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帳篷都離得很近,晚上的營地暗黑又安靜,方向感不好辨認。
溫妤櫻打著手電筒,朝著沈硯州的營帳走去。
一路上,溫妤櫻都很小心翼翼,就是怕驚擾到其他人。
不過可能已經驚擾到了,只是別人沒管她。
營地里,每晚上都有巡查的士兵。
溫妤櫻走著走著,突然感覺有人從自已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轉頭一看,發現是巡邏的士兵,不由得松了口氣。
面前巡邏的士兵溫妤櫻不認識,但是對方卻是認識她的。
看見是她,那個士兵趕緊收回了自已的手,隨后恭敬地敬了個禮說道:“沈夫人。”
溫妤櫻看他認識自已,不由得松了口氣。
真怕對方將她當做間諜,抓起來,那可就太冤了。
溫妤櫻點點頭,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馬對著面前的人開口說道:“我想去沈團長的帳篷,找他商量點事兒,你能帶我去找找他嗎?這會兒天黑,我有點分不清方向。”
那個士兵聞言猶豫了一會兒,隨后點頭同意帶溫妤櫻去了。
人家夫妻倆要見面,士兵肯定是不好拒絕的。
一般自已部隊的士兵都是給自已部隊的營地值守,所以這會兒值班的士兵,自然也是知道團長夫人為了沈團長才做的軍醫,為的就是上前線。
說實話,這樣的女子,大家伙都很佩服,有這種勇氣。
同等的,大家也羨慕,誰不想自已的媳婦那么愛自已?
所以在溫妤櫻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的事跡都傳遍了瓊州島第二大部隊了。
不過這一次,跟她剛進入軍醫院時候的評價不一樣。
那會兒大家都覺得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婦人,去做軍醫,這不是鬧嗎?浪費軍醫院的資源。
但是現如今,輿論徹底反轉。
外加上溫妤櫻救治了那個不小心被炸傷的士兵也傳了出去,大家伙也都知道溫妤櫻身上是有真材實料的,一個個都佩服得不行。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溫妤櫻讓值班的士兵大半夜地帶她去找沈硯州,士兵肯定不會拒絕就是了。
溫妤櫻跟著值班士兵,終于不用自已摸索路,東拐西拐了。
對方帶著他抄捷徑,很快就來到了沈硯州的帳篷面前。
“沈夫人,到了,您自已進去吧,我先去其他地方巡查了。”值班士兵說道。
“好的,謝謝你。”
溫妤櫻問了這個士兵的名字,道了謝后,剛想拍打帳篷門。
沒想到,沈硯州卻是直接把帳篷給開了。
“你怎么來了。”沈硯州看見溫妤櫻,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溫妤櫻看了四周一眼,雖然沈硯州這個帳篷周邊的帳篷隔得比較遠,但是說話也怕被別人聽了去。
她推著沈硯州進了帳篷,將帳篷的簾子給放下后,直接就走到了沈硯州面前,接著直接撲進了男人的懷里。
沈硯州被溫妤櫻撲了個滿懷,忍不住動作輕柔地摸了摸溫妤櫻的頭,溫聲問道:“怎么了?”
“沒有,你不是一直叫我來你帳篷住嗎?說軍醫區那邊的帳篷簡陋。今晚你在開會,我就沒來。感覺到了你們開會散了,我就過來了。”溫妤櫻待在沈硯州的懷里,語氣有點悶悶的。
之前沈硯州叫溫妤櫻晚上過來睡,溫妤櫻沒答應,覺得這樣不好。
而且這樣做,到時候也容易被人說閑話。
但是現如今,溫妤櫻不在乎這些了。
誰愛說,就說去。
她丈夫,都要去談判桌了。
這一去,會發生什么,溫妤櫻都不知道。
沈硯州擔心她的安危,不讓她跟著,溫妤櫻能理解。
但是最起碼,自已能待在距離沈硯州近一點的地方。
所以今晚會過來,溫妤櫻也是顧不得旁人目光了。
要是沈硯州真的發生一點什么,他們倆人都會遺憾終身的。
“櫻櫻,你是不是太擔心我了,所以才會過來?”沈硯州輕嘆了口氣,開口問道。
“你說呢?我能不擔心嗎?我的丈夫這一次去,是冒著生命危險去的。”溫妤櫻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紅。
“不會出事的,我們今晚分析了,他們應該是看我們這次出了那么多兵,沒有把握,所以才主動想著談和。”
溫妤櫻沒回話,她對于這種軍事上面的事情,一竅不通。
但是她知道,自已的丈夫有可能有危險。
“今晚要在我這邊休息?”沈硯州開口問。
溫妤櫻沒回話,默認了。
“之前那么多次叫你過來,你都不過,這次倒是主動。”都到這個時候了,沈硯州還有心情調侃溫妤櫻。
溫妤櫻瞪了他一眼,依舊沒應聲。
沈硯州見狀,二話沒說,直接就一把將溫妤櫻給抱了起來,將溫妤櫻嚇了一跳。
“你干嘛呀。”溫妤櫻下意識地抱住了沈硯州的脖子。
“抱你上床啊,我看你那么害羞。”
聽著沈硯州這輕松調侃的語氣,溫妤櫻沉重的心理也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沈硯州將溫妤櫻放在了床上了,自已也上了床,隨后一把將溫妤櫻抱在了懷里。
他什么多余的動作都沒有,只是想抱著溫妤櫻睡一覺。
“睡吧,你應該也累了。這段時間,跟敵軍的沖突不斷,軍醫區應該也很忙。”沈硯州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溫妤櫻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睡不著……”溫妤櫻的聲音很輕。
沈硯州靜默了一會兒,隨后才開口說道:“那我們聊會兒天?”
“聊什么?”
“你想聊什么,就聊什么。”
溫妤櫻思索了一會兒,才問道:“這次的戰爭,會持續很久嗎?”
沈硯州搖搖頭,回答得很干脆肯定。
“不會!”
“為什么?”
“可能是因為——兩邊都不是很想打吧。如果他們想打,就不會一直這樣制造一點小沖突而已了。甚至,還主動要求談判。”沈硯州開口說道。
溫妤櫻點點頭,“不知道熙熙和寧寧怎么樣了,會不會想我們。”
“他們肯定會想你的。”沈硯州笑著說道。
說到孩子,兩個人的語氣都愉悅了一點。
“寧寧這個丫頭,最是粘我,怕是在家天天鬧著要找我。”溫妤櫻說起女兒,臉上都是幸福。
“不一定。”沈硯州卻是這樣回道。
“怎么就不一定呢?寧寧那個丫頭,我還不了解?”溫妤櫻沒好氣道。
“嗯……寧寧是你在的時候會比較嬌氣,你不在,她還是很獨立的。”
這話,溫妤櫻就不認同了。
“你的意思是,我把她慣壞了?”溫妤櫻瞪著沈硯州,像是沈硯州如果說是的話,她就要跟沈硯州沒完一樣。
沈硯州被溫妤櫻逗笑了,忙解釋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寧寧親近你。面對著親近的人,總是會忍不住撒嬌,大人孩子都是一樣的。就像你,在我面前,不是喜歡撒嬌嗎?”
沈硯州這話,使得溫妤櫻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你胡說!我什么時候撒嬌了,我才沒有!”溫妤櫻才不承認呢,自已多依賴沈硯州。
“好好好,沒有。我媳婦不想承認,那就不承認。”沈硯州收緊了自已的手,笑著說道。
“沈硯州!”溫妤櫻有點惱羞成怒。
“嗯,我不說話了,我閉嘴,行不行媳婦?”沈硯州笑著說道。
溫妤櫻的嘴角微微揚了起來,輕輕“嗯”了一聲,兩人都舍不得睡覺。
好似暴風雨前的寧靜,兩人緊緊相擁著,心在這一刻得到了片刻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