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山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非常簡單,如果你破壞我和姍姍之間的感情。”老潘臉上露出陰鷙的笑容來,“那我就徹底撒手不管你了。”
來江北這段時間,老潘已經將鄭文山的社會關系,調查的清清楚楚。
雖然他名義上是副市長,但是在整個江北政壇上來看,并沒有太大的含金量。
以前陳鴻飛在位的時候,鄭文山雖然也是陳陣營中的一員,但卻并沒有太多的話語權。
再加上他本來就不是江北市人,既沒有群眾基礎,又沒有人脈關系,所以就只能被邊緣化。
如今陳鴻飛一走,郝大元不搞拉幫結派那一套,趙秉哲又是個左右逢源的騎墻派,所以,鄭文山想找個可以依附的人都找不到。
真出了事兒,江淮那邊未必會有人保護他。
所以,老潘才敢大放厥詞,來威脅鄭文山的。
沉默了幾秒,鄭文山冷冷地說道,“我就這么一個孩子,你他媽欺負了人,還敢威脅我!”
“你給我等著,老子一定會把你送進去。”
說完,鄭文山轉身便走。
喬紅波見狀,立刻躲到了旁邊的房間里。
“老鄭!”老潘雙手插兜,面色肅然地說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
“整條新華大街都是我的,現在我的年齡已經大了,這條街早晚都會是姍姍的。”
“你當市長這么多年,也未必能積攢下這么大的財富。”
“另外,以我的人脈關系,幫你坐到市長的位置,應該也不難。”
鄭文山緩緩地轉過頭,雙目如刀,“我鄭某人再不濟,也不會用自已的孩子作為交換品!”
“是她主動找的我。”老潘正色說道。
一句話,頓時讓鄭文山面色陰沉下來。
他也不相信,一個黑社會頭目,膽子能大到強迫政府官員的女兒。
“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看我們的聊天記錄。”老潘無奈地說道。
原本打算離開的鄭文山,聞聽此言,立刻轉過身去,來到老潘的面前,伸出手來。
老潘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將手機打開,找到他和鄭珊珊的聊天記錄。
當翻看了一下信息之后,原本氣得七竅生煙的鄭文山,頓時宛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癟了下去:
鄭珊珊:老公,你在不在呀,我又想你了,講臺上老師所講的內容,我一點也聽不進去。
鄭珊珊:老公,你在忙嗎,為什么不回我消息。
鄭珊珊:老公,老公……。
老潘:我在忙呢,姍姍,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但是,咱們兩個的年齡差距太大了,你還有更好的未來。
鄭珊珊:我不管,我只要你。
老潘(苦笑的表情):我的年齡比你父親都大。
鄭珊珊:什么年代了,居然還拿年齡說事兒!
老潘:你把不會同意的。
鄭珊珊:你又不跟我爸搞對象。
…………
鄭珊珊:老公,我有點睡不著了,你在忙嗎?
老潘:剛喝了酒。
鄭珊珊:明天就是周末了,你有時間嗎,我想見你。
老潘:我沒空的。
鄭珊珊:你為什么一直躲著我,這個周末,我一定要見到你。
老潘:新華大街的事情挺多,我只怕真騰不出時間來。
鄭珊珊:我不管,如果你不見我,我就跳樓。
老潘:你別胡鬧。
鄭珊珊:我現在的腦海里,時時刻刻都是你的影子,我從來沒有過如此強烈的情感,從來沒有過,這么的思念一個人,老公求求你,別跟我分手,否則,我真的活不下去。
老潘:可是,我白天忙,沒空陪你。
鄭珊珊:你晚上來接我,十一點以后。
老潘:…………。
…………
鄭珊珊:老公,你有沒有覺得,我今天熟練了很多?快夸夸我。
老潘:姍姍,我對不起你,咱們還是斷了吧。
鄭珊珊:你敢再提分手的事情,我就死給你看!
老潘:你別那么任性!
鄭珊珊:那你就試試看!
老潘:不敢,我錯了。
鄭珊珊:哼,知道就好。
老潘:早點休息,明天好好上課。
鄭珊珊:喊我老婆。
老潘:老婆。
鄭珊珊:我不想讀書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老潘:那可不行,如果你不讀書的話,咱們現在就分手,這是底線,絕不退縮。
鄭珊珊:哎呀,依你!
…………。
鄭珊珊:年三十有空嗎,我想下午去找你。
老潘:那可不行,萬一被你爸發現了,咱們就徹底完蛋了,你爸會殺了我。
鄭珊珊:我不,我就要去見你。
老潘:我年三十得去江淮,家族祭祖,必須到場。
鄭珊珊:哎呀,好遺憾呀,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老潘:還不確定,有很多老朋友要見,等我回來之后,再跟你聯系吧。
鄭珊珊:初三必須回來,我不能忍受不了一周都見不到你那么長的時間。
老潘:再議。
鄭珊珊:反正如果你不來,我就去江淮找你。
老潘:姑奶奶,我服你了,初三回來。
鄭珊珊:這還差不多,給你一個鼓勵的吻,木啊。
老潘:作業記得寫,別總是玩。
鄭珊珊:放心,只要你初三回來,我一定會盡快把作業寫完,對了,我買了一件透明色的內衣,一次穿給你看,穿上這件衣服,你不知道我看到鏡子里的自已,究竟有多害羞,你一定會喜歡的。
……。
看到這里,下面的內容,鄭文山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這些內容居然會是,自已那從小到大,認真聽話的女兒,發給一個年近六十的糟老頭的。
這些令人痛心疾首的信息,讓鄭文山徹底崩潰了。
“老鄭,我也不想這樣。”老潘苦笑了一下,“可現實情況,是你我二人,無法左右和改變的。”
“你他媽為什么不在事情剛剛發生之前,就拒絕她?”鄭文山瞪著眼睛問道。
老潘雙手一攤,十分無奈地說道,“我為了她,差點丟了性命,姍姍說要報答我。”
“你也知道我當時的身體,壓根就無法自主行動,所以被她以小女子無以為報……。”
他本來想說,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的,但又怕鄭文山躥火,便沒有講出來。
鄭文山轉過身,向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老潘立刻從后面追上,“老鄭,孩子屬于叛逆期,以前管教的越嚴,以后就越叛逆,咱們必須尊重她成長規律,然后再想辦法因勢利導……。”
呼啦,電梯門關上。
躲在另外一個房間里的喬紅波,看到這一幕之后,心中暗忖,剛剛兩個人還要決斗呢,怎么這么快,就沒事兒了呢?
想到這里,他立刻走到窗戶邊,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