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肉聯廠那扇重達數噸的生銹鐵門,
在C4炸藥的恐怖威力下,
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撕碎,裹挾著巨大的火球和致命的金屬破片向內橫掃!
肖恩剛察覺到不對勁,還沒來得及拔出腰間的配槍,
巨大的沖擊波就將他整個人掀飛,重重地砸在手術室的防盜門上。
“敵襲!!!”
凱恩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端起M4A1朝著大門的方向瘋狂掃射。
但回應他的,
是十八名頂級退伍偵察兵如同教科書般完美的交叉火力壓制。
微聲沖鋒槍在夜色中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美國佬的馬仔甚至還沒看清敵人的影子,就被精準地爆頭擊斃,像破麻袋一樣紛紛倒下。
老周踩著滿地的鮮血和碎肉,踏入肉聯廠大廳,眼神冰冷如鐵,
“殺。”
......
雨夜的狂風順著被C4徹底撕碎的大門瘋狂倒灌。
但風聲再大,也掩蓋不住廠房內那令人窒息的單方面屠殺。
“砰!砰!”
兩聲極其干脆的微聲沖鋒槍點射。
一名躲在承重柱后試圖探頭還擊的愛爾蘭馬仔,腦袋像被鐵錘砸中的西瓜,
瞬間爆出一團血霧,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這根本不是黑幫之間的街頭火拼,而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室內反恐清剿!
十八名退伍老兵分成三個戰斗小組,全程沒有任何多余的呼喊。
戰術手電的強光在黑暗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他們交替掩護,交叉走位,每一次扣動扳機都只打兩發短點射——
那是深深刻在他們骨子里的“雙發快射”肌肉記憶。
肖恩被最初的爆炸氣浪狠狠砸在冷凍室的鐵門上,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
甩掉額頭淌下的鮮血,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掉在一旁的格洛克手槍。
但當他透過走廊的掩體,看清前方大廳里的戰況時,
這個在東南亞乃至北美黑道都摸爬滾打過十幾年的老狐貍,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太穩了。
對方的火力壓制、側翼包抄、甚至連扔閃光彈的提前量都計算得精確無比!
這不是李湛手下那幫提著砍刀的街頭古惑仔,這是一支裝備精良、殺人如麻的正規軍!
“FUCK!
李湛那個瘋子從哪弄來的軍隊?!”
肖恩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看著不遠處,
凱恩正像一頭發瘋的野獸,端著M4A1步槍從掩體后站起身,咆哮著瘋狂掃射。
“凱恩!隱蔽——!”
肖恩的話音未落,
黑暗中,段鋒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經借著掩護切入了凱恩的盲區。
寒光一閃,軍刺精準地挑斷了凱恩持槍的右手手筋。
M4A1掉落在地,緊接著是凱恩變了調的凄厲慘叫。
陣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肖恩咬碎了牙,眼底閃過一絲屬于亡命徒的狠毒與果決。
他沒有沖出去救凱恩,而是猛地轉過身,一腳踹開身后那扇通往最深處冷藏庫的隔音門。
他太清楚了,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
就算不被打死,落到那個叫李湛的人手里,下場只會比死更慘!
肖恩沖進冷藏庫,連滾帶爬地撲向墻角一個不起眼的鐵柵欄。
那是肉聯廠用來排血水和污物的地下暗渠入口,直通兩公里外的湄南河支流。
只要鉆進去,水面上早有北美總部安排的緊急接應快艇。
“砰!”
就在肖恩雙手死死抓住鐵柵欄,拼命向上拉扯的瞬間,冷藏庫的門被一腳踹開。
段鋒提著還在滴血的軍刺沖了進來,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擦著肖恩的左側肋骨狠狠撕裂過去,帶起一長串血珠。
“啊!”
肖恩發出一聲悶哼,劇痛讓他的動作稍微停滯了半秒,
但他沒有回頭,借著中槍的沖擊力,
整個人像一只巨大的泥鰍,頭也不回地扎進了那散發著令人作嘔惡臭的排污暗渠里。
“撲通”一聲,
黑色的污水翻涌,肖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漆黑的地下管道中。
段鋒大步沖到柵欄前,
舉槍對著暗渠里“砰砰”連開數槍,但除了水花,沒有任何回應。
“周哥,跑了一個!”
段鋒按住耳麥,眼神陰沉得可怕,
“中了一槍,鉆下水道了!”
此時,
肉聯廠外面的暴雨越下越大,仿佛在為這場屠殺做著最后的洗禮。
......
而在另一邊。
“血窟”地下防空洞。
那名打手的手指剛剛觸碰到蘇梓晴的外套,還沒來得及用力撕扯。
頭頂上方的天花板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悲鳴。
緊接著,成噸的混凝土碎塊夾雜著扭曲的鋼筋,
伴隨著一團刺目的橘紅色火球,直接從天而降,狠狠砸在沖洗室門外的走廊上!
巨大的氣浪瞬間將沖洗室那扇破舊的鐵門掀飛。
那名打手被橫飛進來的鐵門直接拍在墻上,當場腦漿迸裂,慘死當場。
小頭目和另一個打手被震得七竅流血,捂著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蘇梓晴被這突如其來的末日景象嚇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捂著頭,縮在墻角瑟瑟發抖,漫天的灰塵和刺鼻的硝煙味嗆得她劇烈咳嗽。
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地下空間瘋狂回蕩,走廊里的燈光忽明忽暗。
慘叫聲、怒罵聲、以及雜亂的槍聲,瞬間引爆了整個血窟。
“噠噠噠——”
幾聲沉悶的點射在門外響起,
地上翻滾的小頭目和打手瞬間停止了抽搐,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蘇梓晴驚恐地睜開眼睛,看向被炸開的半扇門框。
彌漫的硝煙和灰塵中,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踩著一地的碎石和血水,緩緩走了進來。
外面走廊忽明忽暗的紅色應急燈,勾勒出他冷硬如鐵的輪廓。
他手里倒提著一把還在冒著青煙的黑色手槍,身上的戰術背心沾滿了水漬和灰塵。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穿透了硝煙,死死地定格在縮在墻角、狼狽不堪的蘇梓晴身上。
在那一瞬間,
他身上那股仿佛能屠滅蒼生的狂暴殺氣,奇跡般地收斂得干干凈凈。
蘇梓晴呆呆地看著那個如修羅降世般的男人,
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蓄在眼眶里的淚水,終于像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
“李湛……”
她發出一聲極度委屈、帶著哭腔的嗚咽。
李湛沒有說話。
他大步走過去,單膝跪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毫不猶豫地脫下身上那件濕透的戰術外套,
一把將衣衫襤褸、渾身發抖的蘇梓晴緊緊裹住,然后用力地摟進自已寬厚溫暖的懷里。
“我來了。沒事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
卻透著一股足以抵擋世間所有風雨的絕對力量。
蘇梓晴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帶著硝煙味的胸膛里,放聲大哭。
在這個宛如地獄的夜晚,
這個男人,就是她唯一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