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在煉器坊與孫小山聊了一會,便把葫蘆里暫住的器奴張三等人,全都放了出來。
他們這一群器奴,煉器師加學徒,一共有上百人。
其中張三煉器水平最高,擁有比較完整的人族煉器傳承,能獨自煉制各種仙器。
另外五名煉器師,也能熟練地煉制各種法寶,煉器水平比孫小山強很多。
但他們目前還無法獨立煉制仙器。
在張三煉制仙器的時候,他們只能在旁邊幫忙配合打下手。
至于剩下的那些煉器學徒,除了幫助提煉材料,也能煉制一些相對簡單的法寶,水平不算太差。
煉器坊有了這一批煉器師加入,整體的煉器水平會翻好幾倍。
二狗子把人交給孫小山,就領著牛大力出了煉器坊。
牛大力聽說這邊有新鮮的靈草吃,他才屁顛顛跟過來的。
剛才在煉器坊等待了很久,只喝了一杯不咸不淡的靈茶,嘴里沒滋沒味的。
現在出了煉器坊,城堡里到處都光禿禿的磚頭,一片綠葉子都見不著。
他在心中納悶,東家是不是騙他的?
就在這時,他看到前邊有一個大陶盆,里面種著一株茂盛的蓮藕。
這株蓮藕高大健壯,雖然只有七片蓮葉,但每一片蓮葉都有七八尺寬。
葉片青翠欲滴,如同翡翠一般晶瑩,散發出誘人的清香。
牛大力暗道,東家果然沒騙自已,還準備了這么好的蓮葉。
他三兩步走上前去,張開大嘴巴,就往一片蓮葉上咬去。
“吧唧!”
一嘴咬下,什么都沒咬到,反而被蓮葉狠狠甩在嘴巴上,嘴巴上火辣辣的疼。
牛大力晃了晃腦袋,耳朵啪嗒啪嗒地甩在臉上,沒弄明白怎么回事。
他吃了這么多年草,從來沒被草抽過耳光。
牛大力不服氣,張開大嘴,再次向那片蓮葉咬去。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他剛要咬上的時候,蓮葉主動一閃,就避開了他的嘴巴。
緊接著,其他好幾片蓮葉同時向他甩來。
“啪啪啪……”
七片葉子,就像有七條手臂一樣,連續抽打在他身上。
縱使牛大力皮糙肉厚,這一下被打得還是挺疼的。
“哞哞哞……”
牛大力發出一陣哞哞的叫聲,牛脾氣也上來了,埋下頭就往那一只陶盆撞去。
“砰砰砰……”
那蓮葉下的莖桿瘋狂舞動,就像七條長鞭,一下下抽打在牛大力的身上。
莖桿速度快,力量還很大,打得牛大力頭暈腦脹,分不清方向。
“哞!”
牛大力這種憨貨,吃軟不吃硬,越挨打,那種倔脾氣就越上頭。
此刻他哞地一聲,頭頂上已經泛起微微的光亮。
二狗子怕他們拼個兩敗俱傷,連忙一手拉住牛角。
“停!”
“自已人!”
牛大力被二狗子攔住,頭頂上的光芒又漸漸收斂回去,睜著他閃亮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面前的大蓮藕。
他吃了這么多年草,還從未見過這種會還手的。
現在聽二狗子說是自已人,他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蓮藕。
“陳哥,現身吧,別逗他玩了!”
隨著二狗子的話音剛落,盆里的那株大蓮藕飛身而起,在空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個高大壯實的男人。
只是他的身體由蓮藕形成,一節一節的,頭上還有幾片綠葉子,看起來很有食欲。
“陳哥,這是我新交的朋友,夔牛族,叫牛大力!”
“這是我陳哥,鎮國軍的大將軍。”
二狗子給他們相互介紹了一下,兩人都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確切來說,兩人都有點饞對方的身子。
陳胖子看上了牛大力那一身皮糙肉厚的蠻勁,是個沖鋒陷陣的好手。
牛大力則覺得,陳胖子肯定很好吃。
他都能想象得到,蓮藕在嘴里嚼碎時那種清脆的口感,還有芳香的汁液順著喉嚨滑進肚子里時的美妙感覺。
還有蓮葉上那種天然的清香……
二狗子給他們倆相互介紹了一下,又給陳胖子留下了一些仙泉水,便領著牛大力離開了。
“東家,你說的靈草在哪里?”
牛大力跟在二狗子身后走出城堡,面前入眼所見,一片荒蕪的土地上,生長著少許雜亂的毒草。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毒瘴味道,哪怕他屏住呼吸,仍然有大量的毒瘴,順著毛孔往體內鉆。
這么惡劣的地方,怎么可能有靈草吃?
“別著急,跟我走吧!”
二狗子領著牛大力,往前方一片山谷方向飛去。
當他們飛過好幾座相連的山峰,前方出現了一大片由山谷圍成的平原。
“哞……”
牛大力看到這片平原時,發出一道歡呼聲,加快了速度。
在這座布滿了毒瘴的小島上,居然還有一處這樣的福地。
周圍的山峰上都彌漫著毒瘴,但這些山峰所圍成的平原里,靈氣卻很濃郁。
平原的周圍都種滿了各式各樣的靈草,綠油油的草地上,開著一些粉色,白色,黃色的小花。
在這些靈草圍成的中間區域,則種植著靈稻谷。
此時正值稻谷成熟,遠遠看去是一片金黃,甚是惹人喜愛。
“東家,這些靈草,我可以吃嗎?”
牛大力感覺好久沒吃過新鮮的青草了,此刻聞到那股青草的芳香,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晶瑩的口水從嘴角流下。
不過,他現在已經是一頭見過世面,懂事的牛,知道草不能亂吃。
“可以,別吃中間的靈稻谷就行,那些靈草,你可以敞開了吃。”
“哞哞哞……”
得到二狗子的允許,牛大力哞地一聲,豎起尾巴,就向那片草地飛奔而去……
此時,平原中間的一座石頭房子里,走出一名人族修士。
正是奴二。
他感應到外面兩人到來的動靜,出門查看,發現是二狗子。
“張道友!”
“奴二前輩!你怎么到這邊來了?”
二狗子好奇地問道,以往奴二都在城堡那邊,雖然管著煉丹坊,卻整天舞槍弄棒,修煉戰斗方面的技藝。
“最近師傅這邊比較忙,我過來幫忙打個下手。”
“哦?奴一前輩的研究有進展了嗎?”
二狗子想起奴一之前在做的研究,就是提純分離那種黑色的毒泉水。
打算把毒泉水中有用的靈氣,和無用的毒瘴成分,徹底分離出來。
他既然讓奴二過來幫忙,估計已經到了關鍵之處。
“是的,隨我進來,不要出聲!”
奴二領著二狗子走進石屋。
石屋里面,奴一正在專心擺弄著手上的一塊刻滿符文的玉盤。
對于兩人的進來,他渾然不覺,繼續在那塊玉盤上修修改改。
這些玉盤上的陣法,都極為復雜。
二狗子以前跟著奴一學習過很久,此刻看到那些陣盤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他都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在他的身邊,還堆放著數千塊類似的玉盤,散亂著擺了一地。
他盯著手里的玉盤停頓了一會,沉思了許久,把一只手伸到奴二面前,靜靜地不發一言。
奴二見此,立即很熟練地從那一堆玉盤中挑出一塊合適的,放到奴一的手里。
奴一接過這塊玉盤,繼續在上面修修改改……
他們倆就這樣,不發一言,卻配合得極為默契。
過程中,一個遞,一個接,沒有差錯。
看到奴一如此投入,二狗子坐在旁邊不敢出言打擾,就這么靜靜地等待了五天。
五天過后,奴一和奴二,兩人一起動手,已經將這些玉盤,全都鑲嵌到一座復雜的陣法之中。
隨著陣法啟動,一座玉石凹槽中盛放的黑色液體,緩緩流進一只玉石柜子之中。
這只玉石雕刻而成的柜子,四四方方,長寬高各三尺八寸。
玉石柜子另一方,有兩個手指大小的出口。
隨著陣法繼續運轉,兩個出口中,開始有液體流出。
其中一個出口流出清澈透明,質地稀薄的液體。
另一個出口,則流出漆黑粘稠,如同膠質一般的濃稠液體。
“哈哈哈……”
“成功了!”
奴一看著玉石柜子中流出來的這兩股液體,頓時開懷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