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怕我為難,江處有心了。”方自強又喝了一口茶,看見江風繼續說道。
“江處,其實我支持誰,不支持誰,根本就不重要的,關鍵是看其他的領導,陳軍那邊能取得哪些領導的支持,我一個老的副主任了,用不了多長時間,也就準備退休了。”
“除了我自已手里的這點本職工作之外呢,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愿意太多參與的,但是其他的領導,傾向性還是很明顯的。”
方自強說著微微停頓了一下,本來他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上,就等著江風接話了。
體制內說話,講究個點到為止的,不能說自已把什么話都給說了,但是江風聽到這里,竟然沒有接話。
這個時候,倒是裝出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坐得也板正得很,一副認真聽自已指點的模樣,但就是一言不發,在等著自已繼續說。
這江風啊,真是能拿得起,放得下,該強硬的時候,強硬到底了,現在該放低身段的時候,身段放的也非常低。
這竟然一點也不搭話,硬是逼著自已說下去。
方自強略微停頓以后,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江風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自已不掏出一點干貨來,肯定是不行了。
反正他自已也快要退休了,也不在乎這個了,多說一點就多說一點,既然賣人情了,那就賣的徹底一下。
畢竟這基層成長起來的干部,不好應付啊,或者說不好糊弄啊。
“這咱們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一共是九個人,但其他兼任的,比如說食局,統計局,能源局這三個都是正廳級的單位局長,也是咱們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成員,但實際上呢,不是特殊的事情,基本上不會過來管咱們省發改委的事情。”
方自強說著,江風點點頭,沒有吭聲,繼續聽著,現在方自強說的這些情況,江風都是了解的。
他要聽的是一些自已不了解的事情,比如說誰和誰的關系好,或者準確的來說,是誰和陳軍的關系好。
要聽的是這個。
方自強繼續說著:“首先說陳副主任吧,這個你應該是了解的,原來就是負責你們發展規劃和綜合改革處室的,從松北市區委書記的崗位上調過來以后,只是擔任了一屆處長,然后就晉升了……”
“他和陳軍的關系還行,陳軍說的原來你們兩個處室發展規劃和綜合改革處和固投處之間的交流比較多,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但他畢竟是從你們發展規劃和綜合改革處出去的人。”
“而陳副主任這個人手段還是有的,不太可能不顧忌其他的影響,直接支持固投處的人到你們發展規劃和綜合改革處去,不然的話,這傳出去,他沒有辦法和眾人交待。”
“這個陳副主任,我覺得你是可以去爭取一下的……”
江風聽著,心里嘆了口氣,按道理來說呢,自已和陳副主任是可以搞好關系的,甚至之前的時候,兩人還一起吃過飯,但問題是之前的時候,吃飯并不是很愉快的。
當時陳副主任是支持一個發電項目的,想要把排名往上提的,江風是不可能說是提高排名的,后來陳副主任沒有再提這個事情,但當時也算是自已沒有給陳副主任面子。
這現在自已發展規劃和綜合改革處的事情,自已要是不找陳副主任還好說,自已要是找了陳副主任,那可能還壞事了呢,畢竟陳副主任心里說不準對自已有意見呢。
不過這些事情,江風都沒有直接說出來,他今天來是想要聽方自強說一點心里話的,不是說要給方自強交底的,而且自已和方自強之間的關系,也沒有好到那個程度呢。
“然后就是黨組成員、副主任劉向民了,這個劉主任這邊和陳軍的關系不錯,兩人當時在一個單位里邊工作過的,走的算是很近……”
江風點點頭,之前的時候,他和這個劉副主任也接觸過的,那是因為莊永瑞的關系,劉副主任和璦琿市的市委書記莊永瑞的關系也不錯。
但是關系不錯歸關系不錯,自已和劉副主任拉關系,肯定是不能通過莊永瑞的。
不然的話,這說出去都讓人笑話的。
要是劉副主任的位置更高一點,江風干這個事情肯定就沒有什么心理負擔了,但劉副主任只是一個副廳級干部,算來算去的就比自已高半級,這個時候自已要是因為和劉副主任拉關系,還通過莊永瑞的關系,那就是扯淡了。
舍近求遠了。
之前的時候,莊永瑞通過劉副主任和自已拉關系,那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而且是從地方求到了省里,這介紹一下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自已是因為私事,通過地方的人,求自已一個單位的人,那就是笑話了。
所以這個事情,只能自已找劉副主任,但不管怎么樣,之前的時候,自已和劉副主任打過交道,這也算是一個突破口了,自已也可以以這個突破口契機,和劉副主任聊聊。
這一次人事上的事情怎么樣無所謂,關鍵是捋清楚省發改委的領導班子成員。
自已到省發改委上班的時間不算是太長,但是也好幾個月的時間了,不能說一直把心撲在工作上,政治上的事情也要操心的。
政治和工作本來就是分不開的。
光是低頭拉扯,不抬頭看路的話,遲早會出問題的。
這一點不管是在地方上,還是在省里邊,那都是一樣的。
工作上做不好,那前途堪憂,但是政治上做不好,那更危險的,理順單位里邊的這些人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就是黨組成員、紀檢組長嚴有國,嚴組長主要是紀律方面的事情,對于人事上的問題,一般是不怎么干涉的,所以這個嚴組長這邊不需要你操心……”
方自強緩緩地介紹著,他是省發改委的老人了,對于省發改委領導班子的情況非常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