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戰鼓聲如悶雷滾過大地,震得胸腔發顫。
蒼涼而雄渾的號角聲撕裂長空,戰場上肅殺之氣彌漫。
大乾龍驤軍敢死營三千名將士,宛如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殺氣沖天。
他們邁著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步伐,向前碾壓而去。
他們身上的甲胄在昏暗的天色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們那密集的隊形像是一堵移動的城墻,緩緩向前推移,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
反觀對面,禁衛軍的氣焰正盛。
這群朝廷的精銳,這些天如同瘋狗一般連戰連勝,早就變成了一群驕狂兵!
他們區區幾千人馬就敢咬著攝政王趙英麾下數萬大軍的屁股窮追猛打。
那份狂妄囂張的勁頭,仿佛這天下已經沒人能擋得住他們。
攝政王趙英站在土崗上,面對號角爭鳴的戰場,神情格外地凝重。
他被逼到了墻角退無可退。
他要是繼續逃竄,只會被對方一口一口地吃掉,最終一敗涂地!
他現在只能拼死一搏,與對方死戰一場,穩住局面!
面對氣勢沖天的禁衛軍,趙英緊攥著拳頭,內心也格外緊張。
這一仗既分勝負,也決定生死!
他太清楚一旦這一仗失敗,后果將是什么。
到時候他們會全線動搖,演變成不可收拾的潰散之勢,到時候別說翻盤,連命都得搭進去。
“豁出去了!”
趙英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既然沒退路,那就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
拿出拼命的架勢,跟這幫瘋狗撞個魚死網破!
趙英擺在他最前方的,是龍驤軍的底牌,三千敢死營。
這三千人是龍驤軍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精銳。
這幾年,無論是大仗還是小仗,他們就沒歇過腳。
論戰陣經驗,他們不輸禁衛軍。
論甲胄兵刃,也絲毫不遜色于禁衛軍。
唯一的缺點就是人數太少了。
皇帝趙瀚這幾年一直優先扶持禁衛軍,導致對其他各軍的資源很少。
龍驤軍,神威軍這些在戰場上打殘的軍隊。
他們撤回帝京休整后,一直沒有得到補充新兵的機會。
要不是皇帝趙瀚需要龍驤軍、神威軍等牽制禁衛軍。
恐怕早就將已經打殘的龍驤軍、神威軍給裁撤了。
在趙英麾下這數萬兵馬里,唯有這三千敢死營,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軍隊。
這一仗的勝負,全押在他們身上了。
而在敢死營的身后那黑壓壓的一大片兵馬。
則是龍驤軍其余各營以及趙英侍衛親軍。
乍一看人山人海,旌旗蔽日,可明眼人都知道。
這些人不看一直。
這些隊伍里都是一個老兵帶著好幾個新兵蛋子。
看似人多勢眾,實則戰力羸弱,稍微一沖就得散架。
他們這次出戰的任務很簡單,虛張聲勢,搖旗吶喊。
只要前面的敢死營能頂住,甚至在正面擊潰對方,那他們就可以順勢掩殺,擴大戰果。
反之,如果敢死營垮了,后面這些人也就是多添幾千具尸體罷了。
“殺?。?!”
“斬殺叛軍,報效朝廷!”
“剁了他們的腦袋,回去領賞!”
“女人、金銀,全是咱們的!”
禁衛軍那邊,喊殺聲震天動地。
那些疲憊不堪的將士此刻像是打了雞血。
他們一個個雙眼通紅,提著沾血的刀子,大呼小叫地撲向了大乾龍驤軍敢死營。
那模樣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恨不得一口咬斷對方的喉嚨。
面對這群張牙舞爪、兇焰滔天撲上來的禁衛軍。
擺在前方的龍驤軍敢死營中。
不少將士哪怕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也依然難以抑制內心的緊張情緒。
不少人的臉色也微微發白,手心里滲出了冷汗。
哪怕他們是久經戰陣的老兵。
也沒有完全的把握一定能在這樣的戰場上活下來。
能不能活下去,很多時候看的是運氣!
況且人的名樹的影。
禁衛軍這些天就像瘋狗一樣咬在他們屁股后面追殺。
負責斷后的神威軍好幾支兵馬,就是被這群瘋子硬生生沖垮的。
這幫禁衛軍不僅僅戰力兇悍,更是心狠手辣。
凡是落在他們手里的人,幾乎是沒有活口。
聽說有不少人被他們削了腦袋,尸體掛在路旁的大樹上,以炫耀他們的武力。
禁衛軍那股子不要命的兇勁,已在龍驤軍心里留下了陰影。
“穩住!”
“都他娘的給老子穩??!”
“隊形不要亂!”
“誰敢亂動一步,老子先砍了他!”
“放緩腳步!”
“聽鼓點!聽鼓點!”
“禁衛軍追了一路,已經人困馬乏!”
“別看他們張牙舞爪的,他們就是虛張聲勢而已!”
“只要頂住了他們第一波進攻!”
“我們這一仗就贏了!”
龍驤軍敢死營的各級軍官嘶吼著,鼓舞士氣,穩定人心。
敢死營的將士們緊攥著手里的兵刃,神情嚴肅。
他們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隨著鼓點的節奏放緩了腳步,確保他們的陣型不亂。
只要保持陣型,那他們就不怕那些撲上來的禁衛軍。
龍驤大將軍何振國率領的數營兵馬緊隨敢死營之后。
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那迅速逼近的禁衛軍散兵。
眼見那些禁衛軍的散兵已經沖進了一箭之地,何振國眼中寒芒一閃,毫不猶豫地揮下了令旗。
“弓弩手準備——”
“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弓弦顫音,一片黑壓壓的箭矢騰空而起。
監視帶著尖銳的嘯叫聲,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金屬暴雨,朝著前方那些狂沖而來的禁衛軍散兵籠罩而去。
“噗噗!”
“噗噗噗!”
一名禁衛軍軍士正齜牙咧嘴,滿臉猙獰地往前猛沖。
突然,一支弩箭瞬間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軀在慣性作用下又往前踉蹌了好幾步,隨后才重重地撲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噗噗噗!”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面對這輪密集而精準的箭矢覆蓋,沖在最前面的數十名禁衛軍當場就被射成了刺猬。
他們亂七八糟地撲倒在地.
有的面部中箭,羽箭直接穿透面頰,鮮血橫流,凄厲無比.
有的大腿被貫穿,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瞬間失去了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