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種區。
今厭先把那個女玩家拖出來弄醒，還很貼心地從原主那堆破爛里，拿出了一套衣服給她蓋上。
女玩家茫然地掃一眼四周，又猛地一嗓子叫起來：“啊！”
“別叫。”
今厭被她那一嗓子嗷得耳朵都嗡了下。
“我怎么還在這里！！”女人滿臉的驚懼，身體也不受控制顫抖，聲音破碎但尖銳，“你在搞什么！瘋了嗎？為什么不帶我離開這里！！”
今厭強迫女人轉頭，看向另外一個玻璃房。
“你覺得現在危險的是誰？”
“……”
女人看著倒在玻璃房里的035，臉上的表情不知道該怎么擺一般，僵住了。
她眼珠子死死瞪著035。
今厭擋住她的視線：“你和另外兩個玩家進副本就在這里？”
女人被迫抬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
好一會兒，女人擠出幾個字：“……你不是嗎？你為什么……這么自由？”
今厭：“可能因為我是飼養員。”
“……憑什么！”
都是玩家，憑什么他們是地獄開局？
他們進副本還沒搞清楚狀況，正在被注入什么藥劑。
那藥劑起效極快，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得沉重，無法控制手腳。
意識沒有完全消失。
可正是因為意識清晰，反而能讓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
035給她注入了很多東西，還嫌棄她身體太瘦，嫌棄她基因不好等等。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很奇怪，肚子鼓鼓脹脹，又熱又冷的。
然后她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伸進身體，攪得她極其痛苦。
那種痛苦無法言說。
特別是在她清楚地知道外面還有一個男人的情況下。
“都是玩家，憑什么我一個人受罪啊！”女人眼神并沒有焦距，不知道是在怨恨誰。
“你倒霉唄。”
今厭現在連這個副本有多少玩家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是飼養員，多少人是‘芽人’，或者還有別的崗位。
“……”
這下女人扭頭惡狠狠地瞪今厭了。
今厭只當做沒看見：“另外那兩個是女玩家還是男玩家？”
提到這兩人，女人眼里的情緒翻涌得更厲害。
如果剛才只是怨氣和不甘，那現在是真切的恨意。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已經感覺不到知覺的腿。
“要不是我想辦法引起外面的人注意，拖住他們的視線，他們哪有機會逃跑。結果看見我傷了腿，他們就不肯帶我走了……”
今厭：“我問你那兩個人是男的女的。”
“男的！”女人憤怒，“你這么關心他們做什么！你和他們一伙的？”
“我要是跟他們一伙，你現在還能喘氣？”
“……”女人抿了抿干燥的唇，又開始提要求，“你先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啊。”
“急什么。”
今厭去玻璃房，將035拖了出來，兩腳將其踹醒。
035被痛醒，捂著暈眩的腦袋，眼前的都是重影。
他腦袋轉了半圈，對準某個方向，怒火滔天地吼：“1587你是得了瘋人病嗎？你居然敢打我！”
“我在這兒。”
“……”
035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轉半圈，眼睛里的重影逐漸褪去。
“1587！”
035每個音節都淬著無盡的憤怒和怨毒。
“我有幾個問題問你，你回答得好，我就考慮讓你死，你要是回答得不好……”
035耳邊嗡嗡響，懷疑1587是真得了瘋人病。
都不讓他活了，他還有什么好回答的？
“那這里的玻璃房，你可以挑選一間喜歡的。”
“？？？”
035震驚。
玻璃房是給誰住的？
芽種！
他挑選一間做什么？
“你天天在這里育種，想來身經百戰，應該會很期待親自試試的。”
“你敢！”035瞳孔顫抖，聲音都喊劈叉了。
他在這里待了這么久，很清楚在玻璃房里的芽種是什么待遇。
他是居民！
他可不是芽種！
“有什么不敢。”今厭示意旁邊的女人，“瞧瞧，這還有個等著報仇的呢。”
女人滿臉的血污，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對上那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睛，035身體莫名一抖。
今厭慢悠悠地繼續說：“聽說現在的芽人質量越來越不好，說不定就是因為沒有更好的基因改善，我看你就很合適。”
近親結婚會有基因缺陷。
各大育園雖然一直在交換基因，但以每幾天就能收獲一批的速度來看，再多的育園，也不夠交換的。
這些芽種之間，或多或少都存在關系。
“不、不行！我是家園的研究員，是家園居民！你不能這么做！孟媽媽不會讓你這么做的！！”035想到自己進入玻璃房的樣子，連連搖頭。
“你以為我站在這里，是誰授意的？”今厭隨口胡扯，“你應該很清楚孟媽媽為尋找優質芽種有多犯愁，有現成的，為什么要費勁去外面找呢，我跟孟媽媽說，你自愿成為芽種，為家園做出貢獻，你說孟媽媽會不會答應。”
孟媽媽會不會035不確定。
但是……
“家園不允許……”
“對外說你被芽種襲擊，不小心死了不就好了。”
“……”
035面色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現在是不是覺得死是一個好選擇了？”
“……”
他不想死，也不想變成芽種。
但一定要在這兩者間選擇，他寧愿選擇死。
“芽人和居民的區別是什么？”
“？？？”
心驚膽戰、不知道今厭想問什么的035，突然聽見這么一個堪稱……嗯，弱智的問題，一時間呆在那里。
這個問題，家園的小孩都知道。
“芽人是食物，居民是人啊。”
“他們不是和你們長得一樣，怎么他們是食物，你們是人？”
035覺得1587的用詞很奇怪。
什么叫‘你們’？
她自己不也是‘你們’中的一員？
035用天經地義地語氣道：“他們和我們可不一樣，芽人就是芽人，他們根本不是人。”
“行，那他們是怎么淪為食物的？”
035不明白今厭為什么問這種弱智問題，不過能拖延時間，讓他有時間想想對策也是好的：“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今厭：“那就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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