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老太太提醒自已,那么自已恐怕,也就不會差點落井里了。
趙澤峰很震驚,陳老板的一通操作,花的錢比自已的少,還讓老太太心甘情愿提醒。
這種操作,也只有陳老板能打出來了。
趙澤峰經(jīng)歷過全過程,兩相對比之下,他是真的不服都不行。
以前趙澤峰覺得,陳老板是靠著冥幣,一路砸下來的。
現(xiàn)在親自體驗之后,他發(fā)現(xiàn)有很多冥幣,只是陳老板眾多優(yōu)點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罷了。
院子中的其他人,在聽到老太太的提醒后,也全都驚訝的看向陳木。
陳老板太超模了,隨便一出手,三言兩句如沐春風間,就干碎了詭異的心理防線,讓詭異對他開了后門。
這種走后門的能力,大家伙都親眼看到了,可是完全學不會啊!甚至還沒理解怎么做到的。
陳木看著眾人驚訝的樣子,他則平靜的聳了聳肩。
在陳木的認知中,就沒有冥幣搞不定的詭異。
如果現(xiàn)在讓陳木失去一切,只給他一百冥幣的起始資金。
他仍然有信心走進院子,靠著100冥幣搞定老太太詭異。
眼下,陳木需要調(diào)查水井,他擺擺手對老太太說道:
“沒事的老人家,你去忙你的,我們隨便轉(zhuǎn)轉(zhuǎn)。”
看到陳木不聽勸,老太太想要再勸一次。
但是陳木身邊,已經(jīng)被手下們團團圍住。
老太太都看不到陳木的身影了,這才作罷。
老太太搖頭嘆息,挺好的一個小伙子,怎么這么不聽勸,鉆牛角尖呢?
你聽我的,我暗示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就行了。
根據(jù)我的指導,你只需要被剝個皮,流點血,就能過關(guān)了。
何必要去水井,死不見尸?
老太太這樣想著,心里對陳木即將到來的死亡,感覺到惋惜。
水井邊,陳木帶著一群人,里三層外三層,將水井圍了個水泄不通。
陳木看著水井,對身邊的趙澤峰說道:“你把你經(jīng)歷過的,再跟大家伙詳細說一遍。”
趙澤峰點點頭,他迅速理清思路,將水井邊自已發(fā)生的事情,跟眾人復述了一遍。
趙澤峰受過尋生所的系統(tǒng)性訓練,因此在描述事情的時候,很能抓住重點。
水井中發(fā)生的異常,被他歸類為兩點:
1、水桶太重了,是正常裝滿的水桶的十倍重!
2、他上半身被拉入水井時,感覺水井內(nèi)部,有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在把自已往水井里吸。
趙澤峰總結(jié)道:“陳老板,我覺得這個水井里,有什么未知的怪物。可能是高等級的詭異,在把外面的東西,往水井里吸。”
陳木不置可否,而是反問在場的其他人:“趙澤峰的分析,你們怎么看?”
陳木的模樣,壓根不像來做詭異任務的,反倒像是帶著一群學生,外出實地教學一般。
整個【山村水井】,都變成了陳木的教學場地。
別人驚恐絕望的地方,陳木直接現(xiàn)場教學。這種表現(xiàn)背后,是陳木的極度自信,外加極致的控場能力。
在場的其他隊員,聽到陳老板“考考你”的思考題后,一個個跟著陳木的思路,開始思考起來。
“我覺得趙隊長,說的很有道理。”
“這么說的話,【山村水井】的真正BOSS,會不會不是老太太,而是躲在水井里的這家伙?”
“一下子就合理了,原來我們弄錯了BOSS,所以才會一直誤判。”
“我怎么感覺不太對?真要這樣的話,又有很多問題解釋不通了。”
陳木聽著手下們的思考,他能感覺得到,這些手下們確實在認真思考,而且一直緊扣著“尋找生路”這一目的。
對于詭異任務的玩家來說,這是很好的品質(zhì)。
但是陳木也能感覺出來,尋生所的手下們,實戰(zhàn)經(jīng)驗還是太少了。
他們的很多知識,都來自于課堂上的培訓。
因此在實戰(zhàn)的時候,更多的是代入課堂知識。而不是根據(jù)細微的線索,去見招拆招。
還有一點,就是尋生所里,論資排輩的現(xiàn)象有點嚴重。
第一個說“贊同趙隊長”的,是一個隊員。對于隊員來說,隊長比他經(jīng)驗更多、等級更高,也更有權(quán)威。
因此當隊長說出判斷時,隊員更傾向于贊同和執(zhí)行,而非質(zhì)疑和思考。
這種品質(zhì),對于審判所來說,很有利。大家心往一處想,一個小隊聽從一個人的指揮,不會出現(xiàn)違抗軍令的現(xiàn)象,執(zhí)行力大大增強。
可是對于尋生所來說,確實格外危險的。
隊長的一個誤判,隊員如果沒有發(fā)現(xiàn)和糾正,很可能整個小隊都會團滅。
但是如果不聽隊長的,大家各干各的,又很難協(xié)同配合。
因此總體來說,尋生所的組織難度,要比審判所高很多。
再加上尋生所組織時間短,成立的時候也沒多少詭異場景,缺少陳木那個時候的資源鍛煉。
總的來說,現(xiàn)在的尋生所,還很稚嫩。
這也是為什么,陳木要喊上這么多人。
一來是實地看看情況,二來也是親自帶隊,手把手教教他們。
這里的員工們,都算是陳木的半個學生。
陳木也不賣關(guān)子,讓學生們思考之后,陳木便揭曉答案:
“我的判斷是,水井里面,很可能并沒有怪物,在把外面的東西往里吸。
原因也很簡單,你看水井的麻繩,另一端是搭載水井邊,壓根沒有固定住。
如果有吸引力往里吸的話,那么這個麻繩也應該被吸進去。”
陳木一點破這個細節(jié),不少手下都恍然大悟。
不過,其中一個隊員,似乎欲言又止,想要說什么卻不敢說。
陳木注意到了他,“你想說什么,大膽說出來。”
“陳老板,我不是質(zhì)疑您啊。我只是覺得,如果水井里的怪物,是有選擇性的吸東西,不也是能解釋的通嗎?
比如這根麻繩,怪物就不吸,它只吸水桶或者玩家。”
這名隊員話音剛落,他身邊的高層,就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同時給他一個眼神。
意思很明顯,敢質(zhì)疑陳老板的話,你這是在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