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二柱的目光深邃而坦然,如同古井深潭,不起絲毫波瀾。
對視數息,上官瑤心中那最后一絲疑慮也漸漸消散——至少,在功法效果上,此人似乎確有底氣。
至于其他……
她冷哼一聲,移開目光,算是默認了陳二柱的說法,但姿態依舊高傲。
“但愿如你所言。”
“否則,哼!”
陳二柱不再多言,微微一笑,袍袖一揮。
桌上那一大堆璀璨的靈石便如同乳燕歸巢般,被他盡數收入腰間那看似普通的儲物袋中。
感受著儲物袋驟然增加的重量,他心中大定。
有了這些靈石,后續修煉的資源便寬裕多了。
收好靈石,陳二柱心情愉悅,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
他轉向上官瑤,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吟吟道:
“靈石已收,多謝瑤小姐惠顧?!?/p>
“那么,我們這便可以開始了?!?/p>
“瑤小姐,請寬衣吧?!?/p>
他語氣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這話聽在上官瑤耳中,卻不啻于一道驚雷!
“什么?!”
上官瑤仿佛被蝎子蟄了一下,猛地后退半步。
絕美的臉上瞬間浮起兩抹可疑的紅暈,但那紅暈之下,更多的是驚怒與難以置信。
她一雙美眸驟然睜大,死死盯著陳二柱。
眼中充滿了警惕、羞憤,以及一絲被冒犯的怒火。
“你……你此言何意?”
“難不成……難不成還要脫、脫衣服?!”
最后幾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雖是修仙者,心性遠超凡人女子,但終究是云英未嫁之身。
何曾與男子有過肌膚之親?
更遑論在此陌生男子面前寬衣解帶!
此刻,她看向陳二柱的目光,已如同在看一個心懷不軌的登徒子。
周身靈力隱隱波動,仿佛隨時可能暴起發難。
陳二柱將她這番劇烈的反應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面上卻依舊是一片淡然,仿佛不解她為何如此大驚小怪。
他攤了攤手,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瑤小姐何須如此驚訝?”
“既為‘雙修’,自然需靈力交融,心神相通,乃至……陰陽相濟。”
“身著衣物,靈力阻隔,如何能達最佳效果?”
“此法需肌膚相親,引雙方靈力循經脈游走,淬煉升華。”
“此乃功法要義,非是陳某有意唐突。”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
《陰陽煅靈功》確需近距離靈力交融,但并非一定要“寬衣”。
只是若隔著衣物,效果會打些折扣,且對操控者要求更高。
陳二柱如此說,一來是想看看這位高傲的大小姐窘迫的模樣。
二來也是存了三分試探之心。
當然,若能成事,對修煉效果也確有裨益。
“登徒子!無恥!”
上官瑤臉上紅暈更盛,也不知是羞是怒。
她貝齒緊咬下唇,美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什么雙修功法,需得……需得如此!”
“我看你分明是心存不軌,借機輕薄!”
“鬼知道你這功法是真是假,打的又是什么齷齪主意!”
陳二柱見她反應如此激烈,心中覺得有趣。
面上卻故意沉下臉,冷哼一聲,拂袖道:
“瑤小姐既然不信,那便請回吧。”
“功法傳承,講究你情我愿?!?/p>
“瑤小姐既心存疑慮,強求無益?!?/p>
“門在那邊,請自便。”
說著,竟真的側過身,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一副“愛練不練,不練拉倒”的模樣。
他這般作態,反倒讓上官瑤愣住了。
她原以為對方會巧舌如簧,百般解釋,甚至可能用那靈石要挾。
卻沒想到他竟如此干脆地下了逐客令!
這反倒讓她有些不確定起來。
難道……這功法當真需如此?
是自已想多了?
可讓她就此褪去衣衫,與一個認識不過片刻的男子“肌膚相親”,那是絕無可能!
更何況,那一千五百塊靈石……
想到那剛剛付出的巨款,上官瑤心頭怒火更熾。
她猛地踏前一步,俏臉含霜,聲音因憤怒而顯得有些尖銳:
“你!好你個陳二柱!”
“占了便宜還想賣乖?”
“把靈石還我!這功法,本小姐不練了!”
陳二柱轉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不容商榷的堅定:
“瑤小姐,方才可是說好的,靈石既付,概不退還?!?/p>
“功法要義,在下也已言明?!?/p>
“是瑤小姐自已心有抵觸,不愿配合,豈能怪到在下頭上?”
“莫非瑤小姐還想強搶不成?”
“你……你這無賴!”
上官瑤氣得嬌軀微顫,胸脯起伏。
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等氣?
被一個贅婿,一個修為遠低于自已的人如此戲弄、要挾!
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
她那雙清冷的美眸中寒光暴漲。
原本因羞憤而略顯紊亂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起來。
“好!好!好!” 她連說三個“好”字,字字冰冷。
“陳二柱,你仗著自已身負天靈根,便以為可以無法無天?”
“連本小姐也敢戲耍誆騙是吧?”
“今日,本小姐便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也讓你乖乖把靈石吐出來!”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然一動!
月白色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帶著凜冽的寒意與驚人的速度。
瞬息間便跨越了兩人之間數米的距離。
一只纖纖玉掌,縈繞著淡藍色的、精純無比的水屬性靈力。
看似輕柔,實則蘊含著開碑裂石的巨力,直拍陳二柱胸口!
掌風呼嘯,竟帶起隱隱的潮汐之聲,顯然已動用了不俗的靈力。
這一掌,上官瑤含怒而發,雖未動用全力,但也使出了七八分本事。
在她看來,自已乃是煉氣八層修為,地靈根資質,靈力精純渾厚。
對付一個區區贅婿,哪怕他有些古怪,也定是手到擒來。
足以將他瞬間制服,逼他交出靈石,再好好炮制。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勢若雷霆的一掌,陳二柱的反應,卻大大出乎上官瑤的預料。
他既未驚慌失措地閃躲,也未手忙腳亂地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