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安那個媽當初怎么會那么狠心，那么樣對小安？我真的沒有想到受了那么大罪的孩子，最后會留下了這樣的毛病，你帶孩子去醫院看過了沒有？”
李老爺子聽了這話，立刻表達了關懷。不過也在心里暗暗衡量。兩家人雖然是老交情，老一輩的交情是老一輩的交情，可是如果真的讓孫女兒嫁給一個這樣的男人，那不是毀了孫女兒一輩子，不能因為自己的誓言就讓孫女兒這樣做。再說了現在講究婚姻自由，戀愛自由，他這個老東西其實心里也有些后悔。顧聿安是長的一表人才，人品也不錯，可是真的是有些過于冷硬。仿佛不懂人情世故。私底下他們也商量過，如果真的玉淑找了這樣的男人，也不見得婚姻會幸福。再加上顧聿安身上的這一件事，這就更嚴重了。“看了！我們能不看嗎？這些年去了多少醫院，可是醫生都說了。他這個不是生理疾病，是心理疾病，根本沒藥可解。除非他能解開心結，可是你又知道他媽都死了這么多年了。這怎么解開這個心結？”
老爺子也很無奈，他不想揭開孫子的這個瘡疤，可是到了這會兒只能這么做。提起這個話題，他心里是恨自己前面的兒媳婦兒。即使自己兒子不是個東西，可是當母親怎么能在小時候虐待自己的兒子呢？如果不是這樣，他的孫子不會變成那樣。“唉，原來是這樣，行了，老顧，你別說了，我明白你這些年不愿意說出來。也是不希望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小安。今天說出來也的確是不想拖累我家玉淑。好吧，我這當爺爺得給他做主，直接取消了這門婚事。”
兩家老人算是把這事情敲定，又說了一會兒話，老兩口兒才起身告辭。送走了顧家老兩口，李老爺子拿起電話打給自家兒子。玉淑那孩子很癡心，這么多年一直等著顧聿安娶她，現在知道這個消息肯定很傷心。可是這是萬不得已。李向前接到老爺子的電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一點兒跳起來。“爸，你怎么會相信顧家人說的鬼話什么顧聿安有這種隱疾？我跟您說顧聿安根本就不是東西，在這里看上了一個女青年，和人家的女青年都住在一起。他現在是想甩了我們家玉淑，才故意找了這么一個借口。”
“也就是您太相信顧老爺子了，可是你也不想想顧老爺子是什么樣的人。那個人雖然文化不高，可是一個人長了80個心眼兒，他說的話你也能信？”
李老爺子被李向前的話說得愣在當場，“不會吧？老顧不是那樣的人，雖然他心眼兒多，可是絕對不會跟我耍這種心眼。”
“您不信是不是？顧聿安現在就在上京，要不這樣您找人去試一試，他不是說了顧聿安碰到女人立刻就會過敏起反應。咱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要是真的，我立刻就同意這件事，要不是真的我跟顧家沒完。欺負我們李家沒人是不是？”
李向前一直心里憋著這口氣。自己老婆去找喬婉也鎩羽而歸，兩口子都放心不下自己的閨女。雖然一直瞞著這孩子，可是到底這件事必須解決，卻沒成想顧家反倒先找上門兒來。真的是欺人太甚。自家老爺子還是個糊涂的。放下電話，李老爺子在那里沉思了半天，他不相信自己的老戰友會騙自己。老朋友這么多年老顧是什么樣的人，他心知肚明，老顧雖然會耍些滑頭，可是對待朋友那是真誠的。兒子又說得這么言之鑿鑿，再想想孫女兒。難道說老顧年紀大了，為了孫子真的會在這個上面跟自己玩兒心眼兒？不行！這件事不能置之不理，既然小顧就在上京。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李向前一放下電話，妻子急忙過來問他。“怎么了？我聽你電話里好像說的是關于咱們女兒的。”
王翠花剛才在廚房里做飯。“你說這姓顧的太不是東西了。”
李向前氣憤不已，他到現在都耿耿于懷。自己閨女長得又不是歪瓜裂棗，長得漂亮，人又溫柔，而且有正式工作。他們家家庭出身有差，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自家閨女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可是現在可倒好，這姓顧的小子不光挑挑揀揀，還勾搭上了別的女人，和別的女人搞曖昧不說。到老爺子那里去退婚，居然找了一個這么不靠譜的理由。這個理由的目的還不就是讓老爺子感覺到愧疚，感覺到和顧家沒有什么關系。這不就是妥妥的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李向前最氣憤的是女兒這些年為了顧聿安耽誤了自己的婚事，這孩子非要跑到這個縣城里。按照他們和老爺子的安排，本來是希望女兒李玉淑是留在上京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人民日報社里當一個編輯或者記者。怎么不比一個廠里的宣傳干事強？可是這孩子死活鬧著非要跟著顧聿安走。結果現在倒好，竹籃打水一場空，顧聿安一掉頭，居然還找了個這樣的理由。“顧聿安又鬧什么幺蛾子？”
王翠花也是為女兒操碎了心，女兒到現在還蒙在鼓里，一直以為自己會嫁給顧聿安。“你知道顧聿安現在在上京，他居然攛掇他們家老爺子去騙咱爸。跟我爸說什么顧聿安有隱疾，不能碰女人，一碰女人就過敏。我他娘的，居然能找出這樣的借口。剛才爸打來電話，我氣得火冒三丈，直接在老爺子面前給他拆穿了。”
王翠花一聽這話也氣得惱羞成怒。“老李，咱不能就這么算了。當初有你照顧顧聿安，顧聿安才有今天，現在他這是忘恩負義，看上了別的女人不想要咱們家女兒了。咱們家女兒也不是非嫁他不可，可是這口氣咱不能不出。”
李向前點點頭。“你說得對，咱姑娘可以不嫁給他，可是不能受這個氣。他喜歡的那個女人叫什么來著？”
李向前老謀深算，這件事不能和顧家正面杠上。正面杠上就壞了兩家的交情。顧家也是人才濟濟，顧老爺子比自己父親人脈還廣。這種情況之下，得罪顧家并不明智。“顧聿安喜歡的那個丫頭姓喬，叫喬婉，就在食品廠工作。”
“行，看我的！收拾顧聿安收拾不了，可是收拾一個女人還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