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她買吧。”
“……真要買?可咱們天下第一樓也沒這種規矩啊。”
“她給了靈石,咱們就要辦到,至于規矩……來這里的人,有點奇怪的癖好,難道不是很正常?”
“……”
對于奇怪癖好這種事,天下第一樓的人已經見怪不怪。
誠然,他們在這條修行路上,也不是沒動手殺過人,奪過寶。
可和這群人比起來,那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不過……有殺人癖好,虐人癖好,甚至一些其他的奇奇怪怪癖好的,他們也都見識過。
但唯獨今日這個,沖著口腹之欲來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是,我這就派人……去給她買。”
天下第一樓的動作很快。
沒多久,寧軟面前就擺滿了城中美食。
就連奶茶,也以極快的速度研制出了第一版。
第一版當然是不合她心意的。
寧軟沒喝。
他們就只能再去繼續研制第二版。
“……你怎么知道天下第一樓會聽你的吩咐?”
養魂玉內,熾翎的表情怪異極了。
她猶豫半晌,還是沒忍住道:“你真是第一次來?”
同樣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她為什么感覺寧軟有種輕車熟路的架勢?
寧軟咽下口中散發著濃郁香味的食物,慢悠悠道:“我是第一次啊。”
“不過,他們都擺明了要聽錢辦事,我給了東西,他們不就應該聽我的嗎?”
“……”這話很有道理。
可這話在天下第一樓這種地方,就顯得很怪異。
沉默了一會,熾翎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可你在這里消費到了九級,那不就相當于給龍靈珠那家伙送靈石?”
寧軟怪異的抬眸,“你怎么會這么想?”
熾翎:“?”難道不是這樣?
寧軟道:“龍靈珠我是一定要殺的,等我殺了她,再拿回來不就行了?”
……其實沒想拿回來。
拿肯定是要拿的。
但不是拿之前交出去的那些。
那些東西對她而言,實在用處不大。
剛剛從那五名修士手中打劫來的,本來也沒什么用,好不容易甩出去了,當然不能又收回來。
這個不能拿。
但龍靈珠的其他東西卻是可以拿的。
反正敵人死了,她就自動擁有了敵人的第一繼承權。
龍靈珠的就是她的。
沒毛病。
很合理!
但愿龍靈珠的身家不會讓她太過失望。
熾翎聽懂了。
又沉默良久,方傳音道:“還好我當初沒得罪你。”
這要是得罪了,寧軟惦記上她的東西,那還真挺……挺糟糕的。
翌日。
寧軟終于喝上了奶茶。
雖然味道也不是很滿意。
但總算能夠入口了。
不過她不是委屈自已的人,在自已葫蘆中奶茶還充足的情況下。
她不想委屈自已的嘴。
“就按照這個方向,繼續研究。”
“你們天下第一樓這么厲害,研究區區奶茶肯定也沒問題。”
“我相信你們!”
“……”
我們自已都不信自已。
收到寧軟鼓勵的天下第一樓廚師欲哭無淚。
怎么就會來這么一個難纏的客人?
她哪怕想殺人也行啊。
寧軟偏偏不殺人。
她就要奶茶。
天下第一樓的廚師:“……”
沒有辦法,他們就只有再去研究。
“這兩日城中有什么事發生嗎?”
吃完飯,寧軟又在打聽消息。
天下第一樓的修士并不想回答。
但礙于九級這個身份,還是配合道:“并無大事。”
“噢。”
寧軟點點頭,然后就沒了別的反應。
接下來的一整日,她就在天下第一樓閑逛。
仗著九級的身份,倒是大部分地方都能去。
然而逛了一圈下來,也沒有發現什么人族的存在。
就連變換成人族形貌的都沒有。
寧軟懶得再找,直接就問:“你們天下第一樓現在還有人族嗎?”
“……”
聽到詢問的蛟族修士:“……”
他只看了寧軟一眼,就認出了這位是誰。
沒辦法,整個天下第一樓,就只有她最特立獨行。
別人都是在變著花樣的研究如何折磨人最痛快。
只有她……對口腹之欲像是有什么執念一樣。
“……人族,都在少主的私苑。”
回答問題的修士,修為大約在十一境左右。
實力不強,但許是因為是蛟族的緣故,態度也并不卑微。
明顯和那群天下第一樓豢養著的修士不同。
“你們少主的私苑在哪?”寧軟又問。
“……少主的私苑禁止外人前往。”
“所以我不能去?”
“……是。”
“好吧,我知道了。”
寧軟隨口就道。
她要是繼續再問,或許還是出于好奇。
但她改口這么快,反倒讓旁側的十一境蛟族修士心里沒了底。
“……少主很厭惡別人進入私苑,若是被發現,必死無疑。”
為了加深事情的嚴重性,他又補充道:“便是我們也不例外。”
“嗯,我知道了。”寧軟鄭重點頭。
“……”
寧軟當晚就去了私苑。
尋找此地并不難。
哪里看守最嚴密,哪里就最可能是私苑。
她直接隱身,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同外邊的血腥糜爛不同,這里……安靜得過分。
也奢華得過分。
當然,后者符合龍靈珠的風格。
整個私苑的地面都鋪著整塊的無瑕暖玉。
踩上去溫潤舒適,光腳行走亦不會感到絲毫涼意。
幾只羽翼華美,形態奇異的珍禽異獸在園中悠閑踱步。
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種精心雕琢到極致的奢華與雅致。
若非空氣中還漂浮著若有若無,被花香刻意掩蓋的血腥味,任誰也想不到,這會是那個瘋名遠揚的龍靈珠的私苑。
寧軟仔細感應了一番。
轉頭就朝著私苑內部而去。
一路前行,都未遇到外人。
私苑禁人入內,顯然也不是那個蛟族修士胡言的。
不知行了多久。
寧軟的前方出現了一座由千年冰魄雕琢而成的假山。
假山之后,別有洞天。
一座向下的階梯,通往地底。
寧軟方一踏入,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與外界的溫暖如春恍若兩個世界。
地底是一座巨大的水牢。
玄鐵鑄就的柵欄將空間分割成一個個獨立的囚室。
冰冷刺骨的黑色潭水淹至囚犯的胸口,水中似乎還游弋著什么東西,時不時帶起一圈圈漣漪。
十幾個囚室,關著二十余人。
有人族,也有幾個氣息駁雜,不知是何種族,但無一例外都維持著人族形貌。
他們個個面色慘白,氣息萎靡,顯然被折磨得不輕。
寧軟的到來,并未引起他們的注意。
因為他們正忙著相互咒罵,聲音嘶啞,卻充滿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