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青山縣
“歸部長，許東升明顯和那邊完成了利益交換，他會不會出賣您？”周平擔憂地問道。
“他能出賣我什么？”歸郁林輕笑一聲。
周平愣了一下，一拍額頭說道：“也對，云城不是您的基本盤，許東升就算改弦易轍，對您也沒什么影響。”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又不是開山立柜的土匪，不需要拉山頭，更不需要搶地盤。”歸郁林沒好氣地說道。
“抱歉，是我覺悟低了。”周平神色訕訕。
他發現自己的思想，始終還是局限在市一級，和歸郁林這樣的省級大佬交流，明顯存在認知差異。
“許東升怎么選擇，我不在乎，但是他如果真和那邊達成妥協，那你就要小心了。”歸郁林語氣嚴肅。
“放心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也沒那么好欺負。”周平笑著說道。
剛掛了電話，杜濤又打了過來。
“周市長，您讓我盯許書記的司機，又有新收獲。”杜濤在電話里匯報。
“查到了什么？”周平揚了揚眉。
“那輛車昨晚在別墅外面停了兩個小時，司機下車抽了根煙，后來有人出來，跟他說了幾句話。”杜濤說道。
周平瞇起眼，問道：“看到誰出來了嗎？”
“沒看清，隔著遠，只知道是個女的。”杜濤頓了頓，“但司機回去的時候，手里多了個信封。”
又是信封。
周平想起徐優給王海濤司機的那個信封。
“能查到信封里是什么嗎？”
“正在想辦法。”杜濤說道。
周平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楊雪發來一條消息。
“我見到向琳了，她頭上纏著紗布，精神還可以。”
周平回消息：“她說什么？”
“醫院人多眼雜，不方便聊太多。”楊雪頓了頓，“但她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周平盯著屏幕，問道：“什么話？”
“她說，許東升的司機，跟她前夫是老鄉。”
周平瞇起眼。
向琳的前夫，是三室主任，親自審她的人。
許東升的司機，跟他是老鄉。
這條線，串起來了。
他拿起手機，給杜濤發消息。
“查許東升的司機跟向琳前夫的關系。”
發完消息，周平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市政府大院，有人在走動，有人在聊天，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但他知道，底下全是暗流。
……
下午三點，楊雪回來。
她敲門進來，腳踝還微微腫著，走路有些慢。
“周市長。”她站在辦公桌前。
周平抬頭看她。
她穿著藏青色西裝裙，白襯衫扎進去，腰線收得緊，胸口撐得滿滿的。
“向琳那邊，還有什么情況？”
楊雪搖了搖頭。
“她就說了那一句，后來護士進來了，我就出來了。”
周平點了點頭。
楊雪站著沒動，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許書記讓您去青山縣？”
周平看她：“你聽說了？”
“剛才在走廊上，聽到有人在議論。”她頓了頓，“這個節骨眼上把您支開……”
她沒說下去。
周平靠在椅背上，語氣慵懶地問道：“你怎么看？”
楊雪想了想，輕聲說道：“許書記心里有鬼，怕您礙事。”
周平往茶杯里加茶葉，沒有說話。
楊雪看著他，目光里帶著擔憂。
“周市長，您真要去？”
“去。”周平點頭。
“那我呢？”楊雪咬了咬嘴唇。
“你留在云城，盯著醫院那邊，向晚也需要人照顧。”周平看著她說道。
“您一個人去，我有些不放心。”楊雪擔憂地說道。
“忘了我之前跟你聊過的？如果他們想要動我，最先有危險的，反而是你。”
“所以，與其擔心我，還不如保護好自己。”周平說道。
“好。”楊雪點頭。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周市長，您路上小心。”
門關上。
周平看著門板，瞇起眼。
……
晚上九點，接待完投資商的周平，回到宿舍。
向晚已經睡了，楊雪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看手機。
見他進來，她站起來。
“您吃飯了嗎？”她關心地問道。
“吃過了。”周平點頭。
楊雪走過來，接過他手里的包。
“明天幾點走？”
“早上八點。”
楊雪把包放好，轉身看他。
“周市長，青山縣那邊，我不熟，幫不上您。”她輕聲說道，“您自己小心。”
周平低頭看她。
她穿著白襯衫和藏青色西裝裙，襯衫領口松著一顆扣子，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白得晃眼。
“這么關心我？”
周平抬手，指尖碰到她下巴。
楊雪身子僵了僵，沒躲。
“這幾天，你照顧好自己。”周平說道。
楊雪點了點頭，俏臉微紅。
周平收回手，往臥室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她站在原地，燈光打在身上，襯衫下面，內衣的輪廓隱約可見。
“早點睡。”
他推門進去。
楊雪咬了咬嘴唇，想要追過去，可又實在不好意思。
……
第二天一早，周平下樓。
一輛黑色帕薩特停在門口，司機站在車旁，見他出來，打開后座車門。
“周市長，請。”
周平上車，靠在椅背上。
車子駛出小區，往城外走。
周平拿出手機，給杜濤發消息。
“盯緊云城，有情況隨時報。”
杜濤秒回：“明白。”
車子上了高速，往青山縣方向開。
周平閉上眼，腦子里過了一遍這幾天的線索。
向琳撞墻，許東升要結案，把他支開。
許東升的司機，跟向琳前夫是老鄉。
每一條線都指向一個方向。
但還缺證據。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到了青山縣。
縣委書記和縣長在高速出口等著，見他下車，快步迎上來。
“周市長，一路辛苦。”
周平跟他們握手，上車，往縣城走。
現場會在下午，上午的安排是調研。
縣委書記姓劉，五十出頭，頭發花白，說話慢條斯理。
縣長姓馬，四十出頭，精干，話不多。
一行人先去了一個鄉村振興示范點，又去了一個農業產業園。
周平邊走邊看，時不時問幾句。
劉書記在旁邊陪著，一一解答。
走到一半，周平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
杜濤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