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選者名單,對年輕人來說,是一柄雙刃劍。
入選者,將會名揚天下。
而入選者的結局是什么,他們將來要面對什么,誰也不知道。
也許這一百零八人會完成逆天改命,也許會身死魂滅,永世不得往生。
元清道問出了心中最大的一個疑問。
“為什么要從年輕人中挑選?這些人的修為并不算很高。”
“因為我們并不知道時空之門何時會打開。所以只能選擇天賦絕佳的年輕人,從小培養。”
元清道面露疑惑,道:“啊?如果時空之門在未來幾百年內沒有開啟,神界之人沒有妄圖毀滅人間的文明,那這些被選中的人,豈不是白選了?眾位虛無前輩共同制定的螻蟻計劃豈不是要破滅?”
“這批人也許會白選,但螻蟻計劃永遠不會破滅,按照當年我們這些人商討的結果,每五百年一個輪回,五百年后會重新挑選人間年輕奇才,暗中培養他們……這個計劃會一直延續下去,千年,萬年,永不斷絕。
只有這一百零八人,才能保護人間,才能對抗神界。”
“為什么是他們?”
“因為梅友品那家伙得到了一個上古法陣,那個法陣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誅神滅佛,但卻需要一百零八人才能布成此陣,所以未來不論過去多少年,人間都會有一百零八個被秘密挑選出來的人,以防不測。”
“原來如此……”
元清道恍然大悟。
同時他心中有些無語。
現在元清道已經知道,神界是真的存在的,那只天夢異獸就是來自神界。
可是神界真的會對人間下手嗎?
對于這一點,元清道很是懷疑。
神界啊,那里住著的都是神仙,那些神仙吃飽了撐的,非要和人間這些凡夫俗子過不去?
元清道覺得,爺爺這幫老頭子,因為無敵太久了,太寂寞了,所以給自已晚年找點事兒做。
當然,這些話元清道也只能在心中想想,可不敢當面說出來。
否則言九洛這個小老頭,還不打斷他的狗腿?
元清道沉吟道:“爺爺,你需要我做什么?”
言九洛道:“我說了,幫我送一封信給玉塵子。”
“信呢?”
“還沒有寫,我需要你同意重返云天宗之后才能寫。不器,你愿意重返云天宗嗎?”
元清道嘴角微微一抽。
剛叛出云天宗時,他確實想著或許有朝一日能回去。
可是如今都已經過去了幾十年。
他已經跟隨言九洛學藝多年,云天宗的劍訣神通雖然沒有落下,可是他同時也學了一身魔教神通。
尤其是鬼道神通,現在已經可以登堂入室了。
云天宗作為正道領袖,豈能容下他這位渾身魔氣之人?
元清道有些自嘲道:“我還回得去嗎?”
“玉塵子并非心胸狹窄之人,若他了解前因后果,他一定會接納你的。”
“縱然師父能重新接納我,可是……我若回去,不悔怎么辦?”
“大丈夫自當以天下蒼生為已任,豈能貪歡享樂,被困在女人的肚皮之上……”
“額,爺爺,不悔可是你的親孫女啊,你這么說是不是有點太那啥了?”
“我又沒說錯?這些年來,若不是不悔那丫頭,整天纏著你雙修交媾,耽誤了你的修煉,沒準你現在的修為已經突破到大乘境了!這丫頭就是你修煉道路上的攔路虎,絆腳石!”
元清道無言以對。
片刻后,元清道開口道:“爺爺,此事太突然了,你容我好好考慮考慮吧。”
“嗯,我尊重你的抉擇,離開這里之前告訴我。你愿意重返云天宗最好不過,你若不愿意,爺爺也不強求你。”
山洞外,被結界保護的空地中。
一堆火焰燃起,不少年輕男女圍繞火焰相對而坐。
要是以前,這幫年輕人肯定是烤肉,喝酒,跳舞。
現在他們可沒有狂歡的心情。
除了擔憂陸同風的安危,還因為這個世界突逢大難,生靈涂炭,若是他們這些人在這里載歌載舞,狂歡不止,靈族的那些人沒準會將他們趕走。
當然,眾人也不是坐在這里傻等,很多人都在忙自已的事兒。
比如關關與苗桑,此刻便在制作好看的斗笠。
雖然她們給自已畫上了眉毛與睫毛,但頭發沒法畫啊。
她們又不是出家的小比丘尼,都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頂著一顆光嘟嘟的小腦袋,這得多難看啊。
愛美是人類的天性,所以她們打算制作漂亮的帽子,來遮蓋自已沒頭發的腦袋。
相比這兩個忙碌的小鹵蛋,同樣失去烏黑亮麗頭發的云扶搖和蘇煙兒,就沒有這么麻煩了。
她們以前行走人間時,因為長相美麗,走在大街上經常會引起無數人的側目,時常引發不必要的交通事故,所以在二女的儲物鐲中,都隨身帶著斗笠,上面還有一層面紗。
現在拿出來往頭上一戴,完美的遮住了她們沒有頭發的糗態。
所以在動手編織斗笠的,只有關關與苗桑這兩個姑娘。
不過,這兩個姑娘明顯都不屬于心靈手巧的那種,浪費很多藤條竹篾,編出來的斗笠依舊十分難看。
好在有沈醉兒,秦雪心這種心靈手巧又熱心腸的姑娘在一旁幫助,這才讓二女順利擁有了心儀的斗笠。
向上官玉靈要了一些紗布后,縫制在斗笠上垂落下來,不僅將沒頭發的弊端給遮住了,還能遮住她們的臉頰,讓人看不出她們的眉毛是被畫出來的,簡直完美。
眾人在三三兩兩的交談著,說話聲音都不大。
似乎在回避著陸同風的話題,雖然他們心中都很擔憂陸同風的安危,但幾乎沒人說出來。
這是一種默契。
他們知道一旦自已表現出對陸同風的擔憂,可能會加劇其他人的擔憂。
此處他們人生地不熟,只能寄希望在童心姑娘的身上。
在距離天黑還有不到大概兩個時辰時,慢慢悠悠趕路的盜竊天團二人組,終于回到了這里。
“少俠們,仙子們,俺回來啦!你們想俺了嗎?”
熟悉又猥瑣的聲音,忽然響起,篝火堆周圍坐著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一個個都站了起來,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
苗真靈掀開面紗,轉頭四望,叫道:“阿哥,阿哥,泥宰哪里呀?窩砸個瞧不見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