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老潘往事重提,冬菊自然覺得,非常難為情了。
她連忙換了個話題,“潘哥,您怎么流落至此呀?!?/p>
老城區(qū)發(fā)生的事情,莫說是江淮省,幾乎天下的混混們,盡人皆知了。
所有人都以為,老潘已經(jīng)死了。
“什么叫流落呀?!崩吓诵Σ[瞇地說道,“我就是來泡妞的。”說完,他挑了挑眉毛,“小菊,你現(xiàn)在單身嗎?”
他的話一出口,冬菊臉色驟變,“大哥,可不要開玩笑?!?/p>
“我已經(jīng)嫁人了,我老公是吳優(yōu)。”
吳優(yōu),江北市北郊區(qū)一帶的大哥,手底下的兄弟,就像牛魔王身上的虱子一般,不計其數(shù)。
而冬菊作為北郊區(qū)大哥的女人,自然也是個狠辣的角色了。
相傳,冬菊年輕的時候,剛跟著吳優(yōu)混,曾經(jīng)帶著一大隊小弟,直接殺奔路東,一口氣搗毀了路東大哥的十三個場子。
也是從那以后,冬菊奠定了在北郊的江湖地位。
再趕上,這娘們是易孕體質(zhì),十二年里,為吳優(yōu)一口氣生下了四男二女六個孩子,到最后吳優(yōu)都覺得頭痛了,說你再生一個的話,就他媽夠全本的葫蘆七兄弟了,還是他媽趕緊結(jié)扎吧。
“吳優(yōu),這個名字倒是聽說過?!崩吓似届o地說道。
“小角色,跟您沒法比。”冬菊捧了老潘一句。
其實,在冬菊看來,吳優(yōu)確實沒有辦法跟老潘比,倒不是因為,吳優(yōu)混的不如老潘牛逼,相反,吳優(yōu)比老潘牛逼多了。
當年老潘在老城區(qū)再風光,終究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至少還有麻五和滕子生相互掣肘。
但吳優(yōu)在北郊,那才是妥妥的說一不二的地下皇帝呢。
冬菊口中所說的沒法比,是因為吳優(yōu),一沒有老潘講仁義,二沒有老潘做人有底線,三不如老潘光明磊落。
雖然她不應該如此評價自已的丈夫,但事實就是如此。
“老妹兒謬贊了。”老潘苦笑了一下,“我現(xiàn)在就是光棍一個,要啥啥沒有,爛命一條。”
沉默幾秒,他立刻又說道,“這個牡丹,有點操蛋呀?!?/p>
冬菊一怔,呵呵一笑,“大哥別生氣,這小丫頭不懂事兒,回頭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
“算了吧。”老潘十分豪氣地說道,“不要因為我,而讓你們姐妹不和睦。”
“反正,我待不了幾天就會離開?!?/p>
冬菊看著,滿臉滄桑的老潘,心中忽然涌起一抹酸楚來。
當年,如果不是老潘,只怕自已早已經(jīng)化為白骨一堆了。
如今,他遭了難,冬菊豈能置之不理?
“潘哥,你就安心在這里待著。”冬菊拍了拍自已顫巍巍的胸脯,“有 妹妹在,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今天晚上,冬菊接到了牡丹的電話,說有個老流氓糾纏住了她,并且這老東西十分有錢。
冬菊聞聽此言, 立刻讓牡丹帶著老潘來酒店。
通過一番交流后,冬菊發(fā)現(xiàn),這老潘正是當年,自已跟過的男人。
只不過,兩個人交往的時間極短,也就三五天的時間。
在之后,有人去燃情酒吧鬧事兒,并且擄走了冬菊還有其他兩個小姐妹。
為此,老潘帶著一票兄弟,直接殺奔過去,將冬菊救了出來。
再然后,老潘開啟了短暫的逃亡之路,冬菊也去了別的城市,從此之后,茫茫天涯,各在一方,無緣相會,成為了冬菊心中的一段憾事。
只不過,對于老潘來說,他經(jīng)歷過的女人,比別人吃過的米還多,早已經(jīng)將冬菊忘得一干二凈了。
只不過,如今她已經(jīng)嫁為人妻,自然不會對老潘說那些陳年舊事,以免引起大家的誤會。
就在兩個人,單獨聊天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隨即,一個身穿黑色風衣,身姿挺拔的男人,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老公,你怎么來了?!倍漳樕希冻鲆荒▽擂沃?。
“聽說你在這里,陪一個很重要的客人吃飯,我過來瞧瞧?!眳莾?yōu)說著,目光落在了老潘的身上。
“吳老大,久仰啊?!崩吓松斐鍪謥恚砬椴槐安豢?。
“你是?”吳優(yōu)的目光,落在老潘的手上,卻并沒有跟他握手。
冬菊見狀,連忙說道,“老公,這位是江淮老城區(qū)的潘爺?!?/p>
此言一出,吳優(yōu)的瞳孔一縮,臉上露出詫異之色,“你就是潘老大?”
“喪家之犬,微末之名,何足掛齒?!崩吓丝s回了手,臉上露出無奈之色,“我與小菊二十年前,有過一段朋友之誼,沒有想到,今日竟然能夠再次重逢,便多喝了幾杯?!?/p>
吳優(yōu)重重點了點頭,“潘老大名聲在外,江湖上的兄弟們,沒有不佩服的?!?/p>
“既然你我相逢,也是難得的很?!?說著,吳優(yōu)抱了抱拳,“小弟見過大哥了。”
老潘連忙還禮,“兄弟客氣?!?/p>
“你們坐下聊吧。”冬菊連忙說道。
各自落座之后,吳優(yōu)淡然地說道,“今天,我聽手下的兄弟說,有人來北郊鬧事兒,于是便派人調(diào)查此事?!?/p>
頓了頓之后,吳優(yōu)眼睛里露出一抹兇光,“潘老大什么時候到的北郊?”
此言一出,老潘的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當初在牡丹的家里,自已隨口編造一番瞎話,就能把所有人全都糊弄過去。
但是,在吳優(yōu)的面前,老潘卻不敢信口開河。
因為從他的表情上來看,這貨,絕對是個殺人不見血的主兒。
“來北郊討口飯吃?!迸死洗笮呛堑卣f道,“看看有沒有機會,做點小生意?!?/p>
“做什么生意?”吳優(yōu)挑了挑眉毛。
來北郊做生意,這話聽著也太假了吧!
這老小子,明顯是來找事情的,說不準就是那群兄弟口中所說的,來北郊鬧事兒的人!
難道,他還想在北郊,掀起什么滔天巨浪不成?
“賺錢的生意?!崩吓说坏卣f道。
吳優(yōu)抱著肩膀,忽然呵呵呵地冷笑起來,“操,來北郊賺錢,有點意思。”
“吳老板是北郊的地頭蛇,應該有路子的,對吧?”老潘忽然問道。
吳優(yōu)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此刻,他終于明白,老潘口中所說的,賺錢的生意指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