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雪瞅著弓著腰夾著腿,雙手抓著褲子往洗漱間挪去的張香芹,嘴角抖了兩下。
哎呀,愛情真是讓人......很能忍啊。
她這要是不來,這姑娘得憋到啥時候喲。
可別把膀胱給憋出毛病來。
宋白雪才嘆息一聲,就聽到洗漱間傳來特別強烈的放水聲。
這怕是得噴褲腿上不少尿。
洗漱間里,張香芹足足尿了快兩分鐘,才感覺終于把尿給尿干凈了。
她長舒一口氣,可算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
那暈乎乎的腦袋都感覺清醒了很多。
這一清醒,她才感覺冷的慌,連忙扶著墻站起來穿褲子。
她習慣性的伸手從毛褲里抓褲衩子往上提。
一提.......
嗯!?
褲衩子是提上來了,但是......屁股還是涼颼颼的。
張香芹低頭一瞅。
看著手里的兩塊布脫離了身體,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好的褲衩子,咋拽上來就直接裂成兩半了!?
對,她這褲衩子是有些年頭了,縫縫補補一直沒舍得扔。
但是也沒脆弱到她輕輕一提就裂成兩半的程度吧?
看著那裂開的兩塊破布,張香芹人也跟著裂了。
啊啊啊......
不穿褲衩子,直接穿毛褲,多扎人吶!
張香芹提起那兩塊布瞅了一下。
褲衩子上的撕裂痕跡,還是很明顯的。
她拿著其中一塊布扯了一下。
刺啦刺啦......
她咬著牙扯,撕扯的挺費勁,也才扯開手指頭那么點。
張香芹無語的抿了下嘴,深深的嘆息一聲。
這小護士勁也太大了。
都已經撕毀了,再氣也沒辦法。
她把兩塊破布疊一起,墊在毛褲上后,把毛褲腰提的高高的扎了起來。
褲子穿的緊一點,墊在褲襠的兩塊布才不會掉出來。
費勁巴拉穿好兩層褲子后,張香芹洗了下手指頭,沾了點冷水,抿了下頭發。
把頭發扒拉順溜一點后,她麻溜的出了洗漱間。
洗漱間里比病房要冷的多,待久了渾身都哆嗦。
一出洗漱間,張香芹第一時間就往病床邊看去。
瞅著小周還沒來,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失落。
他不會是不來了吧?
宋白雪聽到動靜,轉頭看向門口,沖著她招了招手,
“趕緊過來吃飯,都有點冷了。”
“先喝點湯暖暖,然后再吃水餃。”
“你先吃著,我去叫小周哥回來跟你一起吃。”
她東西送到就行了,可不能在這里當電燈泡。
爺爺還以為在衛生院住著的是龔錦燕呢。
張奶奶都打算把家里收拾出來,讓龔錦燕跟她住一屋了。
她當時知道只有小周哥和女同志一起在病房時,就覺得應該不是龔錦燕。
沒見到人,她也猜不出是誰。
想往張香芹身上想來著,但是想到張香芹有舍友,應該不至于讓小周照顧。
這么一想,她都有點迷茫了。
沒想到來這一瞅,居然真的是張香芹。
那嚴秋居然沒來照顧張香芹。
這其中必然有事啊。
她得找小周哥去問一問,免得爺爺問起來,她說不清楚。
張香芹快步走到床邊,看著那還沒打開的飯盒,還有那冒著熱氣的雞湯,連忙說,
“我.....咳咳......”
身體輕松了,這咳嗽就有點憋不住。
張香芹捂著嘴轉過頭咳嗽了兩聲,然后接著說,
“我咳嗽太厲害了,還是先讓周同志吃,他吃飽了,我再吃。”
她畢竟生著病,吃過的東西不好讓小周吃。
姜芷彤笑了笑,“你看,籃子還有一罐雞湯,那是小周哥的。”
“你這份湯多一些,你先喝。”
“等會讓小周哥再從他那份里夾些肉給你吃。”
張香芹的這一份也不是沒肉,里面有沒骨頭的肉,也不少。
只不過小周那份里肉更多,都是帶骨頭的。
有骨頭的分開,免得喝的時候嗆到。
張香芹一聽,感動的看著宋白雪,
“謝謝,麻煩你們了,我這......咳咳...咳.....”
咳嗽的啰音很重,聽得宋白雪眉頭跟著皺起來,
“行了,快別客氣了,趕緊吃吧。”
“天冷,放冷了就不好喝了。”
“我去找小周哥。”
說完,宋白雪輕輕拍了下張香芹的胳膊,把調羹塞在她手里,笑了笑,離開了病房。
張香芹握著調羹,目送著宋白雪離開后,深深的吸了口氣,又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跟宋白雪這樣漂亮的女人做妯娌,多少是有點壓力的。
以前瞅著宋白雪,感覺她特別高傲、高冷、有氣質,很難接近的樣子。
但是現在她感覺宋白雪根本就不是面上看著那種高冷的人。
大方、友善、正直、美好......漂亮只是她優秀品質中的一點而已。
張香芹抿唇笑了笑,坐到病床上,端起宋白雪特地給她弄得沒骨頭的雞湯,小口小口喝起來。
雞湯不油膩,入口有點甘甜,很好喝.....
宋白雪走出病房,環視一圈后,一眼看到在走廊盡頭靠著墻站著的小周。
她笑著走了過去,走到他身邊,沖他挑了挑眉,
“小周哥,你咋在病房里照顧張香芹同志的?”
小周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尷尬的別過頭,朝著病房門看看了眼,然后嘆息一聲,
“她那個舍友說她是因為跟我去后山看冰溜子,才凍發燒的。”
“還說燒的快死了......”
小周上下嘴皮一翻,巴啦啦的從頭說了一遍。
中間說到打針啥的,他臉一紅就直接跳了過去。
然后抱著胸口,氣呼呼的瞪著眼接著說,
“也不曉得她那腳崴成啥樣了,這么久都沒來。”
“你都來送飯了,她那舍友還沒個影子呢。”
說到這,小周又忍不住有點擔心,
“小雪,你說她那腳會不會傷的特別重啊?”
“這要在雪地里待這么久,不會把腳給凍壞了吧?”
那嚴秋一直不出現,他心里還是很擔心的。
這萬一再凍出個好歹來,不會還賴在他身上吧?
那這一個接一個照顧,啥時候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