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厭打量這個房間,里面沒有太多東西,不過能看出來有人在這里活動。
“姐姐,369姐姐……我錯了……我不知道是您啊,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嘛,求您了~”
黃馬甲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顯然,這位黃馬甲已經通過異能,認出今厭的身份。
“嗚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姐姐,369姐姐你理理我嘛~”
黃馬甲求饒的聲音不斷響起。
今厭沒在房子里發(fā)現什么東西,慢悠悠地轉回剛才那個房間。
黃馬甲依舊被光網掉在半空,隨著他掙扎晃動。
“姐姐!”
黃馬甲瞧見她,眸子一亮。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騙您,對不起,您饒了我吧。求求您了,您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黃馬甲心頭嘔血。
誰知道這么倒霉,會遇見這位。
不穿那身招搖的戰(zhàn)袍,穿個常服做什么!!釣魚呢!!
今厭抬手,將光網拉下來一點,和光網里的小孩面對面。
黃馬甲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雙手合十求饒。
“你不是說知道關于時鐘的秘密。”
“我不知道,我騙您的。”黃馬甲擺著一臉老實相,“我就是想騙點生存值,對不起姐姐,我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我看上去很好騙?”
“你們這種急切想要知道某件事的人最好騙……啊,我不是說姐姐好騙,誰敢騙您啊……啊!”
小孩的慘叫扭曲變了調。
光網猛地收緊,光芒在他身上烙印出無數整齊的網格。他的身體被這光的囚籠切割成一塊塊規(guī)整的方格,將他緊緊束縛,掙扎不得。
“啊啊啊——”
小孩的慘叫還在繼續(xù)。
慘叫聲里夾雜著細微又清晰的咔嚓聲——那是骨骼被擠壓時發(fā)出的聲音。
“你說的時間不會走是什么意思?”
小孩扯著嗓子喊:“字面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那鐘本來就不會走嘛!我說點高深的話,才能騙到人啊!”
“哦。”
黃馬甲愣了下,‘哦’是什么意思?
信還是不信……
“啊啊啊——”
再次傳來的劇痛,讓黃馬甲明白,她不信。
“我說的真的……”
“啊啊——”
“我真的沒有騙你啊啊啊——”
……
……
光網里的黃馬甲,此時已經不是小孩模樣。
他恢復了成年人的身高,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變化不算大,能一眼就看出他和剛才那個小孩是一個人。
他身上的衣服沒有變小變短,而是隨著他身高自由變換大小。
此時他已經沒有力氣求饒,整個人癱在光網里,像一條死狗。
要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恐怕會讓人誤以為是具尸體。
今厭不知從哪兒拎來一把椅子,端坐在上面,微微抬著下巴,平靜看著黃馬甲。
她再次問出那個問題:“時間不會走是什么意思?”
黃馬甲似乎疼怕了,身體瑟縮了下,干燥的唇瓣泛起一層白,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中轉站……這個中轉站是封閉的,所以、所以那座時鐘停擺了。”
連接點都沒了,這座中轉站當然是封閉的。
因為中轉站封閉,時鐘停擺。
所以那座時鐘真的是連接點?
今厭又問:“不停擺的時候,是什么?”
黃馬甲喘了一口氣,掀起眼皮,看向坐在對面的女生:“您知道除了我們這個中轉站以外,還有其他中轉站嗎?您應該知道吧?不然也不會一直在那里看它。”
不等今厭回答,他繼續(xù)說:“虛妄之鐘便是能通往其他中轉站的地方,被稱為連接點。”
這個答案在今厭的意料之中,所以她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你們稱它為虛妄之鐘?”
外面的玩家一般都叫它大鐘、停擺之鐘,這還是今厭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當然,連接點有名字很正常。
黃馬甲皺眉,語調微微古怪:“您不知道嗎?”
她連那個鐘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她在那里看什么!!
今厭:“這么說,你見過它走動的時候?”
黃馬甲:“沒有,這個中轉站從誕生之日起,就是封閉的。”
今厭:“為什么?”
黃馬甲扯著嘴角笑了下:“不知道啊姐姐,可能是游戲的BUG吧。”
許是今厭看他的眼神過于冰冷,黃馬甲補充一句:“就算有別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就這么多。我都這樣了,沒有騙您的必要。”
今厭靜靜盯著他看了幾秒,話鋒一轉:“你把我騙來這里做什么?”
“額……”這次黃馬甲的真誠是真的,“殺您。當然,這是我不自量力,您別跟我計較。”
早知道是她,他話都不會去搭。
真倒霉。
為什么還不來人……
他也不指望來人能打贏369,只要把自己救走就行。
黃馬甲不知道自己還能拖延多久。
“為什么?”
“因為你在關注虛妄之鐘啊。”
“關注它的人都要殺了?”
“隨便看看當然不會,不過像你這樣,看了好幾天的,以防萬一,還是殺了好。”
“理由。”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殺了關注連接點的玩家。
連接點不過是通往其他中轉站的‘交通工具’,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
黃馬甲心頭焦急,為什么還沒來?
難道真要告訴369?
可是不說,自己還能活嗎?
“啊——”
他胡思亂想這一會兒,光網又往他身體里勒,他痛得兩眼發(fā)暈。
這種時候,他只能先保住命了。
在下一次劇痛襲來前,黃馬甲喊出聲:“為了不讓人離開中轉站。”
今厭眉梢微微揚起:“別人離開中轉站關你什么事,你這么歹毒嗎。”
黃馬甲一咬牙,道:“中轉站目前是封閉狀態(tài),也就是說在其他中轉站眼里,虛妄之城是不可被觀測狀態(tài),更不能進來。這里是一個獨立的世界,這樣一個獨立世界,能做的事那可就多了。”
“哦。”今厭話鋒一轉,“你背后的人是誰?”
黃馬甲下意識否認:“沒人啊。”
今厭換一個詞:“背后的鬼是誰。”
“……”
這不是一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