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僅是齊夫人，就連在隔壁偷聽的慕南枝和蘇半夏，都忍不住瞪圓了眼睛。

    沃特？

    這就是慕若云不許他們兩個結婚的原因？

    就因為齊夫人不喜歡慕南枝，就這么簡單？

    之前慕南枝十分確定以及肯定，慕若云一定是對自己老婆心懷不軌，蘇半夏雖說沒有支持過他這個想法，但也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理由。

    可是現在，聽到這個解釋，他們兩個都有種懷疑人生的感覺。

    齊夫人也覺得有點意外：“就因為這個嗎？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雖然不喜歡慕南枝，但女兒的事我是不愿意過多干涉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喜歡跟誰在一起，我沒什么意見。”

    “原來是這樣。”慕若云點點頭：“夏夏有你這樣的媽媽，真的是一種幸運，其實，我只是想要跟你見一面，見一面，我也就滿足了。”

    齊夫人聽著感覺哪里不對，她不說話了，只看著對面的慕若云。

    慕若云低頭笑笑，又抬起頭：“你可能已經忘記了我，忘記了以前的那些事，但我不會忘，我記得你出事的那一年，我剛剛高中畢業，你把夏夏送走的那個晚上，我在你門口守了一夜，我想告訴你，我可以跟你一起撫養夏夏，我想......”

    他欲言又止，即便是隔了那么多年，現在讓他傾吐自己的心事，他還是會覺得緊張。

    這二十多年的時間，他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遇到了那么多的人。

    但在她面前，他卻還是那個一說話就會臉紅，語無倫次的男孩子。

    當時她年紀也不大，只二十出頭，對未來充滿了恐慌，不得不為了家族舍棄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消息之后，就一直守在她門口，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來。

    期間有無數次，他想要鼓起勇氣去跟她表白。

    但當時他就知道，即便是說了又有什么意義，結果只會是無疾而終。

    他們之間差了七八歲，且身份背景也足夠懸殊。

    她只會覺得他是個犯傻的孩子，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但只有他知道，他的感情是多么認真，多么誠懇，并不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褪色。

    齊夫人凝視著他，眼底有著驚訝，恍然，還有一點不可置信。

    她不做聲，看著他眼圈泛紅，笑著說下去：“我想跟你在一起。”

    似乎是終于說出了心中的愿望，他如釋重負，緩緩的，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來：“我知道你會覺得我瘋了，覺得這很荒謬，但這是我真切的感覺，這二十多年，我漂泊在外，強迫自己遠離你，遠離你在的環境，希望時間可以抹去一切，但你猜怎么樣，沒有用的。”

    他自嘲的搖搖頭：“我就是這么不可救藥，所以這次我回來，不求什么結果，只是想把心里話說出口，我想，現在我是個成年男人，或許你當初不考慮我，現在可以考慮一下？你看，說不在乎，還是不能一點不在乎，還是在奢望的。”

    柔和的燈光打在齊夫人臉上，她沉默了一瞬，隨即才抬起頭來：“我要是答應了，你就給小鳴捐獻骨髓，拒絕了，你就不會管小鳴了，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