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雪從門口進來,只看到小護士和小周圍在病床邊,壓根沒看到張香芹已經坐起來了。
屋里的三人聽到她的聲音,全都齊刷刷轉頭看向了門口。
小護士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取下吊瓶后,就麻溜的離開了病房。
小周看到宋白雪,一臉詫異,“小雪,你咋來了?”
護士一走,宋白雪就看到病床上一臉憔悴的張香芹。
看樣子,應該是剛退燒,臉色有點慘白,頭發也亂糟糟的,瞅著挺虛弱的。
宋白雪沖著張香芹笑了笑,
“聽說你在醫院照顧病人,爺爺讓我帶些飯菜來給你們吃。”
“張奶奶還給你們燉了雞湯。”
宋白雪走到病床邊,把籃子放到地上,然后把里面的吃食拿出來放到床頭柜上。
接著看向張香芹,
“你感覺身體咋樣?還難受不?”
張香芹從看到宋白雪,就一臉尷尬和心虛,沒敢吭聲。
但是人都走到床邊關心她了,她要是還不吭聲,就不禮貌了。
她干笑著扯了扯唇角,
“好多了.....咳咳咳......”
張香芹捂著嘴咳嗽了幾聲,不好意思的看向宋白雪,
“只是退了燒,咳嗽還沒好,你....咳咳咳,你離我遠一點,免得過到你。”
大過年的把大家都過生病了,她心里也過意不過去。
畢竟是急性肺炎,抵抗力差一點就會被傳染。
小周走到宋白雪身邊,跟著勸說,
“對,小雪,她得的是急性肺炎,你別靠這么近,容易過到。”
張香芹聽到小周這么說,心里酸澀的要命。
雖然她知道小周說的沒錯,但是還是感覺被人嫌棄了。
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她喜歡的人這么說,她心里就莫名的難過。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硬忍住了淚水。
宋白雪無語的看向小周,索性站起來退到一邊,
“那行,小周哥你都在病房里待這么久了,應該不用擔心被過到。”
“那這些飯菜就你喂她吃吧。”
說著,宋白雪動手把堆一起的飯盒分開放,
“這一盒是水餃,這一份是白菜炒肉,這一盒是煮雞蛋和肉包子。”
“陶罐里的是雞湯,你們趕緊趁熱吃,冷了就沒法吃了。”
宋白雪看了眼張香芹,瞅著的垂著眼皮抿著嘴角,不好意思往這邊看的的樣子,直接把陶罐放到小周手里,
“小周哥,你先喂她喝點雞湯,開開胃。”
都給人家扒褲子打針了,那再喂個湯也沒啥。
小陶罐里裝滿雞湯還挺重的,張香芹剛退燒,沒什么力氣,萬一拿掉地上,挺可惜的。
小周瞅著手里的暖呼呼的陶罐,嘴角抖了兩下,看向張香芹,“你要喝嗎?”
張香芹微微一愣,才反應過來小周是跟她說的話。
看著那香噴冒熱氣的雞湯,她瞅著就覺得好喝。
但是她現在尿急,看著那水汪汪的雞湯,突然感覺憋的更難受了。
張香芹連忙擺擺手,啞著嗓子說,
“我.....我現在不想喝。”
喝一口,她就真憋不住了。
但是小周坐在這,她褲子也沒穿好,想下床都沒法下。
讓她在小周面前穿褲子,這也......
哎,這護士真是的,給她打屁股針,怎么也不把她褲子穿好啊。
穿半拉的蓋被子里是幾個意思,難道是為了再打針方便?
那也沒必要這樣搞她吧......
病房內還有男同志啊。
張香芹抓著被子的雙手,逐漸收緊。
小周一點沒發現她的異樣,聽到她說不吃,轉頭就看向宋白雪,
“她不吃!”
宋白雪嘴角抖了一下,拿起罐頭問了句,
“張香芹同志,你要不要先喝點罐頭,吃點開開胃,就想吃飯了。”
發高燒嘴里沒味,不想吃飯很正常,她也沒覺得有啥奇怪的。
但是張香芹明顯出了一身汗,還是要喝點湯湯水水的補充點液體。
“哎!”小周沖著張香芹抬了下下巴,“罐頭喝吧?”
宋白雪無語的瞥了眼小周。
咋的,她們之間交流,還需要翻譯唄?
近的她一巴掌伸過去,都能抓到張香芹的頭發,還用得著他在中間傳話。
張香芹側頭看了眼罐頭,抿著了下干裂的嘴唇,吞了吞口水。
嗓子咳嗽咳的干拉拉的疼,瞅著那罐頭她確實很想喝一點。
可是......
張香芹抓著被子,又往上提了一點,眼里晃蕩著快憋不住的淚水,搖搖頭,
“不.....不喝......”
說完,她雙手忍不住在小腹上捂了一下。
她往門口看了眼。
瞅著門旁邊的洗漱間,真的很想進去。
宋白雪看著張香芹的反應,目光順著她的視線往門口瞅了眼,然后又看向她捂著小腹的手,瞬間秒懂。
艾瑪,她剛進來的時候,張香芹剛掛完吊瓶,那么大一瓶吊瓶打完,可不就想去撒尿么。
宋白雪放下罐頭,
“那行,先不喝,你先去洗漱間洗個手洗把臉,然后回來吃水餃和雞蛋。”
“這幾樣可放不住,一會兒就涼了。”
“你別坐著了,趕緊去洗洗來吃飯。”
瞅著張香芹一臉感激的看了過來,宋白雪笑著催促了一下。
張香芹剛想掀被子,手一頓又看向了小周,干裂的嘴角抖動了兩下,聲音沙啞,
“周同志,能......能轉過去嗎?”
小周往病床上的被窩一掃,突然想起張香芹的半拉屁股。
他臉一紅,慌忙放下陶罐,站起來,
“那什么......我去外面洗漱一下。”
說完,小周轉頭就跑了出去。
看到小周跑出了病房,張香芹緩了一口氣。
她沖著宋白雪尷尬的笑了下,然后麻溜的從病床上爬起來。
在下床的一瞬間,她雙手抓著褲子兩邊,往上提了下。
在床上躺久了,一下床腿一軟,差點趴地上。
好在宋白雪及時伸手撈住了她的胳膊,把人拽了起來,
“沒事吧?要不我送你去洗漱間。”
這一踉蹌,張香芹差點沒憋住。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小腹一陣痙攣般的抽痛,連忙搖搖頭,
“不用不用,我自已去......”
話說完,嗓子一陣癢,她硬是抿緊嘴唇,沒敢咳嗽。
這要是一咳嗽,那必然得尿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