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并非是曹科長以為的嚇跑了,她疾步走出辦公室,仔細回憶著剛才那道聲音的來源處。
當腳步來到第一個退伍軍人面前時,蘇沫淺又被對方攔住了去路。
男人的聲音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又冷又硬:“同志,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請速速離開。”
蘇沫淺的聲音比對方還冷:“那你知不知秦澤是被冤枉的?”
對方的眼神明顯一怔,蘇沫淺冷笑道:“什么都不知道就守在這里,你對得起曾經的身份嗎?”
男人的眼神冷厲:“同志,我只知道里面關著的是投機倒把的壞分子,至于其他的,我并不清楚,我的工作是守好這扇門。”
蘇沫淺氣結:“你是剛來的吧?”
男人沉默不語,他的確是剛上崗,之前一直在養傷,今天剛來報到的第一天,便讓他守在這里,他只知道里面關了壞分子,至于其他的還真不了解。
蘇沫淺見他這副神情,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沖著另一個人抬了抬下頜,絲毫不客氣地問道:“那個傻大個也是剛來的?”
男人眼底涌起不悅,斥責道:“小同志,請文明用語。”
蘇沫淺的目光又轉回眼前男人身上,她借著衣兜的遮擋從空間內拿出兩份證明,遞在男人面前,壓低聲音道:“既然你們是退伍軍人,那應該認識這個,等看過后,你要是還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攔在這里,別怪我不客氣!”
蘇沫淺說到最后時,渾身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竟比對方的凌厲氣勢還要令人駭然。
男人眼眸微動,伸手接過遞到面前的兩份紙張,迅速展開,看過后,眼神古怪道:“這是兩份購買火車票的證明,還是軍區首長親筆寫的。”
他說完最后一句話,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什么。
蘇沫淺把證明從對方手中抽回來,壓著聲音道:“你只要知道軍長是我爺爺,師長是我舅舅就行了,現在我以我爺爺的名義命令你,給我讓開!”
男人猶豫再三,挺拔的身姿最后還是往一旁挪了挪,他不是相信眼前的小姑娘,而是相信首長們的親筆信,更相信信紙上那枚紅彤彤的部隊印章。
蘇沫淺把兩份證明往兜里一塞,對眼前的男人擺手道:“跟到我后面去。”
對方只是點了點頭,順從地站在了蘇沫淺身后。
同樣站在蘇沫淺身后的小杰,看得目瞪口呆,他不知道淺淺給對方看了什么,保衛科的人竟然這么聽話地沒有阻攔。
這會兒沒人阻攔了,蘇沫淺直接推門而入。
她大步踏入房間,眼神尋找了一圈,并沒有如愿地發現秦澤的身影。
緊接著,她察覺到了房間內的不同尋常。
房間內的格局改動過,她所站的位置面積不足三個平方,連個桌椅都沒有,比較突兀的是左手邊的這扇門。
蘇沫淺瞬間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倏地轉眸,看向身后的退伍軍人,見對方也是一臉疑惑,她直接收回視線,抬手去推房門。
厚重的木門沒有被推開,應該是被里面的人反鎖了。
蘇沫淺又側耳聽了聽,里面只有低低的說話聲,就好像之前聽到的那聲痛呼是幻覺似的。
但她可以肯定,里面一定有人,要不然也不會安排人守在這里了。
蘇沫淺的眼神暗了暗,她摸了摸厚重的木門,往后退了兩步,打算抬腳踹門時,被身后男人攔住了。
就在蘇沫淺眼神憤怒地想把眼前的男人先踹飛時,男人開口了:
“我力氣大,我來踹門。”
男人一邊讓蘇沫淺讓開,一邊做了自我介紹:“我姓鄧,叫鄧立民,你可以稱呼我鄧同志。”
蘇沫淺給了對方一個白眼,她現在可沒閑工夫想知道傻大個叫什么。
鄧立民介紹完自已,蹙眉望著眼前這扇厚重的木門,他往前走了兩步,找了個絕佳位置,猛地抬腳,用力一踹,厚重的木門應聲而倒。
鄧立民這一腳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導致后腳跟都有些發麻。
厚重的木門伴隨著‘哐當’一聲轟然倒地,房間內的三人也嚇得慌忙站起身。
蘇沫淺率先沖進了里間,當她瞧見角落里躺著一名滿身是血的身影時,瞳孔驟然緊鎖。
她三兩步沖上前,蹲下身,抬手把地上血人的臉面掰過來查看。
蘇沫淺定睛一看,地上的‘血人’竟然不是秦澤。
她迅速站起身,冷若冰霜的眸子掃過三人,隨即越過他們,疾步走出房間,往另外一名退伍軍人看守的房間走去。
男人見蘇沫淺來勢洶洶,剛想伸手阻攔時,被后面大步趕上來的鄧立民一把拉住。
蘇沫淺推門而入,這間房間的格局跟剛才那間相同。
她站在同樣的厚重木門前,猛然抬腳用力一踹。
因為心中有氣,蘇沫淺的這一腳用了十二成的力道。
承受了大力道的厚重木門,并非應聲而倒,反而是奪眶而出,直直地飛了出去。
厚重的木門遇到前方的阻礙物后,忽然傾斜,重重地扣在了坐在桌前的兩人頭上,兩人被砸得當場暈厥過去。
蘇沫淺再次沖進里間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讓她看得目眥欲裂。
秦澤被五花大綁地跪在地上,他身旁還站著一位手持木棍的年輕男人,男人手中的木棍已經沾滿了血跡。
或許是秦澤已經被男人打得神色恍惚,蘇沫淺都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的眼神依然呆滯。
蘇沫淺不忍的目光從秦澤身上劃過,看向身后跟著跑進來的小杰,急聲交代道:“小杰,把秦澤身上的繩子解了。”
小杰瞧見眼前的場景時,眼眶通紅地跑上前,聲音哽咽地喊著:“澤哥,澤哥,我們來了,我們來救你了。”
他邊喊,邊跪在秦澤身旁,小心翼翼地伸手解捆在秦澤身上的繩索。
手持木棍的男人怒喝一聲:“你們是什么人?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蘇沫淺眼神冰冷地看向眼前人,余光劃過他手中的木棍,聲音聽不出喜怒地問道:“你就是拿這根棍子打的秦澤?”
“是又怎么樣?!我告訴你們,這里可是保衛科,你們竟然私自闖進來,還砸傷了我的同事,我看你們不想活了......”
年輕男人還在叫囂時,忽然感覺手下一空,他滿眼疑惑地低頭一看......木棍呢?
他猛然抬頭看向對面的小姑娘,當對上小姑娘的那雙寒眸時,后脊突然一涼,有一股想要逃離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