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繞了很大一圈。
練青山和穆伽蓮現在坐鎮扶桑國前哨營地中樞，東郡有一半土地都落入了他們的手中，若是從那上空飛過，很容易被抓，后果不堪設想。
因此他選擇回退西側，然后走北邊，從神水國的上空飛過，再從之前和獨孤綾走過的那條航線進入東海。
這一來一回的繞路，耗費了不少時間，當他越過東海，抵達扶桑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為了掩人耳目不被發現，他還特地讓焚夢收攝力量，沒有外放太陽真火。
夜幕無月，陰云遮蔽天空。
蘇牧來到雪京城的上方，俯瞰下方燈火點點。
天人境的視力，讓他可以看清這座城市的模樣。
之前和浪破天他們來此大鬧一場，毀了許多街道，弄死了很多人，但這三個月過去，大多數地方都已經復原，又重新繁華起來了。
那些訓練武者的廣場、營地上，可以看到有人在喝酒，在跳舞慶祝，敲鑼打鼓一派喜慶氛圍。
想是他們都收到了前線傳來的戰報，在為他們國主和軍隊的戰果而感到高興。
“毀我國境安寧，殺我族裔同胞，卻在此地享得安樂……很好，很好！”
蘇牧扭頭看向旁邊那座高大的錐形火山。
火山上頭覆蓋著皚皚白雪，夜幕下依然可以看見輪廓，景色很美。
想必它噴發的時候，還會更美！
嗖！
蘇牧身影一閃，和化作人形的焚夢一道來到火山上空。
焚夢道：“靈脈就在地下深處，以我們的太陽真火本源，可以無懼它的溫度。”
蘇牧點頭：“嗯，你為我護法，這一次，我要一直閉關到突破為止。到時候若有敵人靠近，你且替我抵擋一下。”
“好。”焚夢欣然道。
她也在期待蘇牧吞噬靈脈破關之后的場面。
這些奪她巢穴，欺壓她四百年的人，是該付出代價了！
兩人飛落凹陷的火山口。
未噴發的火山是寧靜的，外圍一圈白色的積雪，底部是略微散發熱力的巖漿巖，呈現出黑漆漆的顏色。
蘇牧沒看到進入地下的口子，不過也無所謂了，有路走路，沒路開路，都天人境了，沒必要像個普通人一樣按著別人的路走。
他取出斬龍劍，運勁往地上刺去。
嘩！
三尺寬的巨大劍氣刺入凝固的巖漿巖，立即開出了一道可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蘇牧一躍而上，腳踩劍柄往下壓，劍氣不斷朝著下方開墾，速度很快。
行進了一段漆黑的路，不一會兒底下就出現了光亮，有火紅的低溫巖漿出現。
再繼續往下，巖漿溫度越來越高，變成赤紅色，亮紅色，觸感也從軟糯的流體變成了徹底的液態。
蘇牧無需真氣護體，經歷過太陽真火的洗禮，自己的肉身在運轉力量的時候，比巖漿還燙，根本不怕這點溫度。
他循著靈力的流動方向，去尋找靈脈的源頭。
這事還挺費工夫，因為身在靈脈核心之地的附近，到處都是濃郁靈力，想找個確切的點很困難，只能一步步探測。
好在有焚夢這個火中妖王幫忙，她的感知力更強，范圍更大，僅僅過了半個時辰，就幫蘇牧找到了靈脈核心所在。
兩人下潛到地底一千三百丈的深度，這個位置相當于穿透了整座山，進入到地表之下，和比雪京城低個百丈左右。
地下的世界，并非全是巖漿，至少在這個深度下，很多區域都還是巖石和土壤。
蘇牧跟著焚夢離開巖漿甬道，打穿硬質巖石繼續前行，走著走著，前方豁然一空，出現了一條地下暗河。
周遭的溫度頓時下降許多，狹窄的暗道之中，依稀可聞水流的動靜。
焚夢道：“在前面，我已經感應到靈晶的純凈波動了。”
蘇牧嘴角微動：“正好挖一把，湊齊戰魂傀儡的需要！”
兩人繼續穿梭，這次很快，不過幾個彈指的功夫，蘇牧就看見了靈脈所在。
地下靈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他原以為會是一整條由靈晶構成的礦脈，隨便挖一下就是一大堆的靈晶。
但其實，這是一片巨大的巖層，靈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和普通巖石、蘊靈巖石、碎靈砂雜糅在一起，就好像還未提煉過的鐵礦石，表面上很難看出成品料子的模樣。
“這……怎么吸收啊？”蘇牧不禁納悶。
焚夢道：“若只是修煉，隨便往地上一坐就行，不過想要開采靈晶的話，恐怕只能一點點開墾過去，從中拾取珍貴部分。”
這里的巖石，大部分都是蘊含一些靈力的，真正普通的石頭很少。
但蘊靈巖石的品質比起靈晶和靈砂差太遠了，一丈見方的整塊挖下來，也就蘊含個一把靈砂的樣子。
這種東西，便是靈脈的主體，在地下綿延數十里，體積大到超乎想象，形成了滋潤地面生物的天地之氣。
換做燭龍洞天的話，類似的蘊靈巖層比例會低一些，靈晶和靈砂增多，且整體規模更大。
“這么大，我得開墾到什么時候啊……算了，先不管這個，服用折壽丹提升境界再說！”蘇牧有些愁苦，但很快就甩掉了雜念。
境界越高手段越多，現在覺得麻煩，等到法相境可能就不麻煩了。
他一劍在蘊靈巖層之中砸開一個洞，里頭可以看到少許靈晶和靈砂的影子，隨后將自己的身軀藏進其中，取出了前陣子在炎王陵墓之中得到的那顆惡臭丹藥。
折壽丹，以耗費壽元為代價，大幅度提升修為。
在不同的地方吃著東西，效果是不一樣的，找個靈力旺盛之地，可以讓效果發揮到最高。
蘇牧打開瓶塞，聞了一下那股子味道……時隔小半年，還是臭不可聞，讓人作嘔。
但沒辦法，為了它的奇效，也只能捏著鼻子，將丹藥一口吞下去。
吃下折壽丹之后，蘇牧又取出清芳百草瓶和聚靈丹。
清芳百草瓶中的一切靈液，他一口喝了個感覺。
一粒能撐三天的聚靈丹，他一口氣吃了二十三粒！
聚氣丹也吃了兩瓶。
“應該夠了。”蘇牧打了個飽嗝。
大量丹藥的注入，使得他的胃袋當場開始燃燒起來，氣血力量被激發，真氣奔涌，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激蕩、熾烈。
焚夢站在外頭，看他如此瘋狂的嗑藥，不禁蹙起赤紅色的眉毛：“你真是瘋狂，就算身體好，也不該如此冒險。”
蘇牧笑了笑：“你不懂，涅槃之路，本就是死里求生。不把自己折騰到最慘最痛，是走不成這條路的。這才只是……嘶，只是丹藥而已。待會兒，我還要生吞……妖王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