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今天也算結下了革命友誼,李文杰已經能十分自然地跟竇明珠交談了。
竇明珠說道:“上溪村有戶人家想修理旱廁,結果從里面挖出來一具白骨。之前我哥他們就是在忙這件事,人手不夠,才讓我幫秋喜姐去抓宋春花姐妹的。”
上溪村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畢竟整個村子都鬧得沸沸揚揚的,這沒什么不能說的。
老五卻聯想到了關于“把柄”的事,渾身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不會吧不會吧?
“李五哥,你咋了?”
“沒啥,我點有事先回家了啊,你也趕緊回家吧,不早了!”
李文杰著急回去把這個消息透露給爸媽,撒丫子就跑了。
竇明珠捧臉,“李五哥叮囑我早點回家,是在關心我嗎?是吧!哦嚯嚯嚯嚯嚯嚯嚯嚯……”
…
老五回到家,無比興奮地將新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家里。
黃玉珍的困意不翼而飛,“馮慧敏是上溪村人?她爸拋妻棄子私奔了?結果村里挖出一具男性尸骨?”
李和平瞪著老五:“你不會是覺得馮慧敏殺人了吧?還是殺他爹?九年前,馮大力失蹤的時候,馮慧敏還沒上大學呢!就是個小丫頭。殺人,還埋尸,哪有那么容易?”
代入一下李秀蘭,絕對不可能!
老五撓了撓腦袋,“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聽了那么一句,竇彥民不肯多說。”
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黃玉珍知道馮慧敏是個狠人,李秀蘭跟馮慧敏完全不是一種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就算人不是馮慧敏殺的,可能有別的內情呢?要不然也太巧了。
他們跟馮慧敏算是結下死仇了,不把馮慧敏整明白了不能安心。
“咱們假設那具尸體真是馮大力,這樁殺人案也真的跟馮慧敏有關,那錢婆子拿捏馮慧敏的把柄很有可能跟這件事有關,咱們先打聽打聽,錢婆子八九年前是不是在上溪村。”
不在上溪村,除非她有千里眼才能看得見馮慧敏干啥了。
老五眼睛一亮,“對對對,要是錢婆子那時候真去過上溪村,那尸體沒準真的是馮大力!!”
李和平毛骨悚然,這么嚇人的事,你興奮個啥。
黃玉珍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今天在百貨大樓買的點心,說道:“今天鄰居們沒少跟咱們折騰,咋也得感謝一下。”
“老五,你去給隔壁你吳嬸,還有前院牛嬸兒家、趙大爺家,都送點點心過去,我去大喇叭家坐會兒,她消息最靈通,說不定知道錢婆子的底細。”
鄰居們今天都跟著奔波了一天,黃玉珍說不感動是假的,平時吵吵鬧鬧還有拌嘴的時候,真有事了誰也不計較,都積極地幫忙。
像錢家這樣的人,還是少數,讓他們大院兒趕上了也是倒霉。
老五就是個欠登,“媽,你等我,我送完東西跟你一起去大喇叭家!”
李和平欠登+1,“那個,我也去找崔保來嘮會嗑!”
這父子倆是不可能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部分的!
老五火速去給幾家鄰居送了東西,黃玉珍把睡著的家寧抱進房間,隨后一家三口一起去了大喇叭家。
曹荷花崔保來兩口子剛吃完飯,見了他們,趕緊招呼他們進去坐。
黃玉珍把東西遞給曹荷花,“今天的事兒,讓大家費心了。”
曹荷花往回推:“都是鄰里鄰居的,幫個忙多正常的事兒?你這不埋汰我呢嘛!”
黃玉珍不由分說塞進她懷里,“你才是埋汰我呢!不收下回有事我可不找你了!”
曹荷花瞪她一眼,“那你不是誠心讓我刺撓么!”
黃玉珍笑道:“行了,我想是找你打聽點事!”
“啥事兒啊?”曹荷花眼睛一亮,她最喜歡張家長李家短的,這是她的終極愛好。
黃玉珍指了指前院,“你知道這個錢婆子的底細不?”
“你問她啊!我還真打聽過,聽說,錢婆子一開始就是從鄉下來城里,投奔她大伯哥的破落戶。”
曹荷花覺得李家和錢家都結仇了,黃玉珍這是要知己知彼,一點沒懷疑她的動機。
“她大伯哥在貨站抗大包,就讓侄子錢俊民也跟著他一起干,但家里也住不下,而且也沒有弟媳婦住大伯哥家的,她嫂子就把她送到娘家,住村里沒人要的破窩棚。”
“這錢婆子在窩棚一住就是三年,錢俊民中間也換了幾個工作,都是出力氣的,也就偶爾回去看看錢婆子,結果就跟村里剛畢業的大學生看對眼了!”
黃玉珍心里一凜,“就是馮慧敏?”
曹荷花一拍大腿:“可不是嗎!馮慧敏當時走的是廠里的名額,上完大學分配工作,直接就進廠當干部了,她條件那么好,想找個好對象還不容易?”
“可她偏偏就看上一窮二白的錢俊民了!聽說兩人是自由戀愛,談了幾個月就結婚了!”
黃玉珍心砰砰地跳,“錢婆子大嫂的娘家,跟馮慧敏是一個村兒的?”
“對呀!要不兩人咋能談上呢!嘖嘖,馮主任這命也是不好,聽說她爹跟野女人跑了,后來她媽也改嫁了,妹妹跟她媽走了,她跟弟弟和爺奶過。”
“馮慧敏跟錢俊民結婚后,分了房子,就把爺奶和弟弟接進城里了,還給弟弟娶了媳婦,多要強一個人那,攤上錢俊民這么個人!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啊!”
黃玉珍這會兒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一邊聽著的李和平跟老五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錢婆子真的去過上溪村!還在上溪村住了三四年!
所以錢婆子真是看見馮慧敏干啥事兒了?
馮大力其實不是私奔了,而是死了?
事關人命,三口人都有害怕,一時之間有點無法消化這些信息,坐了一會兒就趕緊回家了,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
…
第二天。
黃玉珍無精打采地去醫院送早飯時,馮慧敏去了李秀蘭所在的高中。
倉庫事件后,李秀蘭幾乎每天晚上都能夢見前世的丈夫徐滿江,也就是徐慧芳的繼兄。
李秀蘭深受噩夢的折磨,對徐慧芳的態度自然好不起來。
徐慧芳以為是因為陸天銘,對李秀蘭也敵意滿滿。
兩人的關系迅速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