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快黑的時候,沈硯洲才回來的。
這幾天沈硯洲早出晚歸,溫妤櫻猜是因為部隊這邊原本屬于沈硯洲管轄的范圍,正在慢慢回到他手里,所以這段時間沈硯洲為了交接,會比較忙。
“回來了?張嫂回去了,我不確定你幾點回來,所以都沒給你熱飯菜呢,現在去熱。”
溫妤櫻說完這話,起身就要去伙房。
因為瓊州島氣候太熱,溫妤櫻和孩子們都是待在堂屋比較多。
所以這會兒堂屋的木質地板,被溫妤櫻用布擦得干干凈凈的,倆孩子在地上爬來跑去的也不怕臟。
沈硯洲看著溫妤櫻起身,突然一把將路過自已身邊的溫妤櫻給扯了過來,接著圈在了懷里。
“給我抱一會兒。”沈硯洲將頭埋進溫妤櫻的脖子里,像是在跟溫妤櫻索取能量一樣。
說實話,沈硯洲覺得處理部隊的文職類工作,比上訓練場訓練還累。
但是沒辦法,要想走得更高,就得文武兼備,沈硯洲知道自已什么都要適應好。
畢竟要是真的做了一方師長,他可是統籌全部隊的那個人,整個部隊基本上都要聽從他的指揮。
而沈硯洲自然不敢懈怠自已的職責,因為他知道職位越高相應的責任也就越大。
看著懷里的人兒乖乖地被自已抱在懷里,沈硯洲的心里也軟得不像話。
在部隊,他依舊慢慢朝著那個嚴肅威嚴的團長靠攏。
隨著他近期慢慢將屬于師長的權力接手過來,部隊里越來越多的人也越發畏懼沈硯洲。
但是在溫妤櫻這邊,沈硯洲永遠都是溫柔的。
“辛苦了。”沈硯洲撫摸著溫妤櫻的頭,溫聲說道。
“我辛苦什么呀,你才最辛苦。”溫妤櫻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見到你,我什么辛苦都沒有了。”
沈硯洲的話,讓溫妤櫻的心暖洋洋的。
“我知道了,這不就是家的意義嗎?行啦,我去給你熱飯,你看這兩個孩子。”溫妤櫻從沈硯洲的懷里退了出來,接著轉頭看向了一旁毫無睡意的兩個娃。
“這兩個小家伙,今天中午睡午覺貪睡了,今晚肯定要晚睡。”溫妤櫻有點無奈地說道。
“嗯,沒事,到時候我看著。”
溫妤櫻聞言,瞪了沈硯洲一眼。
“你看著?你看著什么呀?我能給你看著嗎?你都那么忙了。”
沈硯洲有點無奈,“我忙,但是跟幫你看孩子不沖突。”
“哎呀,不跟你打岔了,我要去熱飯了。”
溫妤櫻說完,也不理會沈硯洲了,直接就朝著伙房走去。
看見媽媽離開,沈嘉寧這個媽媽的粘人精立馬就要跟著去伙房。
沈硯洲看著孩子還光著腳,給兩個娃穿好鞋子后再帶著兩個娃去找媽媽。
看見三人進來,溫妤櫻一點都不意外。
她這會兒已經在熱菜了,火星子一直就沒滅,所以起火很容易。
“好啦,可以準備吃了。”溫妤櫻開口說道。
沈硯洲二話不說,直接將溫妤櫻手里的鍋鏟拿到了自已的手里,讓溫妤櫻自已看著孩子。
“這邊我來就好,還要燒水給兩個孩子洗澡是吧?”沈硯洲問道。
瓊州島這邊太熱了,每天晚上都得洗澡,不然身上黏糊糊的根本就睡不著。
“對,等會兒你別滅火,直接就將鍋子架上去就行了。”溫妤櫻提醒著。
“張嫂來我們家做保姆也一個多月了,你覺得她怎么樣?”沈硯洲突然開口問道。
“我覺得挺好的,張嫂是個會來事兒的,有照顧孩子的經驗,而且跟部隊的家屬們沒有什么交集,這樣簡單的身份,挺適合。”溫妤櫻回道。
當時他們急著用人,所以后勤部推薦張嫂來做他們家保姆的時候,溫妤櫻就答應了,也沒看第二個人。
那時候想著,先試著用用。
這會兒也磨合了一個月了,溫妤櫻確實是覺得張嫂很不錯。
“那就好,你這邊還有什么事,記得跟我說。”
沈硯洲怕他這邊一不小心,就忽略了溫妤櫻這邊。
妻兒跟著他奔波,來到了瓊州島這邊,人生地不熟的,只有他能依靠,沈硯洲自然是怕虧欠溫妤櫻的。
要知道,當初溫妤櫻連云省都不愿意去隨軍,這會兒來到瓊州島,相當于跟著他白手起家。
“你放心吧,你媳婦我聰明著呢,沒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如果實在是搞不定,我再跟你說。”溫妤櫻笑著說道。
“嗯,好。”
沈硯洲剛回答完,溫妤櫻就又道:“不過——這邊好像真有一個事情,想問問你的意見。”
“什么?”
溫妤櫻猶豫了一會兒,覺得這個事情沈硯洲也知道,并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于是開口說道:“就是莊莉莉那個事情,她不是喜歡你手底下的張乒乓嘛?”
沈硯洲思索了一下,隨后才開口回道:“這個事情,莊里不一定同意。”
沈硯洲的話,簡直就是一語點醒溫妤櫻。
是了是了,張乒乓這個士兵,在沈硯洲沒來到部隊之前,甚至可能要待到明年就被迫退伍了。
因為得罪過謝威,張乒乓壓根就沒有升職的可能,是沈硯洲來到了部隊后,提拔了張乒乓,對方才能升職那么快。
如果說一開始就投靠沈硯洲的林子陽和王旭兩人算得上沈硯洲的人,那么經過沈硯洲一手提拔的張乒乓,簡直可以說是沈硯洲的心腹。
而莊里也是一名團長,他跟沈硯洲的競爭關系雖然看不太出來,但那是因為中間有謝威擋著,所以沈硯洲和莊里的關系看起來很和諧。
不過兩人畢竟存在著競爭關系,莊里真的會把自已妹妹嫁給沈硯洲的心腹嗎?
而張乒乓本人,為了向沈硯洲表達真心,也不一定會娶跟沈硯洲有競爭關系的團長的妹妹。
溫妤櫻想明白這點后,又有點被繞暈了。
這關系,真復雜啊。
部隊也是一個小職場,還要考究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