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安然就被帶跑了，但很快她定了定神：“你這么早來找我，有什么事嗎？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那你先說吧。”高陽興致勃勃，他還帶了助理，助理在不遠處舉著攝像機待命，準備一會兒拍攝他跟安然求婚的場面，留著在婚禮現場播放。

    安然心里亂七八糟的，沒注意到這些，她有些艱難的開口：“我想跟你說......”

    她看著高陽期待的眼神，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但沒有辦法，她也別無選擇，現在不對高陽殘忍，以后高陽反而會怨恨她。

    她不想被高陽怨恨，也不想拖累高陽。

    “我們還是算了吧。”她說出口之后，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覺得心口壓了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高陽懵住，一時沒有聽懂似的：“你說什么？”

    他擠出一絲笑：“今天是愚人節嗎，不是啊，你為什么跟我說這種話，我們之前不是說開了，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嚇唬我，你喝多了是吧？”

    他努力把氣氛調節的輕松，但當看到對面的安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笑容時，他臉上的笑意也掛不住了：“為什么？”

    安然不愿意抬起頭來，不想對上他失望的眼睛。

    在短短幾分鐘之前，那雙眼睛還盛滿了愛意和希望，她不愿意看到那光芒一點點散去的情景。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像是快速的把臺詞過了一遍：“我想清楚了，我們分分合合有什么意思，最開始的時候還新鮮著，我覺得跟你談戀愛挺好的，但是現在新鮮勁兒過了，就覺得索然無味，既然如此，我們還有共同的朋友，與其最后鬧得大家不歡而散，不如早早分手。趁著我們還沒愛到死去活來的地步。”

    說完，她抬起頭，逼迫自己對上高陽的視線。

    高陽怔住，半晌才擠出一絲苦笑：“我們還沒愛到死去活來的地步，是這樣的嗎？”

    可是為什么，他覺得自己已經愛她愛到無法自拔了呢？

    安然別過臉，想到不能再跟高陽一起，她的心隱隱作痛。

    但又想到高陽那么喜歡孩子，想到他們之間的種種問題——有沒有可能荊棘叢生的感情，根本就是一開始就不合適？

    “沒錯。”她留下一句話，隨后就繞過他，往自己的公寓里走去。

    旁邊扛著攝像機的助理忙跑過來，有些忐忑的問：“高醫生，這段留下嗎？”

    高陽又心酸又無語的看過去，想到自己剛剛被安然拒絕的一幕居然被錄了像，覺得活著真沒什么意思了。

    “留下吧。”

    起碼以后想安然的時候，還能拿出來看看。

    開著車，在安然的家附近拉磨一樣的轉了好幾圈，想要去問個清楚明白，又覺得安然已經說的那么明白了，還有什么好問的呢？

    他們交往以來，雖然有很多美好的時光，但是爭吵也是不斷。

    或許，安然真的是累了，膩了。

    當對面已經不愛你了，你刨根究底，想要追問個為什么，就顯得又沒有意義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