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功名利祿,您所求,到底是什么呢?”寧宴問。
他寧宴自認為通曉古今,可以看透人心,但面前的這個男人,卻讓他看不清楚,看不明白,看不透徹,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一般,永遠無法看清。
趙驚鴻看著寧宴,本來想要回答的,但是看著寧宴這張臉,下意識地說道:“兄弟,你長得真漂亮!”
寧宴臉上一紅,瞪了一眼趙驚鴻,“趙先生!”
那模樣,竟然有幾分嬌嗔的意思。
趙驚鴻見狀,不由得贊嘆道:“兄弟,你不是女人真虧了!”
“你……”寧宴有些惱怒。
“不是!”趙驚鴻趕緊道:“兄弟,你真沒這方面的困擾?你這臉,長得可太權威了!一般女子也不如你好看啊!同樣是人,你咋就長這么好看了?從小是不是就有許多女子喜歡你?”
寧宴無奈,“你看到的,跟我看到的并不一樣。你覺得我長成這樣很好看,但在我看來,你長得模樣倒是我想要的。我覺得,如你,如王離這般,才叫做男人,具有男性特征。反倒是我這樣,太過陰柔,反而不好。你不知道,我為此忍受了多少不公平的待遇。”
趙驚鴻點頭,輕嘆一聲,盯著寧宴看了好一陣,滿是憐憫道:“我明白,你也不容易。”
寧宴一愣,看到趙驚鴻憐憫的眼神,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頓時染上一層紅霞,緊握拳頭,惱怒道:“你,你在想什么,沒有的事兒!”
“我想什么,你怎么知道?你說的事兒,是什么事兒?”趙驚鴻問。
寧宴紅著臉,冷哼一聲,扭頭不再搭理趙驚鴻。
趙驚鴻看著寧宴的模樣,心中嘆息,彎了!這絕對是彎了的!
長得這么美艷多嬌也就算了,還有這副姿態,寧宴要不是彎的,他就把自已的給折了!
“那個……你要是愿意,我讓王離帶你去軍中多鍛煉鍛煉,以后也能多點陽剛之氣,最重要的是……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趙驚鴻道。
寧宴聞言,心中不由得一陣郁悶。
他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去軍中鍛煉,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算了算了!”寧宴連連擺手,覺得還是不用了。
趙驚鴻目光復雜地看著寧宴,覺得寧宴這是彎的徹底了。
沒救了!
徹底沒救了!
以后還是要離寧宴遠一點比較好,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絕對不當攪屎棍。
寧宴想了想,對趙驚鴻拱手道:“以后,還請先生不要再提起這種事情……”
“你放心!”趙驚鴻立即道:“我以后絕對不提,咱們之間,只談正事兒!”
寧宴深深地看了趙驚鴻一眼,點頭道:“如此最好。”
趙驚鴻咧嘴一笑,對此也很滿意。
“先生還未說,自已的目的是什么呢。”寧宴問。
“這個答案就如此重要?”趙驚鴻蹙眉。
“對我而言,很重要。我既然選擇要追隨先生,那便要明白先生想要做什么。”寧宴道。
趙驚鴻點頭,“合理!其實也很簡單,無非就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僅此而已。”
寧宴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四句圣人之言,是你所說?”
劉錘在一旁道:“寧宴,你不是調查過先生,就連這都不知道?”
寧宴看了一眼劉錘,又看向趙驚鴻,輕輕搖頭,“這……我真不知道,只是這句話在讀書人口中廣為流傳,幾乎要成為天下讀書人的共同信念了,但從未得知,此話是何人所言。”
劉錘嘿嘿一笑,對寧宴道:“那你不知道的有點多,先生不僅人好,時常給我肉吃,還說過很多讓人印象深刻的話,絕對不止這些,至于說了什么……額,有些記不住了,俺就記得,先生跟俺說,肉管夠,能吃飽!”
趙驚鴻無奈,這劉錘還真是一個徹底的吃貨。
寧宴認真地看著趙驚鴻,“先生說這話,很是廣泛,雖然含義高深,理想偉岸,唬一般人可以,但是想騙我可不行。”
趙驚鴻無奈。
碰上聰明人了呢。
趙驚鴻輕嘆一聲,“倒也不是想騙你,基本上大差不差吧,只是這話說了很多遍,每次說也挺沒意思的。這四句話沒錯,但卻不是核心要做的事情,只是抵達最終目的的一個過程而已。而我這個人又是比較自私的,我支持大秦,并非我是秦人,也并非只是為了大秦,當初跟扶蘇我也講的很明白,我所為的,乃是整個華夏族群。”
“外族騎兵從古至今,多少次入侵我們族群?”
“七千多次!”寧宴沉聲道。
趙驚鴻一愣,“你說什么?”
“我說,有史以來,所有記錄在冊的入侵,多達七千多次。這只是我能查到的典籍,不能查到的還有更多,數量上,最少翻倍!”寧宴認真道。
趙驚鴻不敢置信地看著寧宴,“你查過這個?”
“是!”寧宴點頭,“包含龜甲上的記錄,閑來無事,專門搜集調查過。”
趙驚鴻感覺不可思議。
他究竟遇到了一個什么奇葩妖孽?
竟然調查過這個!
就連甲骨文都給扒出來了!
簡直……神奇!
對于寧宴所說的數字,趙驚鴻也感覺很震撼。
竟然這么多次嗎?
不過,按照他族入侵的次數,絕對只比這個多,不會少!
甚至,翻十倍都不止!
“那你知道,他們入侵以后,會對我們的族群做些什么嗎?”趙驚鴻問。
寧宴緩緩道:“殺戮,劫掠!”
寧宴深吸一口氣,“這兩個詞匯之下,隱藏了太多暴行。我看過,他們當著孩子的面,侮辱他們的母親。我看到過,他們當著孩子母親的面,將孩子用刀劍挑起來,看孩子在上面掙扎……”
“我看過,他們想要吃肉,支起大鍋,將孩子投入其中!”
“我看過,父母為了不讓孩子忍受這種屈辱,在這些外族入侵的時候,親手將孩子殺了埋葬起來,只求留個全尸。”
寧宴低頭,眼角落淚。
“這些文字上面,都流淌著鮮血,寫下這些文字的人,他的心,也一定在滴血。但,他依然要記錄,就是讓我們華夏族群的人記住,絕對不能忘記這些屈辱!要我們的族群,一定要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