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不想太高調(diào)，便沒讓司機送，而是開著老爸的那輛X5。可X5也是小一百萬的車，同樣很顯眼。
陳凡笑道：“利哥，朋友的車，我借來開兩天。”
楊保利“哦”了一聲，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揚起右手，整理了一下頭發(fā)，露出手腕上一只金燦燦的腕表。
他目光在楊蘭身上掃了一眼，咧嘴一笑：“姑姑，我媽就這個脾氣，您別生氣。房子的分配呢，咱們好商好量。只是我這做侄兒的有幾句話想說。”
楊蘭知道他要說什么，淡淡道：“保利，你什么都不用說，這房子姑姑不要，你們兩家分好了。”
楊保利笑道：“姑姑，我的意思是，房子分下來，就把那套最大的分給您。小凡剛畢業(yè)，過幾年也要結(jié)婚了，怎么也得有套像樣的婚房才是。”
楊蘭微微一怔，她沒想到楊保利會這么大方。
“不過。”楊保利語氣一轉(zhuǎn)，“不過姑姑你能不能勸一勸奶奶，讓她把爺爺留下的古董拿出來？我認識一位古玩界的朋友，我?guī)н^去讓人家看看。”
陳凡小時候就聽說過，外公年輕的時候家境不錯，他用極低的價格買了兩幅字畫和一對瓷瓶。外公對幾樣?xùn)|西視若珍寶，從不讓別人看。
外公走得突然，大舅二舅都沒能找到那幾樣?xùn)|西，問外婆也說不清楚。所以他們都認為，一定是外婆把東西藏了起來。
聽到他的話，外婆嘆了口氣：“我不是說過了，我不知道那些東西藏在了哪里。”
楊保利笑道：“奶奶，你好好想想。家就這么大，就那么點東西肯定能找出來。”
外婆：“你和你爸，都找了三百遍了，有的話早就找出來了。”
楊保利對楊蘭說：“姑姑，你看，奶奶就是不肯說。”
楊蘭：“小利，你奶奶說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楊保利雙手一攤：“姑姑，我媽脾氣您知道的，奶奶要是不拿出那些東西，小凡那套房子，我也無能為力。”
陳凡：“房子給不給的沒所謂，不過房子是外婆的，總得給她老人家留一套自住。”
大舅媽嘴里“嘖嘖”連聲：“呦，你一個外甥，還當起舅舅的家了？我們怎么分配房子，用得著外人說三道四嗎？”
陳凡瞇起了眼睛，道：“大舅媽，你家的事，我沒興趣管。但外婆的事，我可以管，也一定會管。”
楊保利“呵呵”一笑：“行啊小凡，一年不見，變得能說會道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管！”
陳凡看到不遠處有一塊門枕石， 這種石頭一般都非常堅硬。他過去一腳踢在石頭上，一聲悶響，門枕石裂成十幾塊！
楊保利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趕緊過來查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陳凡笑問：“利哥，我能管嗎？”
楊保利吞了口唾沫，嗓子眼發(fā)干，他干笑一聲，說：“小凡，你好大的力氣，在哪練的？”
外婆走過來，朝陳凡腦袋就是一巴掌：“臭小子，好好的石頭你踢壞它做什么。”
陳凡捂著腦袋苦笑。
大舅媽瞪著眼說：“踢石頭了不起啊，有本事你踢我，我看你能不能踢死我……”
楊保利連忙拉住她，說：“媽，先回家。”
這母子兩人走后，外婆又嘆了口氣，說：“現(xiàn)在是一天都不安生。”
陳凡也好奇外公是不是留下了東西，于是用神念掃視了一遍，還真被他發(fā)現(xiàn)了東西。在外婆居住的臥室東墻上，做了一個夾層，里面放著兩幅字畫，兩個瓶子，還有一個木盒子。
陳凡笑道：“外婆，他們想鬧就鬧，不用搭理。”
他去給外婆泡了杯茶，兩小圍在老人身邊說話。楊蘭則去廚房忙活起來，洗菜做飯。
天剛擦黑，大舅和二舅來了。大舅高瘦個，比較斯文；二舅比較矮胖，樣子有些愣。
陳凡起身迎上去，笑道：“大舅，二舅。”
大舅笑道：“小凡來了，大半年不見了，畢業(yè)了吧？”
陳凡：“嗯，才畢業(yè)。”
大舅沉默下來，二舅說：“小凡，你媽呢？”
“在廚房忙。”
二舅：“讓她別忙了，去我家吃。”
陳凡笑道：“哪里吃都一樣。”
二舅過來拍拍陳凡肩膀，說：“小凡啊，這房子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二舅其實是想分給你一套房的，可你二舅媽這個人，你知道的。死不講理，唉，二舅很為難。”
陳凡笑道：“二舅，我又沒說要外婆的房子。”
二舅一愣：“你不要？”
陳凡：“我不要。但我有一個條件，讓外婆去我家住。畢竟房子要拆遷了，以后外婆也沒地方住。等到房子下來，你們就給外婆留一套自住。等外婆百年之后，房子還是你們的。”
大舅和二舅都沉默下來，兩個人并非不關(guān)心自己的老母親，但畢竟關(guān)乎一套房子，該爭還是要爭。聽說陳凡要把老母親接走，兩人心情不禁有些復(fù)雜。
門口響起大舅媽的聲音：“既然你們想接走，那就接走好了。”
大舅終于點頭：“行，要是外婆在你家住膩了，就回來住。”
聽到兩人的談話，屋里的外婆輕輕嘆了口氣，知子莫如母。兒子們心里想什么，她比誰都清楚。
兩位舅舅說了一會話，就起身離開了。
楊蘭燒了四個菜，一個湯。陳可幫著盛飯，隨后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飯閑談。
外婆吃一口菜，嘆了口氣說：“小蘭，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楊蘭笑道：“媽，你去了，我們別提多高興呢，才不會麻煩。而且小凡最喜歡你燒的菜了，你高興的時候就露一手。”
陳可說：“外婆，哥養(yǎng)了兩條大狗，一只大黑貓，還有一只白猿，天天都要喂它們。”
外婆看了自己家的兩只花貓，笑道：“是嗎？那我把大花和二花都帶過去，給黑貓找兩個朋友。”
“喵……”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肥頭肥腦的大花叫了一聲。
陳凡忽然低聲說：“外婆，我知道外公把寶貝藏在哪里。要拿出來嗎？”
外婆吃了一驚：“你知道？”
陳凡笑了起來：“外婆也知道，對嗎？”
外婆嘆了口氣：“你外公活著的時候就叮囑我，那幾件東西是留著應(yīng)急用的。要是誰家有難了，遇到大事了，就賣掉一兩件救急。我是覺得還沒到那個時候，所以就沒拿出來。否則以你兩個舅媽的心性，當天就會把東西賣掉。”
陳凡：“外婆，那就先放在里面好了。”
外婆笑道：“小凡，你外公當初留下一個盒子，他說盒子里的東西是留給你的。”
陳凡笑道：“給我的？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