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自首？”“咳咳，你是瘋了嗎？”“這不還是在要我的命嗎？”唐遠東被林峰的話，給嗆到了，不可思議的眼神爆瞪著。“要放在平時的話，自首就是死路一條。”“不說常寶山會不會對你動手，單單是你一個半月貪污三百萬，都繞不了你。”“但現在嗎，一號進京的特殊時期。”“你待在省紀委里面，我看誰敢把手插進去。”林峰頗為自信的說著，話里的意思是在暗示唐遠東。自己在省紀委那邊有關系，你過去自首，就是在保護你。讓你脫離這個漩渦，同時也要下牌桌。這一年，林峰的橫空出世，讓全省整個牌桌都無比的混亂。牌桌上的大佬都還沒下場參與，只是桌子底下，各方勢力的小輩人物一直在較量。陳家兄弟算一方，侯慶算一方，林峰算一方。目前又上來一個譚曉柔，水是越來越渾。不過因為發牌人在特殊時期，所有人在這段時間，都不敢搞出大動作。顯然，都在布局，或者在謀劃。大有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既視感。“雇兇殺人，貪污巨款，就算我去了省紀委。”“暫時死不了，但也跑不了，等這段特殊時期過去。”“譚曉柔，跟常寶山都不會饒了我。”唐遠東還是滿臉的擔憂，甚至聽到省紀委三個字。腿都有點軟。“至少在一號進京之前，你待在省紀委是安全的。”“一號進京之后，局勢又是怎么樣，誰又能說的準？”“或許你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或許譚市長跟常寶山也沒精力對付你了。”林峰將暗示的話，已經說的足夠明顯了。唐遠東要是在理解不了，他是真沒辦法了。“叮鈴鈴…”這時，唐遠東的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慮。“譚市長的電話，要接嗎？”看到來電顯示，唐遠東身體哆嗦了一下，看向林峰詢問著。“接，開免提…”林峰將窗戶再次關上，讓房間變得安靜下來。“喂，市長。”唐遠東按下免提，將手機平穩的放在桌子上。“早上的常委會你是什么情況？”“跟我耍滑頭，是嗎？”電話里立馬傳來譚曉柔不爽的呵斥聲。明顯是對唐遠東在會議上的不明確立場有點憤怒。“對不起，領導，林，林峰回來了。”“計劃被打亂了。”唐遠東聲音顫抖的回應著。“行了，你有個屁的計劃，我讓你把林峰拖死在平陽。”“你有什么打算跟想法？”譚曉柔不耐煩的懟了一句，繼續質問著。這給唐遠東問的有些不會了，求助似的看向林峰。“自…首…”林峰無聲的張著口型，對唐遠東提醒著。后者立馬眉頭一皺，臉色變得有些難堪。顯然還在猶豫不決。“你啞巴了，還是聾了？”“我問你有什么想法跟打算？”電話那頭的譚曉柔脾氣特別的火爆，是林峰從來沒見過的一種語氣狀態。“相信我，她不會拿你怎么樣，我有辦法治她…”林峰找來紙跟筆，在上面快速的寫下一句話。朝唐遠東堅定的點點頭。最終，在譚曉柔破口大罵了幾句后，唐遠東聲音沙啞的開口了。“我的想法是，我要去省紀委自首。”話音剛落，電話那頭也變的安靜了。兩人清晰的聽到話筒里，傳來譚曉柔喘的粗氣聲。久久之后，才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你是想死嗎？”透徹刺骨，哪怕隔著幾百里，也能感受到譚曉柔語氣中的寒意。“沒有，我不想玩了。”“累了，自首能讓我解脫。”唐遠東嘆息一聲，有氣無力的的回應一聲。“我看你是真的想死。”“省紀委你是去不了，市紀委馬上會來找你。”“林峰那小王八蛋又給你支招了，是嗎？”“讓他死了這條心。”“你看他能不能保住你？”“你看我能不能現在就捏死你？”聲音從憤怒，轉化成了赤裸裸的威脅。在譚曉柔眼中，一個沒有背景的副處級政法委書記。跟螞蟻沒有任何區別。“一號進京前，會不會很順利？”林峰接著再紙上寫出這一句話，看的唐遠東有些莫名其妙。但在林峰堅持下，還是聲音沉穩的念了出來。果然，聽到這話，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緊接著便聽到咬牙切齒的咯吱聲響。這反應，讓唐遠東眼睛一亮，再次看向了林峰。這句話就是林峰在借用唐遠東的嘴，暗示譚曉柔。這個人我保州了，你要是死抓著不放。那你想阻止一號進京的事，也會被提前漏出去。到時候，看誰先死。“她掛了，我現在怎么辦？”最終，譚曉柔一句話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唐遠東反而有些迷茫了。這通電話，是徹底跟市長譚曉柔翻臉了。“吃飯，過年，初五跟我一塊去省城。”“這個年，跟家里人好好過。”拍拍唐遠東的肩膀，林峰笑著安撫他道。“好，聽你的…”“吃飯，前所未有的輕松啊…”唐遠東也算是徹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這些年一直被譚市長在暗中控制，內心有多壓抑，多累，只有他自己清楚。既然選擇相信林峰，那就把這條命給他了。至少跟譚曉柔比起來，林峰讓他感覺到真實與牢靠。“對了，那個章瑤怎么回事？”“誰給她套了那層皮？”“我查過了，榮華鄉確實有個叫章瑤的副鄉長。”“這種真實的身份，是誰養了這么多年？”兩人并肩而立，向外走去，林峰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這種真人套真身份的情況，在官場一直存在。有的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會在某個小鄉鎮，設一個沒有人的職位，就那么養著。等那天需要用到了，直接找個人改下名字，套上那個身份信息，就完美融合到一起了。算是狡兔三窟，給自己的小輩留的一種后路。能養空身份職位的人，絕不是一般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率是譚市長吧。”“是她讓我配合章瑤，拿下曹旺，把你拖在平陽縣。”“不讓你去魔都。”“你不是跟譚市長關系很好嗎？”“她為什么會突然對你下手？”唐遠東也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可不待林峰回答。兩人便齊齊的停住腳步。因為門口出現一個女人。花枝招展，極其誘惑，穿的跟收費的一樣。正是縣委辦新任主任，章瑤。正笑吟吟的看著林峰與唐遠東，踏著高跟鞋，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