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我馬上去準備。”王紅梅點頭。

她轉身就要去忙。

陳浩卻喊住了她，“等一會兒，還有個事。”

王紅梅剎住腳，扭頭看著陳浩，不知道陳浩還有什么要吩咐的地方。

“你剛剛的這個提議很不錯，很有頭腦，你是做生意的這塊料，長豐香煙這邊，你一定要把握住，尤其是各種銷售渠道，一定要牢牢握在手上，跟他們的關系要搞好，掌握了銷售渠道，即便是香煙這邊出點什么問題，也能解決。”陳浩道。

“香煙對普通人有門檻，但對相關單位來說，一點門檻都沒有，這東西就跟酒水一樣，重要的是銷售渠道，所以你一定要掌握住銷售渠道，跟他們搞好關系。”

實際上，如果不是專營，香煙對普通人而言也沒有門檻，但即便是香煙專營，各個地方的政府不少，能生產各種香煙。

競爭很激烈。

他夸了王紅梅，叮囑王紅梅要注意的地方。

“浩哥，你的意思，長豐香煙賣的好了，孫云水會將我們踹開，不讓咱們賣長豐香煙了？”王紅梅問道。

腦子里一直琢磨著事，想著偷奸耍滑，打著各種主意，不一定就是壞事，王紅梅就是很好的一個例子。

陳浩只是提了提，她就能夠聯想到這一茬，頭腦非常靈活。

“不一定是孫云水，也有可能是縣香煙作坊其他的人，財帛動人心，就是白紙黑字，簽了合同，如果利潤驚人，也有各種法子將合同撕了，不承認，香煙是暴利。”陳浩說道。

釣魚執法，遠洋捕撈。

各種各樣的方式，都有。

“當然，我這只是做最壞的打算，說不定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長豐縣香煙作坊說不定不會有這種想法，但咱們最好是能有克制的手段，至少要將銷售渠道這一茬掌握在自己的手上，這樣即便面對最壞的情況，也不至于手足無措，能有反制的手段。”陳浩補充道。

“還是要多些信任。”

關乎到自身的利益，王紅梅腦子靈活性能提升好幾倍。

陳浩將里頭的考量，可能發生的情況，告訴了王紅梅，免得她不清楚里頭的輕重，讓王紅梅心中有個數，有個計較，執行的時候有防范的意識。

“你的判斷肯定沒有錯，人心隔肚皮，是得要小心些，別到時候咱們把長豐香煙賣出了名堂，縣里又不認，那就真的是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王紅梅說道。

“你放心，周邊的生產隊，大隊，都是我親自去跑的，談的合作，他們肯定只認我，誰要是繞過我，跟縣里的香煙廠直接合作，想把我踹開，我非得要跑到他家里去，破口罵娘。”

“我可不是好惹的！”

說到情緒激動的地方，王紅梅雙手叉腰，潑婦作派。

她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王紅梅走了，準備香煙的事情。

陳浩又四處看了看，最后轉到屋后面殺豬的地方。

陳大剛，還有村里的其他一些青壯，都在幫著殺豬。

“按住了，別讓它起來了，殺個豬都殺不好，心臟在這個地方，下手的時候一定要快，要準，要狠，捅的不準，豬掙扎的厲害，半天死不了。”

隊里有經常殺豬的，在旁邊指揮。

殺豬也有分工，有在旁邊看戲的，這種都是小孩，老人，還有女同志，力氣小，身子弱，幫不上啥忙。

再就是燒火，煮水，搞殺豬后勤的。

還有剃豬毛的，再就是抓豬尾巴，按豬身，揪著豬耳朵按豬腦袋的。

要說最重要的，就是拿刀，殺豬的，這是個最為關鍵的分工。

以往隊里殺豬，就殺一兩頭，今天殺的多，有不那么熟練的也上手持刀。

結果沒殺好，捅了下心臟，沒捅到位。

“豬總是在動，所以才沒有殺好。”年輕的小伙子被說的臉有點紅。

以往隊里要殺豬，他頂多就是按著豬，拿刀動手殺豬，這個活是別人做，今天是因為人手不夠，他才頂了這個活。

沒想到一刀下去，沒扎對位置，豬還在動，血灑的到處都是。

比沒捅之前，掙扎的還厲害，更難按了。

“得從豬喉嚨這個地方入刀，斜著捅向豬心，三十公分長的刀，只要對準了位置，這豬就是再肥，也只能掙扎幾十秒。”

經常殺豬的，在旁邊傳授經驗。

“捅不到心臟，抹脖子，砍豬頭，豬都會掙扎的厲害，好分鐘才死，歪的狠了，一直不死也是有的，豬這東西的生命力強的很，還很聰明，能快點讓它走，就快點，弄不好耽誤事，豬也遭罪。”

傳統殺豬常用的法子有2種，一種是抹脖子，一種就是捅心臟。

捅心臟有技巧，得從豬脖子附近，相當于人脖子下方的鎖骨的V字處下刀。

“浩哥，你也來了。”陳大剛看到陳浩，主動打招呼。

“我按的這頭豬肥，等會兒把腸子給你留著，做下酒菜好。”

他沒拿刀，負責按豬頭，兩只手揪著豬耳朵，一腿的膝蓋跪在豬頭上，全身大部分重量都壓著豬頭。

就這樣，還不忘跟陳浩打招呼，要給陳浩留豬大腸。

“給我留一截就成，不用那么多。”陳浩道。

他沒拒絕，這點身份的便利，能利用就利用，媳婦懷了孕，是要吃點好的。

“豬殺好，分好，清洗干凈，你們也都回家換身干凈的衣服，等會兒公社那邊來人，肯定是要拍照的，說不定誰就上了報紙，上了電視，到時留一份在家里，也是很讓人羨慕的事。”陳浩道。

他看了會兒，就走了，又去盯著其它的地方。

八點左右，公社就來了人，是楊治平。

他原本在大隊工作，后來調到公社，陳自強接替了他大隊隊長的職務。

跟陳浩，紅旗生產隊這邊，很親近。

“我先過來看看，提醒下，公社其他的領導干部，還得過半個小時左右過來。”楊治平道。

他騎著自行車來的。

“這動靜不小啊，我看進生產隊的路口，還有生產隊這邊，到處都貼著橫幅，小汽車，還有自行車，毛毯，也都準備著了。”楊治平一雙眼睛都有點看不過來了，“就是縣里，怕也沒這么熱鬧。”

紅旗生產隊是真熱鬧。

他都有點恍惚，這還是哭哈哈的農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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