她身前,嘆了口氣。
追風拱手賠禮:“禪師,小郡主是太著急了,并不是真想對您動手,望您見諒。”
“阿彌陀佛,貧僧明白。”
溫軟再精明悍勇,也只是個四歲小姑娘,最親近的人猛然陷身敵營,若她在此時還能保持冷靜,從長計議,那才真是見鬼了。
誰都有逆鱗,更有曾為一人奮不顧身的時候。
溫軟此刻便是如此。
“師父,即使你有法器,也殺不盡齊軍數十萬人馬啊。”無生嘆道,“若他們將師妹轉移,叫您撲了個空,屆時即便您殺盡齊軍,又有何用,反而還會激怒他們,對師妹更為不利。”
最重要的是,法器有弊端——用的越狠,使用者虛脫的越厲害。
屆時溫軟才是真正的孤立無援。
溫軟身形猛然一頓,終于聽進去了。
可她整個人卻越發難受,心疼的幾乎快暈死過去:“本座……本座何嘗不知?可一想到小意身處敵營,被蛇蟲鼠蟻包圍,吃不飽穿不暖,不知被欺負到什么地步,本座……本座這心里……”
這才是真剜王心頭的一塊肉啊!
無生面露不忍,語氣不由放柔了些:“我們這么多人,一定能想到萬全之策,將師妹救出來的,貧僧也會追隨師父,不救出師妹誓不罷休。”
溫軟踉蹌一下,握住無生的手,奶音差點哽咽:“好、好徒兒。”
她看著周圍一圈面露關切又焦急擔憂的人,連小二都沒出幺蛾子,眼神心疼的要命。
她心中感動又復雜。
逆境才見人心,當真不假。
“既如此,本座便先夜探齊營。”她道,“先找出小意的下落再說。”
眾人臉色大變。
怎么還是要去?
剛才他們都白說了??
秦九州擰眉開口:“現在齊營一定到處天羅地網,只等你去……”看到溫軟堅持的眼神,他話頭一轉,“我先去探探虛實,你在外等我。”
不等溫軟拒絕,他就道:“臨江王要殺的是你,莫說我不會輕易被掣肘,就算真的不慎落入圈套,只要有你在,他就不會殺我。”
臨江王當然會繼續用他威脅溫軟。
“你若被擒,還會茍活?”溫軟冷笑一聲,“秦九州,本座再告訴你最后一遍,別在本座面前玩心眼!”
周齊交戰正是要緊關頭,秦九州作為慶隆帝的嫡長子,必是寧死不被擒的。
只為自已的氣節與大周的顏面,他也不會茍活于世,更不會叫大周因為自已而受脅。
秦九州冷不防被她看破,愣怔一瞬:“但——”
“妹妹,你帶上我啊!”秦弦的聲音遠遠傳來,打斷了秦九州的話。
王跑的太快,一弦的戰斗力根本追不上,要不是他認得去軍營大門的路,只怕連人都能跟丟了。
“六皇弟,這兒沒你的事。”二皇子趕他回去,“這次比上次更為兇險,以你的武功和腦子,幫不上什么忙的。”
他生怕秦弦還幫倒忙。
秦弦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還有空冷笑:“二皇兄是容嬤嬤嗎?”
“什么?”
“只會門縫里看人!”
這是藍太傅從王那里進修聽來的故事,又在上書房講給了自已的學生們聽。
二皇子皺了皺眉。
秦弦自從跟了秦溫軟,是越來越倒反天罡不服管了。
“妹妹!我能打探到干娘的下落!”秦弦忙湊去溫軟身邊,急急說道,“前晚我離開地里后,聽藍先生說赫連祁在附近,就去找他了,他以為是我放跑的他,對我很感激!”
“……你說什么?”
秦弦重重點頭。
自換上女裝后,他從王和大家截然不同的柔和態度中察覺出了什么,整個人越發自信起來。
見連敵軍副將都被自已迷住了,他哪甘心就只用一場美人計?
赫連祁人那么好,又笨得很,還會繞圈兒夸他,他舍不得這個知已,一聽王要放跑赫連祁,靈機一動,立刻就悄摸摸搶功勞去了。
與其叫赫連祁以為是他自已輕功夠高才能從敵營全身而退,還不如把功勞讓給他秦弦。
于是他叫藍先生把風,帶著赫連祁繞彎兒又“驚險”的避開了巡邏兵,將人放跑了。
赫連祁臨走時,都感動到快哭了。
聽弦說完經過,一群人都不可置信。
雖然弦的腦子和動機有待商榷,但誤打誤撞,還真叫他籠絡到赫連祁了。
“那晚……”追風聲音復雜,“因為小郡主有令,所以底下人都松懈的厲害,的確沒發現六殿下也在暗處。”
秦弦倒是不居功:“是藍先生路帶的好!”
沒人比藍先生更了解整個軍營的實時布防。
“妹妹,你帶上我吧。”秦弦急急道,“赫連祁給了我聯絡他的方式,等我先去跟他套套近乎,叫他去找干娘的下落!”
“好……”溫軟摸了摸他的臉,眼底泛著淚花,“好弦兒,本座沒白疼你。”
秦弦蹭了蹭她的手,十分粘人:“事不宜遲,那我們快走吧,快把干娘救出來!”
他也很擔心溫意。
有了秦弦,最大的問題迎刃而解,秦九州也沒再爭什么,立刻就與眾人敲定了人選與計劃。
二皇子站在一邊,沉默的厲害。
自從來西南那第一夜的戰功之后,就再沒了他用武之地,整個軍營都成了秦溫軟的主場,他這個主將形同虛設,差點說不上話。
現在連秦弦都比他有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