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一家蛋糕店。
林姝涵叫傅冥修停下,說要出去買個蛋糕。
林姝涵說,“嘉睿平日里特別喜歡吃巧克力蛋糕,我想給他買一塊。”
頓了一下,她看向林媛跟傅冥修,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你們想吃什么蛋糕,我也順便給你們買。”
林媛默了默,一時沒吭聲。
傅冥修瞥了林媛一眼,想了一下,就對林姝涵說,“謝謝,我不怎么喜歡吃蛋糕,所以不用幫我買了,倒是媛媛喜歡吃草莓蛋糕,你問她吃不吃。”
林姝涵聞言,看了林媛一眼。
說實話,她都不知道林媛喜歡吃草莓蛋糕。
但既然知道了,她定然會好好記下的。
她開口問,“你現在能吃蛋糕嗎?能吃的話,我給你買一塊?”
說實話,林媛今天不想吃甜的,但看到林姝涵殷切的眼神,她還是點了點頭,“可以吃一點,小塊就行,不要買太多。”
“好。”
林姝涵笑了笑,推開車門,走去蛋糕店買了。
沒一會兒,她提著一個巧克力蛋糕,還有一個草莓蛋糕回來。
蛋糕都是小蛋糕,沒多大。
畢竟小孩子吃太多甜食也不太好。
林姝涵平時是很控制韓嘉睿吃甜食的,畢竟小孩子吃甜食容易蛀牙,好多孩子因為喜歡吃甜食,又吃太多甜食,小小年紀,牙齒全壞了。
她不想自已兒子也變成這樣,所以在飲食方面對他比較苛刻。
但這么久沒見了,她想買給兒子一塊平時喜歡吃的蛋糕,給他驚喜。
兒子她是盡心盡力,但是對女兒林媛,她倒是真的虧欠太多。
印象中,這甚至是她第一次給女兒買蛋糕吃。
林姝涵把巧克力蛋糕放角落,草莓蛋糕還放在她大腿上。
她看了一眼林媛,詢問道,“你現在吃嗎?我拆給你吃。”
林媛看了一眼那盒包裝精致的草莓蛋糕,默了一下,點頭。
林姝涵立即把蛋糕的包裝盒拆了,拿出一根小叉子,叉到草莓蛋糕上。
小小的一塊蛋糕,上面裹滿了紅紅大塊的草莓,看著就很有食欲。
林媛伸出手,“給我吧。”
林姝涵把蛋糕遞給林媛,“慢點吃。”
“嗯。”
林媛接過草莓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小塊,含進嘴里。
酸酸甜甜的,果然好吃。
比她平時買的草莓蛋糕,好吃一點。
林姝涵溫柔的看著林媛,“好吃嗎?”
林媛看到林姝涵那滿懷慈愛的眼神,心口微微觸動,點了點頭,“好吃。”
印象中,這可是她吃的,媽媽買的第一口蛋糕。
林姝涵笑了笑,“好吃就多吃一點。”
林媛:“嗯。”
她微微低下頭,沉默的用叉子又叉起一小塊蛋糕,緩緩的塞進嘴里,細細的咀嚼,品嘗。
然后一口接著一口……
傅冥修在前面認真開車,也不出聲,只是一直時不時透過后視鏡,注視著后方的動靜。
直到林媛把那塊草莓蛋糕吃完了,干干凈凈……
半個小時左右。
車子抵達了一棟奢華的別墅門外。
林姝涵對林媛還有傅冥修說,“你們在這等我會兒,我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如果韓棟不在家的話,她應該能待久一點。
韓棟在的話,她估計連多待一分鐘都難。
而且,今天是除夕,他不可能不在。
但她要求不高,只要看韓嘉睿一眼,確定他健健康康就好。
說起來,她已經好久沒見過自已兒子了,心里惦記得很。
好多次,她偷偷溜回韓家,想要看看兒子。
但每次都會被人趕走。
韓棟是鐵了心不讓她看。
但她今天,一定要見兒子一面,哪怕只是一眼。
畢竟,她答應過兒子的。
林媛點頭,“好,我們不急,你慢慢來。”
“謝謝你們。”
林姝涵感激的說了一句,提上巧克力蛋糕,朝別墅大門走去。
保安認出了她,下意識叫了一句。
“夫人。”
林姝涵直接說,“開門,我要進去。”
保安聞言,略顯為難,“夫人,抱歉,老爺吩咐過,不讓你……”
林姝涵其實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沉默了一下,“那你通知他一聲,我有事要見他。”
“好,我跟老爺說一聲。”
保安點頭,便拿起電話,打給了韓棟。
掛了電話,保安就對林姝涵放行了。
“夫人,你進去吧,老爺就在家里。”
林姝涵點點頭,抬步朝別墅走去。
回到熟悉的地方,她心里很是恍惚。
這地方,有太多屬于她跟韓棟的回憶了。
別墅的前庭花園,有一大片紫色郁金香。
這片郁金香,花開得正艷。
是韓棟為她種的。
因為她說她喜歡紫色郁金香。
所以韓棟就吩咐傭人買了紫色郁金香的花種子,在前庭花園里種。
前庭花園正對著她跟他臥室的窗口,花開了,只要她每天走到窗戶邊,就可以看到他為她種下的大片美麗花海。
林姝涵站在那片紫色郁金香花海好一一會兒,有些恍惚。
腦海里,依舊能想起來韓棟曾經對她許過的誓言。
“姝涵,嫁給我,我保證會對你好。”
“姝涵,你說你喜歡紫色郁金香,我親自為你種,等郁金香花開了,你就可以看到,這片花里,承載著我對你滿滿的愛。”
“姝涵,我會比那個男人對你要好得多,他不能給你的幸福,安全感,歸屬感,我通通都會給你。”
男人在愛你的時候,是真的愛。
不愛的時候,也是真的無情。
不知道,韓棟每天出門的時候,看到這片他親手為她種下的郁金香,會不會覺得很諷刺呢?
林姝涵斂下心里的異樣情緒,抬步走上臺階,進了別墅。
走進偌大的客廳里,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廳中央的男人。
穿著灰撲撲的西裝,頭發白了很多,臉色也略顯憔悴,就連眼角也多了好幾條細紋。
林姝涵站在門口,就這么跟男人遙遙相望。
她跟她記憶中,那個正值壯年,英俊有為的男人,差別甚遠。
他似乎變了,又似乎沒變。
變的是歲月,變的心態。
不變的,又是什么呢?
林姝涵在打量韓棟的同時,韓棟也在打量她。
她離開他一段日子,都變得潦草了,瞧瞧她身上穿的,都是什么破衣服。
遠遠嗅著,都一股臭味。
跟平時在韓家的精致貴婦樣,有天壤之別。
韓棟冷笑出聲,“你今天這打扮,可真丑!”
“頂著這副狼狽的丑模樣回來,是想讓我可憐你,還是笑話你離開我過得一無是處?”
林姝涵聽得有些心梗。
可笑的是,她剛剛還懷念跟他的陳年往事。
現實就立馬狠狠地給她扇了一巴掌。
都說女人容易心軟,這話是說的沒毛病。
跟男人比起來,女人的確心軟多了。
男人更現實,更理智,也更無情。
女人最容易栽在情這個字上,一栽,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而男人對情這個字,根本無所謂。
林姝涵默了默,開口說,“我回來不是想見你的,我是想見兒子。”
“他現在在哪?”
韓棟嘲諷她,“當初不是說好了?”
“離婚后,凈身出戶,兒子也不能見。”
林姝涵說,“我答應你凈身出戶,但沒答應你不見兒子。”
“我是他母親,我有見他一面的權利。”
“如果你不愿意讓我見他……”
“你會怎么樣?”
“我會跟你打官司。”
韓棟聽著就忍不住笑了,“就你現在這樣,自身都難保,拿什么來跟我打官司?”
林姝涵垂眸,她知道,她現在沒能力。
但不代表以后就沒有。
為了見兒子,她哪怕付出再多,也愿意。
而且,她今天是必須要見兒子的。
她抬起眼睫,看向韓棟的眸里,多了幾分祈求,“今天是除夕,讓我見他一面,行嗎?”
“韓棟,就當是我是求你了。”
“看在我們夫妻一場,同床共枕十幾年的份上,就也看在我為你生兒育女的份上,給我見兒子一面的機會,哪怕只是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