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上空的神明,還是越打越遠的星海群山玩家,此刻都難免同情了群山尋歌一秒。
群山摩季道:“我再也不羨慕她的惡魔天賦能力了,真的。”
群山煙徒略有點意外的問道:“但她也沒停止攻擊啊,說不定她的技能真能將星海尋歌擊殺呢?”
逐日收回看向花海與雷霆的目光,語氣輕快的解釋道:“那她也賺,她不喜歡群山尋歌,不代表她就喜歡載酒尋歌,載酒尋歌能不能得到花枝和雷霆看她自已的本事。”
戰場另一邊的載酒銜蟬沒有聊八卦,不僅是因為她和群山銜蟬之間的戰斗太過緊張,更因為她時不時還會抽空看一眼空中的那位屬于星海的欺花。
就連沸橘和茫茫也都好奇的觀察星海欺花的神色,愚鈍之前的一句戲言竟然成真,番外尋歌是真的連自已都打,然后他們就發現欺花的神色復雜又微妙。
不僅是她,余光之中,星海愚鈍和對面群山陣營的群山欺花也是如此,三人都望著緊抿著唇一言不發追著番外尋歌一次次揮刀的群山尋歌。
后者的狀態顯而易見的不對,她不僅徹底放棄了防御,只攻不守,還動用了在接連使用「番外·書寫」-「番外·OOC」后剩下的魂火。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些魂火是為了徹底斬殺載酒尋歌而預留,只不過載酒尋歌的生命值上限一直沒能壓到危險線,她才一直沒有動用,可此刻她卻毫不保留的使用了起來。
封禁番外尋歌的魂火,封禁番外尋歌的法力,封禁番外尋歌的五感……
這份毫無保留的殺意甚至引來了群山玩家的頻頻側目,群山尋歌在靜謐群山時雖然脾氣看著不大好,你路過看她一眼她都要炸毛,可從未如此失態過。
茫茫小聲問星海欺花道:“怎么了?”
星海欺花沒說話,對面的群山欺花先一步給出了答案:“就連另一個自已也要背叛她。”
這就是原因。
這就是群山尋歌徹底失控的原因。
她認識的所有人都在游戲里或主動或被動背叛過自已,她以為自已早已不在意被背叛,她以為她已經習慣了群山的游戲,她的夢魘早已更改,然后她被最不該背叛自已的存在背叛了。
一次從未設想過的背叛。
番外尋歌口口聲聲說你我是同一個人,她明明已經消耗魂火修改了番外尋歌的陣營與情感,但她偏偏要幫助星海尋歌。
就在這時,戰場之上,以群山尋歌為中心,所有人目光所及之處,路燈全部燃起火焰。
埋骨之地還未到整點,但卻響起了悠揚鐘聲,地面亮起微光。
包括高空神明在內的所有生靈,眉心靈魂之火都亮起,仿佛在回應某種呼喚。
晚間10點19分,此時此刻。
番外尋歌望著群山尋歌眉心那本已經只余魂火輪廓的印記之中,又出現了點點魂火,而魂火輪廓最上方,那原本黯淡無光的部分輪廓也亮起光芒。
群山尋歌正式完全領悟了她的惡魔天賦,魂火也被徹底點燃!
番外尋歌的笑容愈發燦爛。
就如逐日所說,她不喜歡群山尋歌也不喜歡載酒尋歌,看來她的所作所為不僅能讓群山尋歌再也不會召喚自已,還能給載酒尋歌留下一份大禮。
手中的雷霆長劍徹底無法凝聚成型,而是如星河倒灌一般沖入那個再次被花瓣和雷霆包裹的身影,自已的生命值已經進入危險線。
但番外尋歌卻心情極好,她問道:“你的惡魔天賦叫「番外」,你的靈魂之火是什么?我怎么看不太出來?”
“廢墟之城。”伴隨這個冰冷的毫無溫度的答案,最后一刀落下。
這一刻,眉心的廢墟印記之中,原本只有因進一步領悟惡魔天賦能力而獲得的10%魂火,此刻瞬間被完全補滿。
番外尋歌不知道的是,哪怕番外尋歌不增加那個新設定,她已經書寫的番外也無法被撤回,它只能被摧毀。
而每一次摧毀,群山尋歌都能根據該番外角色出現后的精彩程度恢復一定量的魂火。
一個番外背叛了另一個番外,番外中的角色背叛了書寫番外的人,這足以讓群山尋歌魂火全滿。
伴隨書頁撕裂聲,番外尋歌化作碎紙消失在戰場上,而群山尋歌分秒未歇,一邊頒布新的設定一邊沖向那個已經吸收完最后一點雷霆的身影。
“新增設定,星海尋歌退出野火重燃狀態!”
魂火急速減少,之前群山尋歌就曾想過讓對方退出這個技能狀態,可是那時候她剩下的10點魂火竟不足以讓這個設定成功。
此刻終于成功了,但她卻驚愕的發現,單是讓對方退出這個技能,就瞬間消耗了20點魂火。
那些藍色花瓣上的藍色開始轉淡。
長刀破空,空中的花瓣被氣浪沖往兩旁,絲絲雷霆被直接劈斷,刀刃對準那個緊閉雙眼的身影當頭劈下。
——鐺!!
一把白金雷劍與長刀相抵。
緊閉雙眼的載酒尋歌睜眼,那雙寶石瞳已然消失恢復成黑眸,只能隱隱從中看到幾絲藍意。
囚籠頂端落下鎖鏈,眨眼間就纏住了載酒尋歌雙手手腕。
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隔著刀與劍對視。
“我們真的很相似。”虞尋歌道,“我們同樣玩弄時間線,同樣渴望制定規則修改設定,又同樣無法控制另一個自已。”
埋骨之地的鐘聲還在回蕩,那些路燈之中的火焰都被風吹向群山尋歌,焰尾飄出裊裊青煙,紛紛奔向她,向群山尋歌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