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呀，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第一天上班兒就給了我個大驚喜。空調這東西這得花多少錢啊？這一次博覽會咱們經費有限，你也知道咱們這樣的單位，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空調我是真想要。可是……”白局長臉上露出了肉痛的表情，又惋惜又心疼。“可是說實話，咱局里真買不起。”
喬婉不由得哈哈大笑，“局長，您都沒有看我的申請單，您怎么知道要花多少錢？”
這一點她早就想到了，就算是拿得出這些空調。這個年代花外匯劵買空調，肯定是需要相當貴的價格。當然她不準備賺外貿局的錢，可是也絕對不能白送。整個會展中心空調安裝下來花費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的錢。而且就目前來說，這個會展中心安裝完這些空調也就是一次使用。剩下會展中心還不知道要做什么建設，在以后這會展中心還會另做他用。空調放在這里還真的就成了一次性用品。喬婉當然不可能花費這么多的經費。“唉，我就算是不看，我也能猜到，其實咱們局里曾經申請過上面的空調。但是我問過一臺空調機，現在就要一萬塊！你知道我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才200多塊。這一臺空調至少我要不吃不喝干他五六年。會展中心那么大的地方，這得多少空調啊？我就是算都能算出來起碼得幾十萬塊錢，咱局里真拿不出來。會展中心整個舉辦展覽所批的資金也不過就是10萬塊錢。”
局長一邊說一邊翻開了面前的文件夾，最上面那一張就是經費申請表。當看到上面的數字的時候，局長眼睛盯著那個數字，半天沒反應過來，嚴重懷疑自己的算數不太好。反復數了幾遍，最后抬頭望著喬婉，“這是怎么回事兒？”
“啥？這是多少錢？”
局長覺得他腦子有點兒不夠用了，這么多空調。展覽會展中心用，結果一共加在一塊兒也不過才1萬塊錢。這不是開玩笑嗎？“局長，您沒看錯，就是1萬塊錢，這一批空調是我找別人借的。租金就是1萬塊錢，得保證有借有還，而且得保證這批空調完好無損。我琢磨著1萬塊錢租金的話還是可以的，起碼可以改變整個會場會展中心的條件。第一打出去名氣讓大家知道我們外貿局是致力于改善大家的環境，而且一屆博覽會比一屆博覽會更加好。第二，也讓外國人看一看我們國家在發展，而且發展得非常迅速。我們有能力給外國客商提供一個優良的經商環境。”
這話一出，局長啪地一拍桌子。“好，小喬，你說得好，這1萬塊錢花得值，我批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個腦子，而且你能租來空調。行，咱租！一會兒我就讓秘書給工程組的組長打電話。讓他們工程組的人員全力以赴，配合你空調安裝調試以及有專人監督這些空調，保護這些空調。會展結束完好無損地給人家送回去。”
接下來的工作交談就順利的，局長越看喬婉越覺得自己撿了個寶。上京為什么會把這樣一個人才給調到他們海市呢？如果說上面給穿小鞋，看著不太像，顯然喬婉背后絕對有人，要不然不可能上來就直接當副科長。可是如果說沒得罪人，好好的上京不留著這樣的能人，反而給送到他們海市。什么時候上京外貿局的人這么大方了？喬婉拿著批復后的文件直接回到了辦公室，把這些文件分發給該去執行的人員。又直接把其他人的工作進行安排，第一天她分發下去的所有工作都得到了，很好執行。尤其是她要求做出來的廣告宣傳計劃書，所有人沒做過這東西，有點兒瞪眼。可是也知道這是勢在必行。報紙廣告版面以及電視版面都是必須做出來的。工程組的組長接到喬婉的電話的第一時間就開車在外面等著喬婉，他迫不及待想見到空調。等看到會場中心那蓋著的雨布的時候，有點兒驚訝。“喬副科長，什么時候送來的？”
“昨天我想起這件事就直接打了電話，沒想到他們那里直接就給送來。半夜來的，我也不好打擾你，所以就拿著鑰匙讓他們卸載在這里。”
工程組的胡組長掀開雨布，看到這些嶄新的空調和外機的時候，差一點沒驚呼出聲。所有的工人看到這些空調都有點愣神。“喬科長，這是空調？為什么這些空調和我們在市里見到的空調有點兒不一樣？”
的確，現在市面上進口的那些空調機還沒有這么先進，外觀這么簡潔的。窗機看起來都非常簡陋，外型比較粗糙。“這是說明書和各種安裝維修的專業書籍，你們趕緊動手吧，東西是好東西，而且比你們原來見到的那些空調機更加方便和快捷。”
所有人一聽這話，不由得興奮起來。可是工程組的三個工作人員有點兒惴惴不安。“喬副科長可是我們必須拿一臺空調機先試手，萬一要是出現問題怎么辦？”
他們是跟著市里經過培訓，但是沒有親自上手，這上手安壞了怎么辦？這才是大家心里的疑問，這么大貴的東西出了問題，他們賠不起。“你們不用擔心，這空調機里有一臺空調是我朋友專門送給我用的，是要安裝在我宿舍的。你帶所有的安裝學習人員專門抬著這個空調機去我房間安裝，可以安裝了以后再拆卸，然后重復安裝，重復拆卸。直到大家全部學會，如果這一臺空調機有損壞，責任在我的身上，你們不用負任何責任。”
所有的工程人員都有點兒熱血沸騰，能得到這樣的領導的重視。甚至愿意承擔這么重大的責任來培養他們。這是什么樣的神仙領導？空調這東西雖然是人家送的，都知道喬副科長身后有人，人家能送空調，是因為喬副科長在這里肯定是受不了這里的天氣。但是愿意把這么珍貴的東西拿出來，讓他們來練手。估計沒有幾個領導能這樣做。“喬副科長……”喬婉拍拍手，“行了，一大群大男人別在那里磨磨唧唧。時間不等人，我給你們下達的任務指標是三天之內所有的空調必須全部到位。出了問題我是要追責的。胡組長，你可是主要領導負責人，如果出了問題，我立刻就擼了你。”
“喬副科長，您放心，出了問題就算您不擼了我，我也沒臉繼續當這個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