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羽和夏玉手牽手，慘白著臉，慌慌張張離開803。
她們找到還在1樓走廊研究墻的沈元香和馮旭，磕磕巴巴給他們說白心月的事。
沈元香皺眉思索。
萬慶是死于‘公共區域不允許堆放私人物品’這條規則。
那白心月是死于什么？
她昨晚做了什么？
和803的NPC說了話嗎？
可是昨天大家都和NPC說過話，和803NPC聊天的主要是她，她都沒事……
——小姑娘你可得小心點，長得這么好看，咱們樓里住著一些下流痞子。
803當時說了這么一句話。
會是因為這個嗎？
中年喪子的803想要給自己兒子找個媳婦。
但是803是如何殺死白心月的？
一定需要達成什么條件……
馮旭想起昨晚的情況：“昨晚我打掃的時候，是聽見有人在慘叫……但是聲音有些失真，男女都聽不出來。而且那個時候那位讓屠夫打扮的NPC去殺其他NPC，我也不知道是誰在叫……”
沈元香聽見馮旭這話，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縷靈光：“白心月可能離開房間了。”
昨晚大家都遇見了靈異事件，但是沒人離開過房間。
白心月膽子很小，她很可能在極度恐懼下，離開了房間。
沈元香快速道：“NPC殺我們肯定有條件限制，不可能想殺就殺，而且隨著時間推移，NPC的限制會越來越少。
這個副本不僅存在活的NPC，還有靈異NPC。
第一晚我們什么都沒遇上，第二晚靈異事件就出現，今晚很可能我們就會看見，甚至觸碰到我們。
活的NPC應該也差不多，在達成某個條件后，就可以對我們動手。比如——離開房間，或者進入他們的房間。”
蒙羽崩潰抓頭：“這不是雙重圍獵嗎？”
房間里不安全。
房間外面也不安全。
“好了，先別想這個。”事已至此，越想會越讓人害怕。沈元香轉移了話題，“剛才你們在樓上，我和馮旭去了901，找到了一點東西。”
“房東不在？”
他們打聽到房東是一男一女，女的第一晚就死了，只剩下男房東。
但是房東好像不用不上班吧？
“在，尸體在。”沈元香道：“應該是那位前輩殺的，馮旭昨晚離開時，她進了901。”
“尸體沒刷新掉？”
“沒有。”
“那死在大廳里的尸體估計是NPC清理的……”
沈元香將手里的東西給她們看。
“我們找到一些照片，照片里都是一家三口的合照，這個小女孩兒，應該就是‘向笑笑’，他們很可能才是公寓真正的房東。”
“那我們看見的房東……是誰？”
“啊！蒼天啊！！我要崩潰了！”
…·…
…·…
晚餐時間，今厭依舊比其他玩家先到。
干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沈元香一行四人進來，精神越發的萎靡，他們坐在今厭隔壁桌，交談聲沒有刻意壓低，顯然不在意她聽見。
他們今天的進展還行。
不僅找到向笑笑一家三口的照片，確定房東可能不是房東。
還在502找到證據確定了沈元香的推測，公寓曾經確實存在電梯。
“今晚我和夏玉要打掃，還是和高華一起……”蒙羽提到晚上的事，憂心忡忡：“不知道他會不會又搞什么幺蛾子……”
“502那邊晚上真的要去打掃嗎？”
沈元香：“答應的事不去，他估計會找上門來，甚至是不去就會死……最好還是去，我和馮旭去，你們專心打掃就行了。”
“那我們房間里的東西怎么辦？”
“扔又不能扔……”
“感覺我們等死得了。”
“還是努力下吧，我不想死。”
“怎么努力啊？”
“我們￥！……”
他們的討論時候，還不時觀察今厭。
今厭實在過于冷漠無情，對他們的死活更是不在意，他們根本找不到切入口跟她搭話。
吃完飯，沈元香一個人去了廚房里，在里面鼓搗好一陣。
她出來時，沖其他人搖搖頭，顯然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前輩，我們先走了，您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的話，可以叫我們。”離開時，沈元香給今厭打了個招呼。
今厭正在擺弄碗筷，聽見她這話，稍微分心看了她一眼。
沈元香疲憊的臉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微微頷首，然后帶著其他人離開。
不管怎么樣，話先說出去。
需不需要幫忙是一回事，他們的態度要明確嘛。
今厭身體微微后仰，輕靠在椅背上，目送他們離開。
她又坐了一會兒，直到有NPC出現在餐廳吃飯，才起身離去。
今厭回房間睡了一覺，夜深人靜時出了門。
103、102的房客都涼了，只剩下101。
路過101時，今厭故意敲了敲門。
依舊沒人開。
今厭沒有開門進去，而是下樓去找屠夫發任務去了。
屠夫這次開門快多了，惡狠狠地瞪著今厭：“又做什么？”
今厭：“今晚的游戲任務是殺掉你的所有老鄰居。”
她的兩位鄰居沒了，今天白天又沒了一個，加上昨晚屠夫殺的兩個，以及房東，11個房間的NPC沒了一半。
反正也沒剩下幾個，一起殺了得了。
屠夫：“你殺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今厭冷冷地瞥他：“我看你腦子確實不太好使。”
屠夫嘴角抽了抽：“你覺得好玩，怎么不自己去殺！自己殺不是更好玩？”
“爬樓太累。”
今厭其實沒什么理由。
就是見不得NPC游手好閑，過得比她還悠閑。
所以給他找點工作干，順便增強其他NPC的體驗感。
NPC想讓玩家不好過，那玩家不讓NPC好過不是很正常。
這何嘗不是一種雙向奔赴。
屠夫：“……”
今厭：“等你好消息。”
屠夫拎著屠刀罵罵咧咧地去找鄰居。
安靜的公寓，很快就熱鬧起來。
不時傳來奔跑的腳步聲，偶爾還有驚恐的叫聲、踹門聲。
今厭漫無目的地在公寓里溜達，這里看看，那里瞅瞅。
“砰！”
“砰！”
今厭此時站在304門外，四周死寂，就在此時，一陣模糊而沉悶的砰砰聲鉆入耳中。
那聲音穿透樓道的寂靜，持續地、有規律地向她所在的位置逼近，每一聲都變得比之前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