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記,您可真是給我送了一個隨時炸的雷啊!”
秦牧苦笑一聲,認真的說道:“他這情況,很難搞啊!”
背景通天,歷史底蘊或許不如他秦家深,但畢竟是新貴,現在的秦家,還真比不了。
“容易搞定的,我就不會交到你的手上了。”
裴玉堂卻是微微一笑,十分直白的說道:“我相信你秦牧,是個有原則的人,才敢讓陳高遠到東州,避免出現其他的問題。”
“那您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秦牧無奈的問道:“得罪他,我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你放心,只要是他違法亂紀,你怎么處理,都有我在,不會讓你承擔風險。”
裴玉堂認真的說道:“這是我的保證,你盡管放手去做。”
有了這句話,秦牧的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
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
裴書記要自已限制陳高遠,那肯定要給予一定的權限,否則,他做起事來,只會畏手畏腳。
“另外,他來江南,多半是帶有一些特殊目的的,你多注意著點。”
裴玉堂又強調了一句。
“我明白。”
秦牧滿口答應,陳家這種擁有一名上大桌吃飯,并且有機會進入小圓桌會議的人物,安排陳高遠來江南,要么是在布局,要么就是特殊使命。
秦牧只有搞清楚,才好跟陳高遠斗智斗勇。
掛斷電話,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秦牧和王漫妮快步走了進去,到了田鶴的病房門口,推開門,一眼就看到田鶴躺在病床上,旁邊是從江州趕過來照顧他的妻子劉雪。
“秦……市長……”
田鶴立馬就注意到了秦市長的到來,掙扎著喊了一聲。
“田鶴同志,你不要動,好好躺著休息。”
秦牧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田鶴的手,認真的道:“你救了我一條命,不然,今天躺在這里的應該是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了。”
“市長……不用……您是好領導,是人民需要的……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田鶴連忙說了一句。
“不,你并不普通,你是家里的頂梁柱,是丈夫,是父親,也是兒子,你不能有事,快點好起來,我在市委等你回歸。”
秦牧鄭重的說道。
有了這么一句認可,讓田鶴的心里更加激動了,還是秦市長好啊,當初他選擇調轉車頭,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在他內心里,就是覺得秦市長比自已重要的多。
簡單問候了一下,秦牧又跟田鶴的妻子劉雪聊了一下,表達感謝之余,又將對方的所有開支都給承擔了。
田鶴救了他,不能還讓對方家里付出。
“秦市長,您不用這么隆重,田鶴之前一直就跟我說,您是一個好領導,他跟著您,也在不停升職,提拔重用,您是我們全家的恩人,他救您,也是履行他的職責。”
劉雪認真的說了一句,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讓秦市長不要太自責,畢竟,田鶴也只是盡了一個做秘書的職責。
“這是兩碼事,田鶴在關鍵時刻救了我,我肯定不能不管。”
秦牧嚴肅的說道:“有什么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我肯定都幫著解決,家里有困難,也要跟我說。”
“好!”
遇上這樣的領導,劉雪自然也很感動,起碼跟著秦市長,是不用擔心任何后顧之憂的。
慰問完了,秦牧這才回了家里。
跟思怡閑聊,提起田鶴蘇醒的消息,思怡第一時間就表示她也要去慰問。
“田秘書救了你,我明天去看看,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我給買買,再看看什么時候需要吃點大補的,我回來還能燉點肉送過去。”
祝思怡立馬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你要帶樂樂,等周末,休息的時候我來做。”
秦牧想了想,立馬就要把活攬過去。
“沒事,我能行,你忙工作就行。”
祝思怡知道,自已丈夫現在是以市長的身份主持市委工作,肯定很忙,即便休息,怕是也沒什么空閑。
家有賢妻,勝過良田千萬頃!
這話一點也不假!
有思怡這樣的老婆,秦牧真的要省事很多。
第二天一早,秦牧剛到辦公室,陳高遠已經在里面等著了,吊兒郎當的靠在沙發上,一點都沒有正經的樣子。
“市長,陳副市長來的很早,我沒攔住。”
王漫妮有些愧疚的說了一句。
當秘書的,連這點事都辦不好,確實有些丟人。
“行,你去忙自已的吧!”
秦牧微微擺手,“順便通知一下,市政府半個小時之后召開工作會議,黨組成員都要參加。”
“好的,市長!”
王漫妮記了下來,這才快步走了出去。
“秦市長,據我所知,東州市政府在這一輪反腐行動中,喪失了兩名副市長,其中一名還是市委常委,我既然來當副市長,那就多給我分派點工作吧,把王紅和林志新二人的工作,都交給我。”
陳高遠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找秦牧要起了工作。
王紅和林志新之前是呂高陽的嫡系心腹,負責的工作,涵蓋經濟、醫療、文旅等重要部門,要是全交給陳高遠,那還得了?
胃口真大!
“高遠同志,你遠道而來,很辛苦的,身處異地他鄉,你放心,空缺的副市長,我會很快提名,補上去,不能讓你太累著。”
秦牧淡淡的說道:“裴書記已經跟我叮囑過了,要好好照顧你,不能讓你在東州犯錯,給你保駕護航,讓你安穩度過掛職期。”
他這么說,就是在提醒陳高遠,他是有一把手的授權的,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然,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實話告訴你,我來東州,就是想摘一份勝利果實的,東州南江那一大筆投資,肯定能有一番功績,你把南江新興產業發展區掛在我的分管工作范圍內,我有這筆功績,自然就提前離開了,不會耽誤你的其他事情。”
陳高遠一副坦誠相待的樣子,把自已的目的都說了出來。
要南江?
秦牧聽著如此直白的話,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了,這家伙是來真的?
還是跟自已玩聲東擊西?
費這么大勁,就為了來東州鍍一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