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樣一尊恐怖存在成為自已的奴仆,的確很誘人。
相當于有了一張強大的保命底牌。
但是這里面也有很多問題。
自已的安全怎么保證?
確定這女人不會弒主?
還有該怎么確保她會老老實實的為奴?
并且,答應救下她,甚至答應幫她未來殺天元圣人。
這就是一樁巨大的因果。
前有余清秋要殺蒼天,這里又要殺天元圣人,真是越來越大。
自已像是個因果匯聚之地。
觀漁在抽泣:“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求你救救我,我只想報仇。”
“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我已經受夠了,我心中的仇怨早已經化作實質。”
蘇良微瞇雙眼。
“為奴?你這樣的存在,我如何讓你為奴?”
觀漁說道:“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同時你可以在我的身體里面種下奴印一類的手段。”
“我絕對不會反抗,你種下奴印之后,我愿意將我一切道藏傳給你,還有我所有的寶物,從此聽命于你,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只要你將來助我殺天元。”
“甚至無需你出手,只要將來你給我這個機會去殺他,殺完他之后,只要我還活著,我依舊是你的奴。”
蘇良靜靜看著她。
此刻她的雙眼中,只有無窮無盡的仇恨。
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掙脫這座大陣,重獲新生,然后去找天元報仇。
這樣的人,太危險。
不管石碑上記載的是真是假,她被鎮壓在這里太久了,心理可能早已經扭曲。
太危險了。
蘇良說道:“你是破道境,我是掌道境,我在你體內種下奴印,也沒有任何用處,我根本壓制不住你。”
“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不敢輕易救你。”
觀漁慌了:“不要!你相信我,你救我之后,我絕對不會傷你。”
“相反,我會好好報答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滿足你。”
蘇良依舊搖頭:“就算我答應你,你怎么就認為我能破開這座大陣?”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根本沒有這個可能。”
觀漁立馬搖頭道:“不會的!我有辦法,不需要你破陣,是陣法有關鍵節點,只需要你的外力稍微影響一點。”
“我就能調動一點力量,這樣一來,我便能從內部去破開這座大陣。”
“你只需要做一點點事情!”
蘇良沉默。
觀漁渴求道:“幫幫我,我真的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觀漁似是想到什么:“對了,你肯定很想要至尊法門,我可以傳授你一種名為斗天印的至尊法門,是完整的。”
聽到這話,蘇良心頭再度一顫,斗天印!
這是一種傳說中的至尊法門,早已經失傳了不下十萬年,她竟然擁有完整的斗天印!
號稱修行此法,可在掌道境之內無敵!
這絕對是一種極為恐怖的法門!
蘇良心頭沉吟,也不知真假。
但不管怎么說,眼前這個女人,就相當于一座古老的寶庫,定然擁有著極多恐怖的傳承。
這種人一旦隕落,或者所留下來的傳承,是掌道境根本無法忽視的存在,何況她還是個大活人。
眼看蘇良還在猶豫。
觀漁說道:“我現在就可以傳你,我只求你救救我。”
話音落下,她已經開始誦念法門奧義。
蘇良攔住她:“無需如此,你這樣我也不敢放你出來。”
觀漁一臉悲戚:“那要我如何?”
蘇良沉默著,內心思索,現在的主要問題就是要搞清楚觀漁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該如何考證?
直接侵入她的記憶,記憶也是能夠被篡改的。
她會給你想看到的。
所以,這種事情只能從外部求證。
找誰?
道滅古域里面有什么很古老的存在嗎?
蒼天?
肯定不行。
對了!
滾蛋!
或許滾蛋會知道一點真相。
眼前的觀漁,對于自已而言,的確是一樁大機緣,但自已根本不敢將其救出來。
那就只能先去求證一些真相,再來判斷。
如果她真的是一個嗜殺成性的魔頭,那自已必然不可能救。
就算是有再多的造化,也不是自已能夠沾染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去找滾蛋!
蘇良收回心思,看向觀漁說道:“我現在不敢放你出來。”
“是因為我無法斷定你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是我現在回去求證,我會找一些線索。”
“如果我能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我也不需要你為奴,就當做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一場交易,你傳授我至尊法門,我放你出來。”
觀漁愣住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好。”
“你一定要回來,我會在這里等你。”
蘇良心頭微微一閃。
對于雙方而言,這個結果是最好的。
如果觀漁說的是假的,那現在她就會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已留下來,誘騙他破陣。
但觀漁沒有。
這可能是心理博弈,蘇良不管,他要真的去求證。
而對于觀漁而言,蘇良的這個辦法,是以前她從未遇到過的。
因為時間太久遠,根本不會有什么人會知道她。
去問渠鳴是不可能的。
若是他能找到真相,自然再好不過。
所以她現在只能等。
她已經別無他法。
蘇良轉身離去,很果斷,也不存在什么試探不試探。
只需要一個真相。
這的確是一樁大造化,且看有沒有這個命將其拿下。
出了血落深淵,回頭望了一眼,就是不知道亂武這狗東西還有沒有活著。
蘇良火速趕往耀天城,改變容貌,隱藏氣息。
待到回到耀天城,卻感應不到羅三夭和余清秋。
現在管不了那么多,有羅三夭在,自已這個小弟子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好在滾蛋店鋪還在。
依舊還是那刺耳的‘滾滾滾’。
滾蛋見到他來,都有些意外。
“準備去拿蒼天鏡了?”
蘇良搖頭:“我是來找你打聽一些事情,就看你是否知道。”
滾蛋冷笑一聲:“這天下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規矩你知道,越是別人不知道,我這里越貴。”
蘇良嘴角微微勾起:“規矩我懂。”
“混沌乾坤鼎的擁有者天元圣人和觀漁之間的事情你知道嗎?”
聞言,滾蛋的雙眸中射出一絲精芒。
“你見到觀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