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禧搖頭:“不知,從未見過,不會又是瑾陽軍研發的新武器吧?”
軻镕本能感覺到危機:“大單于,遲則生變,不如盡快將夏景祭旗?”
彪螢點頭:“對,末將請求親自操刀,我要親手殺了夏景這個漢人皇帝。”
溧復眼里閃過冷光:“準!”
說完他的身體又往下壓了壓,只留半個腦袋露在盾牌外。
而他前面的盾牌兵排了好幾排,可見他的謹慎。
彪螢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大單于放心,我必讓夏景的血噴滿這片城墻,以提前慶祝我們的勝利!”
說完他從盾牌后緩步而出,步伐穩健,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來到夏景身后,看著他不停抖動的身軀,他笑意更甚。
從瑾陽軍身上受到的屈辱,此時他竟奇妙的從這個漢人皇帝身上得到撫慰。
姬文元等漢人再如何勇猛,他們的皇帝卻是個懦夫,他的妻女,百官,百姓,全都任他們溧丹虐殺褻玩。
他踢了夏景一腳:“你慌什么,本將保證一刀斷你的頭,讓你的血灑滿城墻,讓你和你的城永遠在一起。”
夏景被踹的差點摔倒,被一旁的士兵壓著肩膀才沒倒下。
他抖著聲音求饒:“別,別殺,我,我求你,你們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我……”
彪螢眼里閃過鄙視,但不得不說,夏景這個時候的求饒讓他得到一絲奇怪的平衡和滿足。
他將刀在夏景的脖頸上壓了壓,似在尋找最佳的下手位置,眼神卻是挑釁的看向那個高高的攻城梯。
姜瑾微微挑眉,只覺好笑,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妘承宣雙眼放光的看著姜瑾手里的狙擊槍,此時此刻其他東西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心里有無數的問題,但他不敢說話,以免影響姑姑發動天罰。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天罰的樣子,太帥了,比他長的都帥。
而手持天罰的姑姑,颯爽霸氣。
姬文元和夏蟬衣也放輕了呼吸,滿臉狂熱的看著姜瑾手里的東西。
他們不知姜瑾手里的天罰從哪來的,但他們清楚這天罰的恐怖。
特別是夏蟬衣,她是親眼看過天罰威力的,但看到天罰本體的真貌還是第一次。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是她想象不到的形態,看得她呼吸急促,內心渴望,眼神炙熱。
“那就是天罰嗎?”姬冕拿著望遠鏡看著攻城梯上姜瑾手里的東西。
由于角度和高度問題,他看不全,只能看到一部分。
姬朔聲音惆悵:“應該是,可惜無緣得見全貌。”
霜降冷哼一聲:“便宜夏景和溧復了,竟讓主公出動天罰,還親自動手。”
對于她來說,姜瑾親自動手就是對著那些人的賞賜。
姜瑾不理會眾人的震驚和猜測,她看向溧復等人的目光十分平靜。
彪螢似是感受姜瑾的蔑視,眼里閃過一絲難堪和憤怒,唰的抬起手中大刀。
“夏景,今日就用你的項上人頭祭旗,用你的血為我們開路!”
話音未落,冷芒一閃,他的刀狠狠砍下。
噗嗤。
眼前變的血紅,鼻尖是濃郁的鐵銹腥甜氣息。
身上是溫熱的液體和血塊,他的眼里滿是茫然和驚駭。
發生了什么?!
他,剛剛砍空了?!
但夏景,在他眼前炸了!
炸了!
他僵著腦袋低眸看向已沒了上半身的夏景,血水混著血肉內臟還在往外噴射。
不但他,城墻上所有人都懵了,滿臉驚駭看著眼前的一切,腦海一片空白。
就在剛剛,彪螢砍下夏景頭顱的瞬間,夏景爆了?!
爆成了無數碎片!
尸體碎塊濺了周圍人一身。
砰!
夏景不太完整的頭顱狠狠砸在城墻上,濺起一地血水。
他那雙失去光芒的眼里全是驚懼。
溧禧瞳孔一縮,忽地想到之前蛟族人說的天罰。
真正的天罰!
所以這是天罰?
不等他想明白,耳邊響起噗嗤聲,臉上被噴了無數溫熱的液體,血腥味更為濃郁,濃郁到他的胃里一陣翻騰。
他不是因為血腥氣息胃里翻騰,而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溧丹的王,沒了!
他僵著腦袋轉頭看去,果然看到溧復沒了腦袋的尸體,血水從他的脖頸處噴射而出,幾乎染紅了天空。
不等溧復的尸體倒下,他又聽到噗嗤一聲。
他的臉上又新添幾塊碎肉。
彪螢也被炸了,整個上身幾乎成了碎末,血肉濺射到城墻上,濺射到旁邊的士兵身上,還有盾牌之上。
沒有轟隆巨響,沒有塵土飛揚,沒有砂石亂飛,就這樣,突兀的,炸了!
城墻上所有人在眼里都染上恐懼,不明白發生了什么,有的人甚至還不知他們保護的大單于已被炸了頭顱。
哐當。
彪螢的大刀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城墻上顯得很突兀。
“蹲下!”溧禧終于反應過來大吼,同時他的身體本能蹲下。
砰。
幾乎在同時,擋在他前面的盾牌成了無數的碎片,子彈卻沒停,擦過盾牌士兵的脖頸,精準命中溧禧的頭顱。
城墻上再添一抹紅,猶如人間地獄。
“殺!”霜降一聲令下,戰鼓起!
八臺威震炮幾乎同時發射,炮彈在城墻上炸響,還不明白發生什么的溧丹士兵被炸的飛起,血肉橫飛。
瑾陽軍這邊卻是士氣如虹,如尖刀如長槍,恨不得立刻馬上殺向溧丹大軍的心臟。
鏘,鏘,兩聲清脆的巨響與現場的轟隆慘叫完全不同,這是姜瑾兩槍打在吊橋鐵鏈上的聲音。
她決定用‘天罰’時,就沒打算動用臨時搭橋,這種懸在半空中的鐵鏈用威震炮不好炸,但用狙擊槍還是很好打的。
以此同時,綁著吊橋的將軍柱被兩炮精準命中,轟然倒塌。
砰的一聲巨響,厚重的吊橋跟著倒下,砸在護城河的對面。
橋,已成!
“殺!”姬朔騎馬奔出,帶著人殺向岳平城。
比他動作更快的霜降和準備炸城門的爆破手。
姜瑾收起狙擊槍,換上連弩,震撼的天罰效果已達成,夏景溧復已祭旗,她要的效果已達到,沒必要再浪費子彈。
妘承宣和姬文元從天罰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艱難的將視線從狙擊槍上移開,他們都知道現在是殺敵的關鍵時刻。
兩人幾乎同時抬起手里連弩,對著城墻上的溧丹士兵射殺。
夏蟬衣看向姜瑾的目光更為炙熱和崇拜:“主公,我現在下去帶兵進城!”
姜瑾手里動作不停:“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