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夜深邃如海的眸底閃過一絲復雜。
明明他心里很清楚,雌性口中的這些甜言蜜語,并不是對他說的……
可為什么……
他狠狠閉上眼睛,心中閃過一絲掙扎。
算了,留著她還有用。
這雌性要真死了,外面那倆瘋子可就真的瘋了,怕是會跟他同歸于盡。
只要沈棠落在他手里,就等同于有了一張保命牌,他可以隨時拿她去威脅他們。
況且,沈棠的治愈能力是他極為需要的,以防不時之需。
琉夜本來想的是殺了沈棠奪取晶核,但是就算他吸收了晶核,力量也會大打折扣,反而得不償失。
白白殺了她,太浪費了,他得好好利用她。
反正現在雌性如今被他控制住了,全身心都是他的,也沒有威脅,可以暫時先留著。
那利爪慢慢變回白皙修長的手掌,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雌性海藻般柔順茂密的黑發,輕柔地撫了撫,看上去就像恩愛無間的伴侶。
冰冷無情的深海人魚展露出的溫柔,就仿佛是鱷魚的眼淚。
沈棠都忍不住緊張得要命,但她必須穩住,不能露餡!
反正知道現在她對琉夜還有用,他還不會輕易殺她!沈棠直接去系統商城買了個沉睡buff,一頭睡去。
等次日早上,琉夜便溫柔地喊她起床吃飯了。
沈棠迷迷糊糊醒過來,在他懷里輕輕蹭了蹭,甜膩悶悶的聲音就像粘稠的蜜糖一樣,撒嬌似的說,“唔……我還困,還想再睡會兒~讓我抱著你再睡一會兒吧。”
她輕皺著眉頭,似乎有些有氣無力,又好像有點難受,臉色也變得稍微有些蒼白。
沈棠這次還真不是裝的。
一覺醒來,她覺得精神說不出的困,渾身沒什么力氣。
她本來以為是自己精神太緊張、昨晚睡得太晚的緣故,但隨即小腹處似乎傳來一陣隱隱的痛覺,還有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靠!
等等,該不會是——
琉夜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忽然鼻尖聳了聳,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令他呼吸驟沉。
這種香氣是從雌性身上散發出來的,但和她平常那清淺迷惑的體香不太一樣,更加夾雜著一絲腥甜的血氣,卻更加迷人,勾起雄性本能的欲望!
琉夜瞳孔驟縮,感受到體內出現的躁動,令他俊美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潮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也不是不通情事的雄性,當即就意識到——
雌性的發情期到了!
“棠棠,你……你的情期到了?”琉夜強行保持鎮定,但氣息有些不穩。
沈棠也想起來了,她自從來到厄里斯星都過去半年了,這段時間不是在逃避就是在被追殺,搞得神經兮兮的,差點忘了還有這回事。
算算時間,如今冬季過去了,她的情期也確實該來了。
沈棠欲哭無淚:怎么偏偏挑在這個時候啊?這完全超乎她的計劃之外!
琉夜神色有些迷茫,似乎也有些束手無策。
他這次也不是裝的。
這一年多以來,他后宮有不少美人,有些雌性會故意借著發情期想要爬床誘惑他,但琉夜壓根沒怎么碰過她們,所以對這種事情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沈棠所散發的信息素的誘惑力,遠超琉夜從前遇到的那些雌性。
更別說,她畢竟是和“他”有過肌膚之親的雌性,他的身體對于她的發情期釋放的信息素有著最本能強烈的渴望!甚至讓他理智都隱隱有些失控的征兆。
琉夜咬了咬牙,強行壓下身體躁動,只覺得又懊惱又氣憤。
該死的,他本來以為雌性被他拿捏到手中了,可似乎自從她來到他身邊之后,他的情緒越來越有些不受控制,甚至一次比一次劇烈,倒像是他被她拿捏了。
琉夜只能先維持人設,假裝關切地問道,“棠棠,很難受嗎?”
沈棠輕輕點了點頭。
大概這半年來,她確實過得顛沛流離了些,而且深海的溫度過于幽冷,她確實有些難受,但也不至于多嚴重就是了。
不過她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虛弱地說,“阿瀾,我的肚子有點痛,你能不能去幫我熬些藥喝?”
琉夜通過珈瀾的記憶得知,雌性在發情期的時候會稍微有些不適。雖然隨著實力提升,這種不適癥狀會慢慢減弱,但深海的溫度畢竟比較幽冷,并不適合她一個陸地雌性生存,對她的影響會大一點,這種不適感可能會加重。
從前珈瀾身為入贅的皇子,也沒什么公職,所以平常反而是他在家里貼身照顧沈棠的時間更多。
對于這種情況,他自然也很清楚怎么應對。
“好,我去給你熬些湯藥,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回來。”琉夜親自去給她熬藥。
從前海皇宮中有那么多美人,很多雌性或多或少都有這種情況,所以宮里也有珍貴的藥材,專門滋補雌性的身體。
琉夜一邊熬藥,一邊覺得有些郁悶:怎么又輪到他照顧這個雌性了?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自我安慰。
她還有用。
他總不能不管她。
照顧她一次也無妨。
只是這劇情,總覺得跟他預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琉夜熬完湯藥后,便盛了一碗端過來,走到床前。
他舀了一勺湯藥,體貼地吹了吹,輕抿了一口,試了下溫度不燙不涼剛剛好后,才喂給沈棠喝。
等他熟練地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琉夜的臉頓時就黑了!
照顧沈棠,似乎已經成為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了,本能的就這么做出來了。
那蠢貨也真是不爭氣,明明是海域的新主、海神大祭司,伺候起雌性來卻這么得心應手,甚至把他也帶偏了!
沈棠自然是不知道琉夜腦海中恨鐵不成鋼的天人交戰。
她喝完熱乎乎的湯藥后,頓時覺得身體舒服多了。
“阿瀾,我想出去走走。”
沈棠又沖他眨巴了眨巴漂亮的眼睛,抓住他的衣袖,輕扯了扯,期待地說,“在宮殿里呆著好沒意思,我第一次過來,還沒有在周圍轉悠過呢,你帶我出去轉一轉,散散步吧。”
“我……棠棠,這邊的事情真的有些忙,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恐怕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你。”
“可我身體不舒服,就想讓你陪著我,有你陪著我的話,我覺得會舒服很多。”
沈棠再次搬出屢試不爽的理由,發出靈魂拷問,“難道別的事情,比我還重要?”
“……”
琉夜簡直無力反駁。
沈棠說話時,還故意往他身邊靠。
琉夜后退了半步,聞著雌性身上愈加甜膩誘人的幽香,只覺得渾身的熱血上下亂竄,身體時時刻刻都在遭受巨大的折磨,恨不得離她遠點,至少這段時間不想再跟她接觸。
但是他如今要維持人設,又沒辦法拒絕,只好答應了。
距離鬧劇結束只不過過了兩三天,海皇宮內倒塌的廢墟都已經被清理得干干凈凈。成千上萬強壯的海族獸人從各處運來石料進行建造,看上去也很是熱鬧隆重。
宮中早已經傳遍了,陛下身邊有一個獨寵的外族雌性,但是還有很多人并沒有見過這位雌性究竟長什么樣子。
等他們遠遠望見相伴而行的珈瀾和沈棠時,很多年輕雄性的視線都牢牢被那美麗的雌性吸引住了。
他們只覺得心神蕩漾,眼睛都挪不開了,滿是癡迷。
好美的雌性。
雌性走過后,似乎在空氣中都留下一縷淡淡的香氣,即便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都能聞見。
那些雄性獸人頓時口干舌燥,身體更是浮現出一種強烈的本能的沖動,有的甚至出現了情動的征兆,忍不住浮現出獸化。
還有獸人不怕死的,想去她身邊暗暗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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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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