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宴上問她愿不愿意嫁給他，她本以為是玩笑。
可今天的嫁妝清單已經完全暴露了他的心思。
真是會有師父用自己的幾乎全部的身家給徒弟當嫁妝嗎？
這事商聿澤應該也知道，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她一個。
紀行之摸了摸她頭：“予兒，他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有負擔。”
顧清悅的長睫輕抖了兩下，捏著禮單的手微緊。
她已經知道了，怎么可能回會沒有負擔？
這份愛太沉重了，她還不起。
紀行之心里默默地嘆息，本以為能一直瞞下去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被顧清悅給察覺了，他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要是沒有商聿澤，你會選擇灝軒嗎？”
“不會”顧清悅毫不猶豫地說，“我只當他是師父，是朋友，我對他沒有對商聿澤的那種感覺。”
感情的事哪有先來后到？
就算沒有商聿澤，她也不會程灝軒，程灝軒于她而言亦師亦友。
紀行之寬慰道：“不要糾結了，以前是怎么相處的，現在就怎么相處。”
顧清悅憂心忡忡，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說不定以后程灝軒就遇見了那個值得他用一生去愛的人。
傍晚，作為伴娘的宋冉冉和許佑寧也提前來到了這里。
許佑寧一來就迫不及待地問：“悅悅，你的婚服呢？快讓我們看看。”
顧清悅把她們領到自己房間。
窗簾的衣架上，金燦燦的鳳袍熠熠生輝，華貴得讓人無法直視，純正大紅高貴典雅，金線繡成的鳳凰展翅翱翔，鳳凰的羽毛根根分明，在光線里折射出不同的色彩，流光溢彩的，比天邊最美的晚霞更加耀眼奪目。
鳳凰的眼睛和羽尾用無數細小的寶石和鉆石點綴，奢華至極。
鳳冠更是精致漂亮，上面鳳凰騰飛，翅膀下流蘇垂落，珍貴稀有的寶石看得人眼花繚亂的，最中間的是一塊紅寶石，顏色鮮紅，純凈的沒有一絲雜質。
許佑寧震驚得目瞪口呆：“我滴媽耶！我好像看見了古代封后大典的鳳袍。”
“太奢侈了，實在是太奢侈了，有錢人結婚就是不一樣，這鳳冠，這鳳袍，要花多少錢啊？”宋冉冉盯著上面的寶石兩眼放光。
這幾乎要閃瞎她的眼了。
宋冉冉圍繞著鳳袍和鳳冠來回轉圈，玩笑道：“你說我要是把上面的寶石扣下來應該沒有人會發現吧？”
許佑寧一副同道中人的表情：“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
顧清悅笑笑，從另一個箱子里拿出兩套伴娘服，分別遞給倆人：“這是你們伴娘服。”
伴娘服也是紅色的，但卻不是正紅，顏色有點偏粉色，上面繡著象征吉祥富貴的如意紋，花團錦簇的鮮花色彩斑斕。
又精致又華貴，但又不會搶了新娘的風頭。
宋冉冉站在鏡子前拿著衣服往身上比畫：“這也太好看了，我穿上它直接結婚都不違和。”
她決定了，她結婚的時候也要中式的婚禮。
鳳冠霞帔可比婚紗漂亮多了。
老祖宗的審美毋容置疑。
顧清悅拉開三個抽屜，里面整整齊齊的放著各式各樣的古風古韻都首飾：“這里的首飾你們看看有喜歡的嗎？明天你們好戴。”
倆人抬眼看去，只見里面放著做工考究的流蘇，步搖，耳環……上面鑲嵌著的珍珠寶石璀璨耀眼。
許佑寧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纏絲金蝶步搖，先不說這金子了，就這工藝放在現在也是有價無市的。
她艱難地咽了咽唾沫：“這些都是真的嗎？”
怎么有種沒見過世面的感覺？
明明她家也是京市豪門啊？
豪門和豪門間的差距這么大的嗎？
顧清悅不解地問：“難道還有假的？”
這些首飾，是她媽專門找人給兩位伴娘做的，畢竟伴娘的衣服首飾都是女方準備的，誰能想到商聿澤也給伴娘準備了首飾，然后就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要不是她的臥室足夠大，這些東西還真不一定能放得下。
顧清悅看了眼呆愣的倆人，說：“對了，到時候伴娘服和首飾你們都能拿回去。”
“拿…拿回去？”宋冉冉震驚得說話都結巴了。
她們是來參加婚禮的還是來進貨的？
顧清悅的視線掃過那些珠寶首飾，很是無所謂地說：“本來就是專門給你們做的，留我這也沒什么用。”
倆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表情好了。
雖說她們家里也挺富有的，但這不影響她們此時此刻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到。
頭次見來參加婚禮送伴娘服和首飾的。
這伴娘服也是手工縫制的，上面的刺繡可是京繡，雖然具體金額她們不知道，但她們知道這絕對不便宜。
這首飾不是純金就是點翠。
她們一時詞窮了，不知道該用什么話來形容現在的場面。
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既視感。
許佑寧用手臂碰了下宋冉冉的胳膊，眼睛瞪得老大了：“咱倆好像攀上高枝了。”
宋冉冉很贊同她的話：“大膽點，把好像去掉。”
明早伴娘也是要化妝做造型的，所以她倆就留在了紀家別墅。
時熙詞特意讓傭人收拾了兩間客房給她們住。
吃完晚飯，姐妹三人坐在顧清悅床上聊天。
她的臥室也裝飾得喜慶的很，門上還貼了一個大紅的喜字，窗戶上用氣球拼成愛心，床上是經典的大紅三件套。
許佑寧八卦地問：“悅悅，明天你就要結婚了，感覺如何？”
顧清悅誠實地點點頭：“有點緊張，還有點興奮。”
她和商聿澤都結婚快一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為什么還是緊張？
宋冉冉一拍床：“緊張就對了，這可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大事。”
“誰說的，現在網上有很多人想要嫁給悅悅，當小妾，當男寵都愿意。”許佑寧作為沖浪達人網上發生的事她再清楚不過了。
顧清悅額頭上的青筋挑了兩下。
還打當男寵，當小妾，這都是什么逆天言論？
宋冉冉驚呼出聲：“好家伙！這個世界真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