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管家匆匆離開內廳,沿著長廊快步而行。
不多時,已經來到大書庫門前。
推門而入,書庫內燈火明亮,一排排高聳書架矗立。
書庫官正手按法陣,空中一本本的飛書調整著位置,交錯穿插回到正確的位置。
城堡人員繁雜,在書庫中的人不多,但是借閱的人很多,這段時間工作一直很忙。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管家大人?”
城堡管家頷首。
“伊蕾娜小姐召見,請你立刻過去一趟。”
書庫官一愣,沒有多問,將剩余書籍回歸書架,簡單掃看了一眼。
“好,那我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書庫。
.....
臥房內,暖意融融。
蘇燼手握木塊,伴隨著滋滋聲,油水不斷滴到下方木盆中。
房門被推開,諾薇跑跑跳跳闖入房中。
“爸爸!”諾薇仰著臉,小聲說道,“我看到了,那個管家叔叔真的去了書庫。”
蘇燼眉梢微挑。
“哦?他說什么了?”
“沒有說話,他只是去了書庫。”諾薇認真回憶,“后來又帶著書庫里的叔叔一起走了。”
蘇燼沉默了一瞬。
隨后輕輕笑了。
攤開手掌露出一只小小的皮卡丘,遞到諾薇手中。
“拿去玩吧。”
.....
“這是你前兩天給我,說豪斯洛特讓你轉寫的內容,還記得么?”
伊蕾娜將其中一份文件遞給書庫官。
書庫官近觀,確認道:“沒錯,這份是后來我給您抄寫下的那份,內容我還記得很清楚。”
“這一份。”伊蕾娜拿起另一份文件,“這是豪斯洛特剛才給我的原件,說是用他的母語寫的,不知道之前你看到沒有。”
“只看到了一點,內容很少。”書庫官查看漢字原件,“嗯,確實是很奇特的文字。”
“他給我念了一遍,內容跟你給我的沒有什么出入。”
伊蕾娜道:“這個人說是從遠東而來,但所來之地你我都不清楚,所以一直不敢全信...他已經出示過證據,而且能力很強,我不好再追問。”
“你在大書庫工作了幾十年,掌握的異族語就有三種,這種語言你能看出來什么?”
書庫官拿起原件仔細端詳。
良久,分析道:“這...很明顯,是象形文字,結構穩定,相當復雜。”
“從結構看存在明顯的規則。”
“文字很短,表達的內容量卻不低...這似乎是一種思想文字,一個符號代表一個概念。”
伊蕾娜不耐煩道:“我不要聽你那些分析,直接給我結論,這是不是胡編亂造的東西。”
“當然不是。”書庫官放下文件,正色道,“我敢肯定這絕對不是胡編亂造的文字,他書寫的時候就十分流暢!”
“個人獨創幾乎不可能,在我看來基本是文明長期累積的結果,第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個非常古老復雜的文明產物。”
“所以世界上真的存在這么一個地方,一個國度!有獨創的魔法和文字,世人...我們竟然不知道?”伊蕾娜滿眼震驚。
豪斯洛特進入城堡。
雖然對方講了魔法學院的各種細節,又拿出一個能快速留影改圖的方塊。
但直到今天她也未曾全信對方的身份。
可又沒什么利益沖突,也不好直接表現出懷疑,除了這次他主動要把凱爾弄出城堡...這件事還是純粹的利好。
不過事情太順,往往就意味著不對勁,所以不斷查驗核實還是很有必要。
可是今天得到全新信息核實,答案出于書庫官之口,難免失神。
書庫官放下文件,輕嘆:“世界太大,誰敢說自已盡知呢?大書庫的記載,遠不及世界萬一,大小姐,我看出來的就這些,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那你先回去吧,辛苦了。”
伊蕾娜揮揮手,屏退書記官。
調轉目光轉向一直佇立在屋中的城堡管家:“所以,你怎么看?”
管家猶豫了一陣:“一開始我就幫您調查過,此人缺乏常識表現奇怪...如果書記官都這么說了,那我覺得已經沒什么可懷疑的了。”
“他向我示愛。”伊蕾娜忽然道,“我跟他沒見過幾面,他就對我說一些怪話,你覺得是真的么?”
“啊...”城堡管家嘴角一扯。
“這...男人的事說不準,我覺得可能性不低,更何況伊蕾娜小姐這樣的美人,又有哪個男人不會...”
伊蕾娜盯著他,表情漸消,管家聲音越說越小,最后眼神閃躲。
“咳....也可能是他想攀附您,畢竟是異國貴族,貴族之間這種情況...”
“你也出去。”
“是...”
.....
城堡外風雪未停。
夜幕降臨,城堡燈火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芒透過高窗。
走廊深處,侍女們來回忙碌。
長桌被重新鋪上潔白桌布,銀質餐具整齊擺放,燭臺上的火焰輕輕搖曳。
空氣中漸漸彌漫出烤肉與香料的氣味。
不多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蘇燼走入餐廳。
房間里只點著幾盞燭燈,光線柔和。
伊蕾娜已經坐在桌旁。
身著一件深紅色長裙,絲綢貼著身形弧線垂落。
腰間束著細窄的金線腰帶,裙擺層層疊疊鋪在椅側。
肩上披著一件暗色絨質披肩,長發垂落在鎖骨間。
“爵爺,你倒是很準時。”伊蕾娜側頭,手里捻著酒杯。
蘇燼拉開椅子坐下。
“求之不得的事,我怎么敢遲到。”
伊蕾娜放下酒杯,剛正襟危坐,一朵小白花突然遞到了眼底。
“送給你,喜歡么?”
抬頭看著花瓶里剛被撅斷的花,伊蕾娜嘴角抽動兩下:“你用我的花送給我是么?”
“那這樣呢?”
mu~~
蘇燼拿著花深深一吻,又挑眉把花重新優雅遞回。
伊蕾娜咬緊牙關,稍微側過臉,鼻翼翕動不停。
嘁!
感覺花都臭了...真是不想碰...
“謝謝。”伊蕾娜接下花,隨手放在桌旁。
“爵爺,咱們有言在先,我答應與你共進晚餐是因為我們之前有約定。你辦到了該辦的事,我自然不會食言。”
“但僅止于吃飯,沒有任何意思,希望你不要多想。”
“哦?其實今天下午我想了很久,應該跟你怎么發展相處...想聽聽我們之間會發生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