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道歉了,你為什么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你又沒受到傷害?!”
顧清悅面無表情:“我沒事是因為我運氣好,不是你們手下留情!”
網暴足以殺死一個人。
都考上京大了,能不知道網暴的危害?能不知道在公共平臺發表言論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嗎?
無非就是想體驗把別人踩在腳下的快感,在現實中找不到的優越感就發泄似的報復到網上。
反正造謠,跟風又不需要什么成本。
顧清悅冷清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不緊不慢地說:“我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情節較輕的,只要在論壇上公開道歉,再寫一份保證書就張貼在學校的公告欄就行了。”
“至于罵得難聽的,警察自然會來找你們談話的,你們有什么話,跟警察說就行了?!?p>說完,她抬腳就要走,但他們并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
有人歇斯底里地逼問:“顧清悅!我們無冤無仇!你一定要做這么絕嗎?”
顧清悅冷冷的看去,眸光鋒利的冰刃:“你也知道我們無冤無仇???那你為什么要在論壇下面罵我?還罵得這么難聽?!”
那人啞口無言。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嫉妒心在作祟,見不到別人好。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朝這里靠近,眾人回頭看去。
商聿澤在十來個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男子一身黑色風衣,眉眼冷峻,鳳眸狹長,眼底是深不見底的冷,宛若一座亙古不化的冰山,冷冷清清,不帶絲毫的溫度。
看著這些高大強壯的保鏢,原本還堵在門口的人,全都自覺的讓出一條路。
“悅悅?!蹦腥搜壑械睦湟庠诳吹筋櫱鍚偟膭x那全都消融。
顧清悅驚喜:“你怎么來了?”
商聿澤走到她身邊,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笑:“來陪夫人談一場校園戀愛。”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前面的人都聽見。
顧清悅臉頰微紅,面容嬌羞:“那我們先去食堂吃午飯?!?p>回頭正想叫上許佑寧和宋冉冉卻發現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躲了八丈遠了。
顧清悅知道她們不想當電燈泡,也沒說什么,就跟著倆人點了下頭。
有商聿澤在,根本沒人再敢攔顧清悅,倆人暢通無阻地離開了這里。
顧清悅晃了晃倆人牽在一起的手:“你一下子發這么多律師函?”
商聿澤微勾了下唇:“法務部門閑著也是閑著,就讓他們多發了幾份,讓他們記住這個教訓。”
他就知道今天絕對會有人來找顧清悅,所以他專門帶了保鏢過來。
顧清悅眉眼帶笑:“你考慮的可真是周到?!?p>“不給點獎勵嗎?”商聿澤看著少女瓷白干凈的臉頰,曖昧地啟唇。
顧清悅歪著頭:“你想要什么?”
“晚上你就知道了?!鄙添矟晌惨羯陨酝弦粨P,聽著有些不正經。
顧清悅的小臉當即就紅了,嬌嗔道:“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p>商聿澤濃眉微挑:“還是老婆了解老公。”
顧清悅提醒:“大庭廣眾之下,注意影響?!?p>商聿澤知道自家小姑娘容易害羞,也就沒再逗她,倆人來到食堂。
剛才耽擱了點時間,食堂已經過了吃飯的高峰期。
顧清悅問:“商聿澤,你吃麻辣燙嗎?”
“可以?!鄙添矟芍苯泳痛饝讼聛?。
顧清悅拿著盆和夾子站在菜柜前挑挑揀揀,她夾了塊方便面:“這個面是麻辣燙里的靈魂?!?p>商聿澤也沒怎么吃過這東西,就隨便夾了幾樣顧清悅愛吃的放在盆里。
很快,滿滿一大碗香噴噴的麻辣燙煮好了。
商聿澤將碗端到沒人的空位,顧清悅去拿筷子勺子和小碗,一回頭,發現他們的位置上多了個人。
紀行之把自己的餐盤放下:“剛才在半路就聽同學們說予兒的老公了,商聿澤,你是來宣示主權的嗎?”
“是?!鄙添矟芍毖圆恢M。
這般直白的回答直接給紀行之整不會了。
顧清悅尷尬地轉移話題:“吃飯吃飯,先吃飯?!?p>商聿澤坐在顧清悅身邊,給她添茶倒水遞紙巾,體貼得不得了。
紀行之看看對面穿著情侶裝,郎情妾意,眉目傳情的倆人,又看看面前牛肉蓋澆飯,頓時覺得不香了。
他這是來吃狗糧的嗎?
顧清悅吸溜碗里的方便面,見紀行之遲遲不動筷,很不解地問:“二哥,你怎么不吃???”
紀行之唉聲嘆氣:“狗糧都吃飽了,還哪有胃口吃飯?!?p>“二哥?!鳖櫱鍚倽M臉嬌羞地喊道。
……
下午,教室。
離上課還有段時間,教室里零星的幾個人都整整齊齊地偷瞄坐在后排靠窗的倆人。
顧清悅用手支撐著腦袋,側頭看著坐在她身邊的男人:“來跟我一起上課,商聿澤,你是認真的嗎?”
商聿澤面前還放著本子和筆:“我都在這坐著了,還能跟你開玩笑嗎?”
顧清悅:“我怕你嚇到我的老師?!?p>商家的掌權人來京大上課,這聽起來確實有點匪夷所思。
商聿澤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比你大了六歲,沒能陪你談一場校園戀愛,確實有點遺憾?!?p>以前他不僅對校園戀愛一點興趣都沒有,反而還覺得無聊,浪費時間。
但現在他突然很羨慕他們能陪著自己喜歡的女生一起去圖書館,一起上課,一起手牽手走在校園里。
顧清悅想到某人十八歲拿到雙博士學位的事。
“商聿澤,你對自己的智商能不能有點清楚的認知?就算我們一樣大,你現在也已經畢過業了,還是博士畢業?!?p>商聿澤柔聲道:“要是有你在,我是不會跳級的?!?p>顧清悅微垂著眸子,長睫落下羞澀的影子,她咬了下唇,聲音小小的:“今日我也體驗了一把校園戀愛,也不算是遺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