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為首走出來的那個中年男人,正是幽蛇族家主雪霄遠。
沈棠下意識將小蛇擋在身后,冷冷看向他們,質問道,“你們想干什么?”
小蛇卻主動上前,反而將她護在身后。
他看向對面的幽蛇獸人,那張漂亮軟糯的小臉上滿是冷峻,“棠棠別怕,這些人是來找我的,我不會讓他們傷你。”
對面的獸人們看見小蛇,也都面露震驚。
他們根本不認識沈棠,就算要殺她也只是順手,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族里逃跑的那個叛徒。
就在不久前,這附近傳出一陣強大的幽蛇氣息波動,家主雪霄遠當即懷疑是失蹤的雪隱舟回來了,第一時間派人追查過來。
而他們感受到的那股氣息,正是從眼前這孩子身上傳來的。
有人見過雪隱舟,這孩子的面容和他極為相似,簡直像個縮小版。
可,他們也沒聽說這位少主有孩子!更不可能在這么短時間里冒出這么大的一個兒子啊!
但,如果這小幼崽就是少主本人……他怎么會變成小孩?
其他人認不出或許情有可原,但幽蛇族家主雪霄遠怎么可能認不出來!
他瞇起深邃的紫眸,冷冷盯著眼前這張和當年被他追殺的孩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還有對方周身散發出的吞滅之力氣息,雖然比之前弱了一些,卻更加凝實穩定,不再像從前那樣混亂失控。
雪霄遠心里猛地一沉,臉色驟然陰沉下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真沒想到,你竟然活了下來,還擺脫了瘤蠱的控制。”
他本來想通過瘤蠱控制雪厭辭,沒想到計劃竟然失敗了。
雪霄遠憤怒地瞪向沈棠。
一定是這個雌性搞的鬼!
都怪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雌性,三番兩次破壞他的計劃,簡直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不過好在雪厭辭如今還沒有徹底恢復,僅僅回到了幼年期,就算天賦變得更強,也遠遠比不上從前,這反倒給了他們下手的好機會!
他的吞滅之骨會比從前變得更加強大,也更加令人覬覦!
這次,他這個好侄兒別想再跑了。
雪霄遠發誓:他一定要殺了他,連帶這個礙事的雌性一起!
雪霄遠不再掩飾自己強大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傾覆而去,一字一句冷冷道,“雪厭辭啊雪厭辭,沒想到你竟淪落成這副樣子,變成了幼崽,這可真是老天爺送給我的好機會!”
他雙手凝聚波云詭譎的暗色異能,一步步向前走去,聲如洪鐘,“此人殘殺手足,謀殺未婚妻,心思歹毒至極!族中留不得這樣的敗類,今日我便替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亡魂討個公道,殺了你這恥辱!”
話音落下,周圍的幽蛇獸人也隨之發動了猛攻。
這些都是雪霄遠從族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高手,每一個都有元獸階后期的戰斗力,放在外面幾乎都是無敵的存在。
如今上百個高手一起圍攻這一大一小,想要她們的命,簡直是手到擒來。
幽蛇族的攻擊詭秘難測,空氣中驟然凝出無數黑色利刃,疾射而來。
沈棠瞬間撐起冰墻抵擋,然而那些利刃觸到冰墻的剎那,竟直接將冰墻腐蝕洞穿,只停頓了幾息,便繼續射來!
沈棠臉色一變,匆忙抱住小蛇向后急退。
而小蛇的眼神已徹底化為深紫色的豎瞳,那張精致軟萌的小臉布滿肅殺。
他輕聲念道,“破——”
一字落下,所有霧刃驟然停在半空,隨后轟然炸裂!
周圍的獸人被力量反噬,踉蹌倒退好幾步,臉上露出驚慌。
這個雪厭辭明明已經退化成了幼崽,為什么實力還這么強?甚至讓他們感到更加恐怖?!
不!
這不可能。
他們可都是族中頂尖的高手,沒道理連一個幼崽都拿不下!
既然已接到必殺令,哪怕心中遲疑,以他們這么多人的力量,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退化的幼崽?
雙方再度激烈交戰。
小蛇也徹底收起了在沈棠面前那副軟萌的模樣,紫瞳豎縮,殺氣凜然,出招也同樣的狠絕。
他化作一團黑霧將沈棠裹挾到安全處,隨后便沖入蛇群之中廝殺起來。
蛇獸畢竟人多勢眾,起初仍占上風,小蛇明顯力不從心,仿佛不是對手。
然而,當小蛇吞噬掉第一個獸人后,整個戰局開始發生變化。
他以更快的速度吞掉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獸人被他吞噬。
與此同時,他周身的力量也在迅速增強。
這些獸人簡直成了他的養料!
幽蛇家主雪霄遠臉色難看至極。
他這次親自帶隊,就是為了誅殺這個孽畜,怎能反而給他送嫁衣?
雪霄遠眼中狠厲一閃,掌中瞬間凝聚出一柄黑色尖刺,身影一閃便出現在雪隱舟身后,直刺而去!
雪隱舟的力量畢竟尚未完全恢復,即便天賦再強,又怎會是老謀深算的雪霄遠的對手?
“小心!”
沈棠神色驟慌,土系異能瞬間涌動,周圍地形隨之改變。
雪隱舟驟然被轉移到百米之外。
他也察覺了雪霄遠的偷襲,冰冷蛇瞳中殺意毫不掩飾。
隨著實力逐漸恢復,他腦海中蘇醒的記憶也越來越多,他想起來了,自己的父親,正是被如今的幽蛇家主雪霄遠所殺。
他要為父親報仇。
解決身邊幾個獸人后,雪隱舟當即與雪霄遠戰在一處。
沈棠也加入戰局。
越來越多的幽蛇獸人倒下,這場戰斗似乎正朝著以少勝多、逆風翻盤的結局發展。
而就在雪隱舟找到機會,想要擊殺雪霄遠時,一股濃烈黑霧忽然席卷而來!
霎時間,眼前視野被完全遮蔽,連周圍氣息都感知不到。
沈棠也看不見小蛇的身影了。
她急忙喊道,“隱舟!”
然而四周空蕩蕩的,什么聲音都沒有。
這無形的黑霧仿佛一堵厚重無比的墻,將所有聲響吞噬隔絕。深處仿佛潛藏著巨大而不可知的危險,竟讓她毛骨悚然,心底浮起本能的恐懼。
【宿主小心,這應該是某種領域!在領域內,使用者就是主宰,藏有無窮危險。】系統出聲提醒,【雪霄遠能坐穩幽蛇家主之位這么多年,肯定有些手段,咱們不能輕敵。】
還好系統還在。
沈棠松了口氣,隨即展開精神力向外探測。
原本能輕松蔓延數里的精神力,如今只能像蛛網般延伸出幾十米。
但對身經百戰的沈棠來說,這已足夠。
后方黑霧猛然化作一條毒蛇,朝她撕咬而來!
沈棠幾乎在同一瞬間轉身閃避,手中凝出精神利刃,瞬間將其斬成兩半。
蛇影潰散成黑霧,消失不見。
雪霄遠確實是塊老姜,實力強,擅陰謀,可惜天賦終究差了點,他沒有完整的吞滅之骨,雖能吞噬其他異能,卻奈何不了虛無縹緲的精神力。
緊接著,黑霧又化作劍齒虎、猛獸……如海嘯般朝沈棠撲來。
沈棠攻守有度,手中異能翻飛,將這些幻影一一斬滅。
很快,周圍黑霧漸漸變淡。
待徹底散開時,她發現自己竟已身處一片陌生山谷。
這里荒無人煙,只有她一個人。
雪霄遠和那些殺手全都不見了,連小蛇也消失了。
沈棠在附近找了一圈,毫無蹤跡。
系統似乎也被某種異能干擾,無法及時定位雪隱舟的下落。
它嚴肅道,【宿主,我猜雪隱舟是為了讓你安全,故意把雪霄遠他們引走了。】
“我得趕緊找到他,他一個人未必是那老滑頭的對手!”沈棠心急如焚,循著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氣息追去。
然而半路上,她卻遭遇了襲擊,萬千道風刃破空而下,帶著極致凌厲的殺意。
這些風刃宛如世間最鋒利的利器,所過之處枯木巨石盡數斷為碎塊。
沈棠匆忙閃避,回頭看向自己剛才站立的地面,已成了一片慘不忍睹的廢墟。
剛才若是個普通獸人站在那里,恐怕早已被千刀萬剮,剁成一灘爛泥了!
不對,這不是幽蛇族的攻擊手段,反倒像是……
一個矜貴高傲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你就是他喜歡的那個人啊,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
緊接著,好幾道討好附和的聲音響起:
“就是!這外族雌性平平無奇,跟小姐您比可差遠了!”
“實力倒還行,竟能從蛇族追殺中逃出來處,不過也就那樣吧,還是比不上小姐……真不知道姑爺喜歡她什么!”
“管她呢,反正眼不見為凈,直接殺了算了,省得讓小姐煩心。”
沈棠抬頭望去,只見高空盤旋著數十頭羽獸。
正中央是一頭蒼灰色的鳥獸,看起來強大而高貴,方才那道不屑的聲音,顯然出自她口中。
沈棠冷冷問道,“你們是誰?為何偷襲我?”
當即有一只黑棕色羽獸嗤笑道,“就憑你,也配知道我們大小姐的名諱?”
沈棠聞言嘴角微抽。
這群人不用想也知道,必定來自天空之城。
而在天空之城能被尊稱一聲“大小姐”的,恐怕只有城主那位女兒鄔蔚。
沈棠雖未親眼見過這位大小姐,但對方的名聲可謂如雷貫耳。
可對方為何找上她?
她不記得自己與這位大小姐結過什么仇怨。
那頭蒼灰色角雕直接化為人形,是個身材修長健美、身高近一米九的雌性,英姿颯爽,小麥色皮膚帶著異域風情的野性美,不同于尋常雌性的柔美,更充滿侵略感。
她落在一頭羽獸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滿臉茫然的沈棠,高傲道,“今日本小姐過來,就是為了提醒你一句,別妄想得到你不該得到的人。否則,下場只有死。”
沈棠心里隱約有了猜測,但仍皺了皺眉,故作迷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鄔蔚冷聲道,“別跟我裝傻,你和梟是不是有一腿?”
“我警告你,像梟那樣英俊強大的雄性,只會是我的囊中之物!本小姐身為天空之城最尊貴強大的雌性,我跟他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棠深吸一口氣,簡直不知道該氣,還是無語。
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覺得狗血得不行。
他爹的,這群狗男人身邊一堆爛桃花就算了,可偏偏這些桃花債最后全要來索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