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步入院內(nèi)，只見那條大黑狗正被拴在葡萄樹下，懶洋洋地打著盹。
整個村子似乎就只有寥寥幾人能與它和睦共處。
盡管身上的毛還比較多，但大黑看上去卻像一位風(fēng)燭殘年的老者。
它身邊放著一碗還未動過的玉米粥。
王小北小心翼翼地靠近，關(guān)切地喚道：“大黑，你還好嗎？”
狗娃也走了出來，帶著一絲哀傷說道：“我爺爺說大黑年紀(jì)太大了，時間不多了。”
隨后狗娃指向那棵不高的葡萄樹，道：“想摘就摘吧，熟的已經(jīng)沒剩多少，全被我吃光了。爺爺還說，會把這棵樹砍了，往后就沒葡萄可吃了。”
王小北明白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棵葡萄樹承載的意義。
村里大部分果樹都被砍伐殆盡，只有生產(chǎn)隊的還留著。
王小北蹲下身來，輕輕拍了拍大黑狗的頭，假裝在和它交談，“大黑，你沒事吧？醒醒！”
大黑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腦袋微動，伸出舌頭舔了幾下王小北的手掌。
王小北又摸了幾下大黑狗，感覺差不多夠了，便不再打擾大黑，起身走向木桶洗手。
洗完手后瞥見那些葡萄，“算了，都是青的，連一點紅都沒有。”
他不喜歡酸的果子，那種酸味根本吃不下。
“聽說你爺爺不用再出門打獵了。”
“嗯，他說村里人以后要一起吃飯，不能單獨做飯。爺爺還說，以后我們天天都能吃到肉，還有饅頭。”狗娃滿懷期待地說。
雖然他們家肉多，但口糧有限，也是經(jīng)常吃不飽。
其實整個村子都是這樣，閑的時候吃稀的，忙的時候才能吃上干的，現(xiàn)在又能吃肉又能吃糧食，天天管飽，不知道多少人開心。
“也許吧！”
王小北笑了笑，這樣的好日子能維持多久，得看今年的糧食收成。
“啪！啪！”
就在這時大黑狗微微抬頭，開始喝起碗中的粥。
狗娃激動地蹲下來，緊張地看著，然后激動地道：“爺爺說，如果大黑不吃東西就會死。太好了，大黑，多吃點，你就能多活一段時間。”
王小北心中暗自思忖，那口井里恐怕還有他不了解的秘密。
如果這井水只是加速生長，以大黑目前的生命力，恐怕很快會死。
看樣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他決定繼續(xù)觀察一天，如果到第二天大黑狀況依然穩(wěn)定，那就說明一切正常。
“哦，對了，李采薇說要找你要瓶子錢。”
王小北一臉茫然。
之前去買東西的情景浮現(xiàn)在眼前，當(dāng)時確實拿了她兩個瓶子。
晚點有空的時候，再去給吧。
現(xiàn)在首先要做的是蓋好豬圈，不然晚點豬來了沒地方放，除此之外，他還需要去再買幾只小豬。
公社有站門賣小豬的畜牧良種站，可以給農(nóng)戶提供科學(xué)指導(dǎo)，但大部分農(nóng)戶還是習(xí)慣自給自足，認(rèn)為自家種養(yǎng)的東西更可靠。
生產(chǎn)隊現(xiàn)在允許養(yǎng)豬，但是等豬長大，還需要一段時間。
思索片刻后，王小北看向狗娃，“狗娃，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可以把這個拿走嗎？”
說著王小北指向葡萄樹旁的一棵幼苗，狗娃爽快地答應(yīng)了。
王小北拿起鏟子，將院子里的小葡萄苗挖出，之后便離開了。
他在村里轉(zhuǎn)悠了一圈，然后找了個干草垛，悄然進(jìn)入空間。
看著整齊排列著方磚，他心中一動，水坑中的水涌到土堆上，攪和著，很快變成一堆稀泥。
很快，靠著山搭建豬圈就慢慢壘了起來，不久便建成了一個30平的豬圈，足夠容納十只小豬。
接下來就是做豬食槽了。
同時，王小北還搭起了兔子籠和雞舍，空間一下子變得生機勃勃起來。
他將兔子放入籠中，雞則任其自由覓食，并丟了一些葉子作為兔子的食物。
到了午飯時間，感覺到外面應(yīng)該沒人，王小北才退出空間回到家中。
一路上，一股股誘人的飯菜肉香撲鼻而來，王小北的肚子也應(yīng)聲咕嚕作響。
進(jìn)門時，就看到王遠(yuǎn)航正與父親王家和說話。
王遠(yuǎn)航背手而立，嚴(yán)肅地對王家和道：“剛才人多的時候我哥不方便說，按照政策，大家伙的帳都平了。你以后花錢的時候，要多個心眼兒。”
王家和猛吸了一口煙，微微點頭回應(yīng)，“明白了，多謝！”
“自家兄弟，客氣啥，好了，快回屋吃飯吧。”王遠(yuǎn)航擺手一笑。
“二伯伯！”
此時王小北剛巧走過來，王遠(yuǎn)航習(xí)慣性地伸手想拍他的頭，“快進(jìn)去吃飯吧。”
然而王小北靈活一躲，男人的頭豈能隨意碰觸？
對此王遠(yuǎn)航不以為意，早已習(xí)以為常。
接著王遠(yuǎn)航笑著招呼道：“好了，你們都進(jìn)屋吃飯吧，我也該回家了。”
說罷，王遠(yuǎn)航手持旱煙斗離開。
王小北瞬間領(lǐng)悟，那30塊錢肯定是原封不動退回了。
“爸，二伯伯是來送錢的？”
“嗯，遠(yuǎn)山說剛才人多嘴雜不好退，就讓遠(yuǎn)航給送回來了。”
聽聞此言，王小北默默點了點頭。
“再不進(jìn)去，菜都要被吃光了。快點。”
這時張美英的聲音帶著一絲責(zé)備從廚房傳來，手中端著一盆香氣四溢的紅燒雞肉。
“行，這就來！”王小北應(yīng)聲迅速洗了手，疾步奔向堂屋。
而王家和則繼續(xù)抽著旱煙，慢條斯理地走向堂屋。
待父子倆步入屋內(nèi)，一家人都已望眼欲穿，緊緊盯著桌上的飯菜。
有紅燒雞肉、辣椒炒蛋、韭菜炒蛋、茄子、空心菜、豆角，外加一大盆米飯。
過年也就這樣。
張美英看著垂涎欲滴的孩子們，“行了，今天就不分了，你們盡管吃。”
“耶！”
所有孩子瞬間歡呼起來，即使是平日里沉穩(wěn)的大哥王小東也按捺不住，率先伸出了筷子。
“雞腿給我！”
“我吃雞翅。”
王小西跟王菊因為爭奪一只雞翅差點打起架來。
張美英見狀，迅速將另外一只雞翅給了王小西，并安撫著王菊道：“你吃另一個大雞腿。”
王菊雖然撇嘴，但還是接過了另一個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