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空中，仙鹿拉輦，乘風而行。
凌族少爺一臉不爽：“七叔，適才為何攔我？”
斗笠劍客凌寂玄解釋道：“那女子劍意內斂，但法則波動極強，勝過一般神變境劍修，連我也略有不及。”
“什么意思？”
“法則感悟需要時間積累，少年輩中，能有這等感悟的，只有一種可能——強者傳道。而中土劍道造詣最高者，除老祖之外，唯有紫極圣君。”
凌族少爺面色微變：“你是說，她可能是紫極姜天帝的親傳？”
劍客凌寂玄點頭道：“皇室姜族，都是天生白發，她又極擅劍道，這個可能性很大。中土皇室傳承一向隱秘，除了姜羽仙，剩下的那些皇子公主，都是秘密培養，誰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即使出現在乾藍域，也不無可能。”
凌少爺心有余悸：“這么說，剛才那兩個人都有可能是皇室子孫……我差點闖下大禍，多虧了七叔提醒。”
“咱們凌族雖說不怎么忌憚皇室，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凌寂玄道了句，隨后轉移話題：“少爺，有了吉兆度厄丹，這次你應該有很大把握闖過魔域絕海，若能帶回魔尊八大傳承任意一種，老祖必會大加贊賞！”
凌族少爺面露期待之色：“嗯，雖然比起大哥還是差了很多，但和各家圣子神女相比，我也算出色了。”
凌寂玄笑了笑：“你若肯努力，將來或有希望追上大公子。”
凌族少爺搖頭苦笑：“和大哥比，下輩子再說吧。”
……
玄清閣。
吉兆度厄丹被人截胡，拍賣會失去壓軸重寶，情況變得很尷尬。
墨歸塵對著幾位高級管事吩咐，趕緊將還沒發出去的消息追回來，順便去給已經收到消息，對吉兆度厄丹產生興趣的大人物道歉。
這一次的事情，肯定會影響到玄清閣的聲譽，他們只能盡可能的將影響降到最低。
蘇牧本來是抱著買個七品丹藥備用的想法來的，如今變成這樣，他對玄清閣的期待，就只剩下變賣法寶獲取靈晶這一點了。
三日之后的拍賣會，依然可以參加。
只不過這次他不再是以買家的身份，而是純粹的賣家！
在墨歸塵安排好傳訊道歉的事情之后，蘇牧找到墨歸塵，說道：“墨前輩，吉兆度厄丹沒了，我看您這邊應該需要一件壓軸的大寶貝。正好，我手中正好有七品極限法寶，不知前輩可有興趣？”
墨歸塵聞言雙目放光：“有有有，太有興趣了！蘇少尊，不知可否拿出來給老朽一觀？”
蘇牧擺手道：“不急，明日再給你。哦對了，我這里還有幾件普通一點的七品法寶要先賣，墨前輩可否幫忙行個方便？”
他將準備出售的缽盂以及兩把寶劍取出。
缽盂是舊的，寶劍是新的……很新很新，在剛剛和凌族少爺對峙的時候，由囚仙塔內的寧無雪仙王本尊出手煉制而成。
寧無雪本體修為極高，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凡間金鐵，做工再好也依然是凡間之物。
若融入仙氣，倒是可以變得很強。
但受囚仙塔封印影響，她的仙氣是無法帶到外界的，要不然蘇牧早就抱著她的嘴子吸上天了。
僅憑煉器技藝，在這短短片刻時間內，她也只能將品質較差的那部分金屬，鑄造成兩柄七品下等的法寶。
墨歸塵接過三樣法寶，一一審視。
然后很快給出報價：“這缽盂是七品中等，十萬靈晶應該很好賣，遇到闊綽的強者，十二三萬都有機會。兩把劍都是七品下，不過鋒芒極盛，不遜七品中，我預計單價也在六七萬左右。”
蘇牧一算，這加起來還是不夠二十八萬靈晶。
于是把葉幽嬋叫了過來，從她手里拿出一把石矛，也交給墨歸塵：“這個也賣掉。”
石矛是七品中等殺伐利器，比缽盂更值錢，價值在十五萬靈晶以上。
有這四樣，應該就夠了。
墨歸塵欣然道：“我這就去準備，臨時開辦一個小拍賣會，讓這乾藍域的法相境、神變境修士競購一番。”帶著法寶先行離開。
蘇牧知道此人不敢吃自己便宜，也懶得跟去現場看交易情況，直接回了住處。
路上，葉幽嬋摟著他的胳膊，哀怨道：“壞弟弟，送了人家的東西，又要拿回去賣掉，實在可惡。我不管，你要補償我！”
蘇牧笑著道：“好好好，一定補償，一定補償！葉姐姐想要什么，只管說來，我盡快弄一個合你心意的。”
葉幽嬋想了想，說道：“我慣用長兵器，就要……又長又粗的，又硬又直的，大戟一把！”
蘇牧嘴角一抽：“你說的是正經的戟嗎？”
葉幽嬋剜了他一眼，“當然是正經的了，你以為呢？”
“哈哈，我以為你說我身上這把。”
“哦~那也行啊，摘下來給我，我用它毒打你家綾兒妹妹！”
兩人有說有笑，先前與人對峙的凝重氛圍一掃而空。
寧無雪走在后面，看他們胡鬧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
兩個時辰之后，墨歸塵親自來找蘇牧，將一沓五彩亮金紙頁交到蘇牧手中。
“這是何物？”蘇牧低頭一看，紙頁上有一道道流線型的符文，如同篆刻的符箓一樣，中央區域寫著五個大字——靈晶一萬塊。
翻到下頁看去，還是一模一樣的紙張，總共四十四張。
墨歸塵解釋道：“中央之國國力強盛，經濟發達，為方便高階修士交易，皇室從千年之前，就開始推行這種靈鈔。靈鈔可以直接代表靈晶數量，其做工復雜堪比煉至高階法寶，又含有圣者神念烙印，無法偽造。這一沓靈鈔，就是四十四萬靈晶，在中土任何修士坊市都能支付。”
“就是銀票的升級版啊……”
蘇牧有些哭笑不得。
他要的不是靈鈔，而是實打實的靈晶啊！
這玩意可沒辦法讓兩具戰魂傀儡吸收，哪怕給他一萬億靈鈔，拿在手中都沒用。
墨歸塵點頭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少尊若需使用實體靈晶，也可持此靈鈔前往各大城市的錢莊，凡是錢莊名字里帶個‘靈’字標記的，都可兌換靈晶。不過數額如果太大，就需提前預約，否則存貨可能不夠。”
“我明白了，多謝墨前輩指點。”蘇牧道。
“少尊客氣了，都是小事，林崢道友也是知道的。”墨歸塵起身告辭。
蘇牧沒有待著，靈鈔到手，接下來就是采購。
他帶上寧無雪，又去兩個時辰前逛過的金石交易樓轉了一圈，在各家店鋪掌柜錯愕的目光下，把之前看上的六種材料，全部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