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師兄弟三人從福星觀出來后,原本想先返回梅城,結果走到半途,余小手忽然間就開始做噩夢。
一般人做噩夢那稀松平常,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可余小手那可不是一般人,她要么就不做夢,要做夢,這夢就是有講究的。
只要是她夢到的東西,其中必有所指。
這么些年來,余小手也不是沒有做過噩夢,但這次的噩夢卻是極不尋常,不是做一回,而是連續幾天都是做到同樣的噩夢。
在這噩夢中,余小手夢到渾身劇痛,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勒住,幾乎窒息,睜眼看去,發現自已陷進了無邊無際的蛇群之中。
身邊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蛇,纏繞在她身上,將她徹底淹沒。
陰冷,潮濕,那種近乎窒息的恐怖,讓她在醒來之后,如同大病一場,冷汗淋漓。
師兄弟三人百思不得其解,因為他們當時所在的地方,雖說有一些孤魂野鬼游蕩,但并沒有出現什么大股的蛇群,這余小手的夢又意味著什么?
三人想不明白,也就沒有再繼續琢磨。
可沒想到等下一次余小手入睡的時候,又陷入了同樣的噩夢之中,她被密密麻麻的蛇群纏繞著,甚至那種蛇腥氣都清晰異常。
每經歷一場噩夢,余小手都像是經過了一場極其恐怖的酷刑,很快就吃不消了,不僅消瘦了一大截,甚至連神智都有些迷糊了。
不過余小手深知,其他人根本就沒轍,只能是靠她自已弄清楚這夢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來在她反復嘗試之下,終于在夢中除了密密麻麻的蛇之外,還看到了其他一些東西和場景。
師兄弟三人反復探究,得知余小手在夢中看到的一些場景,跟黔州這邊的地形有點像。
于是三人就調轉方向,一路來了黔州。
果然到了黔州之后,余小手的噩夢不僅越來越頻繁,而且看到的場景也越來越清晰,他們一路就找到了這火燒谷。
看到這火燒谷,余小手就立即確定,這個地方就是她在夢中見到過的。
三人就認定余小手的夢,應該是跟這個火燒谷有關,三人探究一番之后,發現這火燒谷內被一群自稱蛇幫的人霸占,而且谷內毒蛇翻翻滾滾,多不勝數。
這正好就跟余小手的夢對應上了。
只是讓師兄弟三人大惑不解的是,這黔州跟他們相隔千里,怎么會跟余小手牽扯上關系。
雙方風馬牛不相及的,怎么會突然出現在余小手夢中?
不過既然來了,三人自然是要弄個清楚,正好當時蛇谷正在宴請賓客,邀請眾人加入蛇幫,于是師兄弟三人就混了進去。
余小手這么多天來被噩夢纏身,飽受折磨,身體已經虛弱無比,到了這里坐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只是別人睡著了是休息,這妹子一睡著又得陷入噩夢中,因此余正氣和余大力哥倆都是愁眉不展,想著該如何破局。
正巧這個時候,我帶著萬金油等人進了谷中。
我看了蜷縮在椅子上的余小手一眼,見這妹子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臉頰也是瘦了一圈,雖然在睡夢中,卻是眉頭緊皺,面露痛苦之色。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忽然想到,要說余小手跟這這地方的關系,似乎也并不是毫無關系啊。
按照黃令微那位大姐的說法,這余小手很可能是她大哥的閨女,也就是她的親侄女。
原先余小手是個男的,那自然是對不上,但現在她既然已經承認女子身份,那就意味著她很可能真是黃家的女兒。
這一說到黃家,就不免讓我想到了屈芒那老登叫我背的那具尸體。
老登說那具尸體,只有身懷避水丹之人,才能背得動,而避水丹又是黃家的祖傳之物……
那么假如說,老登讓我背的那具尸體,就是黃家人呢?
這豈不是就跟余小手這個黃家后人對上了么?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那其實就證實了兩件事。
其一,余小手十有八九真是黃令微的親侄女。
其二,黃令微背后的黃家,應該就是屈芒那老登所說的那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千年玄門世家。
不過目前這些,暫時還都只是猜測,沒法確定。
“喂,說你呢!”正當我尋思之際,忽然間一人走過來,冷著臉呵斥了一聲。
我打量了他一眼,見這人高高壯壯,皮膚黝黑,一臉絡腮胡,有些疑惑,“你跟我說話?”
“這不是廢話么,不是跟你說話跟誰?”那絡腮胡喝道。
“哦,那你說吧。”我哦了一聲說道。
那絡腮胡回頭一指,說道,“看到沒有,你嚇著那些個妹子了,快去跟她們道歉!”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見那邊坐著三個大漢,個個都是腰圓膀粗,一群妖嬈美女圍繞在三人身邊,有坐大腿的,有摟脖子的,鶯聲燕語。
那三個大漢也是眉開眼笑,時不時地朝著這邊看上一眼。
我頓時回過味來,原來剛才我過來的時候轟走了幾個糾纏余家兄弟的美女,這幾個美女就跑到了那一桌去。
不僅去了,還在那告狀。
至于眼前這絡腮胡,就是那桌的客人,被那些個美女慫恿著過來找茬。
“兄弟,你這路有點走窄了啊,給你個機會,現在老老實實回去。”我微笑說道。
“哎喲呵,你說什么?”那絡腮胡兩眼一瞪,“我是看在蛇幫兄弟的面上,這才跟你好生好氣的說話,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哥哥好威武!”那一桌的幾個美女咯咯嬌笑,沖著那絡腮胡揮了揮粉拳助威。
那絡腮胡更是精神大振,冷笑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跟妹子們賠禮道歉!”
我掃了四周一眼,見那蛇幫幫主靠在他那張大床上,正被美女簇擁著享樂,至于其他蛇幫幫眾也是各玩各的,渾然沒有在意這邊。
倒是那些個賓客,全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我來辦了他?”余大力滿臉期待地問,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