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氣越來越多,很快就將無頭囚徒死死困住。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些灰色怨氣猛地收緊,無頭囚徒龐大的身軀竟然一下被拉扯在空中。
也就是這個時候,整個辦公環境里,無數的紙張飛起。
那些灰色的紙張像是擁有了生命一樣,蜂擁向無頭囚徒。
原本爆炸的紙張此時卻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子,紙張在無頭囚徒的體表開始瘋狂切割。
可惜,無頭囚徒的皮膚防御力著實恐怖,不管那些紙張如何切割,都無法對無頭囚徒造成半點兒傷害。
灰色怨氣收緊,似乎是要將無頭囚徒五馬分尸。
周圍站著的那些都市牛馬身上的灰色怨氣愈加濃郁。
而郭十,正是這些都市牛馬之中很普通的一個。
無頭囚徒身上的鐵鏈不斷晃動,它沒有腦袋,根本看不到此時是什么表情。
也就在這個時候,無頭囚徒雙臂猛力一震,直接將身周的一個都市牛馬拽得一個踉蹌。
無頭囚徒借著這個機會,輕描淡寫地抓住那踉蹌的都市牛馬,五指用力。
都市牛馬轉瞬化作灰色怨氣。
如果僅僅以為這樣就破了郭十的領域,那他的領域未免也太不值錢了。
那牛馬化作的灰色怨氣開始往無頭囚徒的頭部聚集,
周圍的其他怨氣也在往這里聚集過來。
有些怨氣纏上無頭囚徒的手,有些怨氣纏上無頭囚徒的腿。
只是這些怨氣現在并不打算將無頭囚徒五馬分尸。
灰色的怨氣在無頭囚徒的身上匯聚,竟然變成了一件衣服,一件淺灰色的襯衣,以及一條深灰色的西褲,還有深灰色的鞋子。
而無頭囚徒的頭部,竟然多了一個腦袋,一個禿頂腦袋,眼袋深深,圓乎乎的下頜線,臉上還是一副討好的神情。
和無頭囚徒那如山一樣強壯的身體形成強烈的反差。
此時的無頭囚徒,身體在微微顫抖,手腳卻被灰色怨氣覆蓋。
灰色的腦袋在試圖控制這個無頭囚徒。
一個灰色怨氣變成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將手里一疊資料重重砸在無頭囚徒的身上。
無頭囚徒脖子上的灰色腦袋露出討好的笑容,像是一個等待上司布置任務的員工。
兩人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是在交接工作。
而無頭囚徒的身體仍舊直挺挺的站著,和脖子上的那個灰色腦袋形成鮮明的對抗。
“郭十打算將無頭囚徒拉入自已的領域!”
“如果無頭囚徒接受這份工作,那它就永遠會成為這個領域的一部分。”
“郭十的這個領域很強!”
“我甚至懷疑,這里面的那些人,很有可能真的存在過!”
也就在這個時候,身邊的褚澈褚隊長臉色有些嚴肅地說道。
聽到褚澈褚隊長這么說,周圍的人也都看向那郭十的領域。
那灰色的海市蜃樓非常真實,不單單里面的灰色人影顯得很有存在感,就連那些辦公桌上的水杯,以及水杯里的水,都很真實。
“那灰色的腦袋,應該是打算控制那無頭囚徒!”
“這小子藏得很深,比我們想象的深多了!”
“如果他真的成功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
場中再變。
無頭囚徒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掙脫了那些灰色霧氣的束縛,此時的它伸出右手,抓住面前正在對它說些什么的女人。
灰色女人愣了一下,下一秒,腦袋被捏爆,化作新的灰色怨氣。
無頭囚徒身上的灰色怨氣又多了一分。
又有一個灰色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手里仍舊拿著一份灰色文件。
仍舊絮絮叨叨的說著什么。
仍舊是在布置什么工作內容。
第二個灰色人影被捏爆,
當第三個灰色人影來到無頭囚徒身前的時候,
這些人似乎是在訓話無頭囚徒,試圖將無頭囚徒變成它們的一部分。
無頭囚徒動了,它主動沖向那些灰色人群。
能看得出來,此時它身上的那些灰色怨氣已經形成了一座山,他好像在背著好幾座山在行動。
它的每一腳踩在地面,都能引起一陣震動,小腿肚子直接沒入地面。
但它的動作沒有停止,沖向那些靠近它的灰色人影。
伸手,捏爆人頭,人頭化作灰色怨氣。
無頭囚徒脖子上的灰色人頭臉色也顯得很猙獰,似乎是在努力地嘗試控制身體,但由于能力有限,一直無法完成。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無頭囚徒已經捏爆了五個灰色人影。
它打算將這海市蜃樓所有的灰色人影全都捏爆。
它終于來到一個戴著無邊框眼鏡的疲憊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想要逃,無頭囚徒的動作很快,一把抓住了這個人的腦袋。
稍稍一用力。
血漿迸射。
灰色的天變成了藍色和白色,灰色的地變成了土黃色……
郭十倒在地上。
第六場!敗!
整個過程,無頭囚徒似乎沒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它只是憑借著強悍的身體,強悍的力量,破掉郭十的領域。
看臺上再次消失一千人。
痛苦,咒罵,發瘋……
此時的看臺上,誰也不知道自已是不是下一個。
與此同時,郭十的妻子一家,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有些幸存者失去理智沖了上去,抓住郭十妻子的頭發就扭打在一起。
郭十那圓滾滾的小姨子想要上前阻止,被其他人沖上來暴打。
左邊一耳光,右邊一耳光,直接扇得郭十小姨子臉更圓了。
郭十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也是如此待遇。
在末日,能有親人在身邊無疑是件非常幸福的事,因此郭十的老丈人家早就遭人嫉妒。
現在他們的靠山沒了,新仇舊恨全都算在一起。
這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已那個一直被瞧不起的女婿到底有多重要。
可惜,就算是后悔,已經沒用了。
郭十已經死了。
他的存在和他那個人一樣,很不起眼。
死的時候也是一樣,也不是那么轟轟烈烈。
似乎他這樣的人,天生就是不受關注的。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在別人面前提起過他的妻子一家。
而此時,那一家人被圍毆的時候,也沒有人伸出援手。
第七場很快開始。
這一次上場的是右虎!
右萌萌死死抓住哥哥的胳膊,低著頭,淚水瘋狂滴落在地面,雙馬尾搖的像是撥浪鼓的小錘,聲音抽泣:“哥,哥……不要,不要……你會死的!”
右虎嘆了口氣,還是疼愛的伸出手在右萌萌的腦袋上拍了拍。
“沒事的,哥哥答應你,答應你帶你離開這里!你相信哥哥!”
右萌萌仍舊不松手:“我……我不信!”
右萌萌抬起淚蒙蒙的眼睛看著陳野:“大隊長,求……求你……”
那梨花帶雨的小臉,讓人一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