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片迷霧。
灰蒙蒙的,與周圍的暗紅色天空格格不入,仿佛是從另一個時空滲透過來的。
單良停下腳步,丹道圣眼全開......迷霧中,隱約可見一道人影。
只見那人影一動不動,仿佛也在看著他,分不清是敵是友?
單良瞇起了眼睛,握緊真雷劍緩緩向前......
一步!
兩步!
三步!
在單良走進迷霧的瞬間,他的耳朵里聽到了一個聲音......很輕,很淡,仿佛從極遠處飄來:“你來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單良心頭一凜,真雷劍橫在身前:“你是誰?”
迷霧中,那人影緩緩走來,出現在單良面前。
那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身穿破爛的灰袍,面容蒼老得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
但最詭異的是......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你是鬼魂?”單良皺眉。
“鬼魂?”
“呵呵……”
老者笑了,笑聲沙啞而蒼涼:“也可以這么說。老夫已經死了三萬年了,如今只剩這一縷殘魂,茍延殘喘。”
三萬年?
單良心中震動。
三萬年前,按照墟陵玄鑒宗的考古的推斷來看,那正是上古天庭隕落的時代。
“前輩是......”
“老夫當年是天庭的煉器師,負責為天兵天將煉制靈器。”
老者嘆了口氣道:“天庭墜落崩塌,老夫也死在這里,只剩這一縷殘魂,躲在生前煉制的一件靈器中維持著不散。”
他看著單良,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喃喃的道:“三萬年了,終于等到一個活人。”
“小友,你可愿聽老夫講一個故事?”
單良沉默了一息,點頭:“愿聞其詳。”
老者盤坐下來,緩緩開口:“三萬年前,天庭還是諸天萬界的主宰。”
“那時天帝統治萬界,手下天兵天將巡視八方,征伐不服天庭管束的各族,在天地間打出了赫赫威名,讓各大修煉圣地臣服,一時威勢無邊。”
“但是,他們也對人間進行了極致壓榨,奪取人間資源,享受人間的供奉,一切都只為了讓天庭更加強大。”
“但有一天,天庭內部出現了分裂,一部分修士認為天帝太過殘暴,對下界生靈壓榨太過,應該推翻天帝,建立一個更加公平的世界。”
“這些修士組建了一個教派,名為“反天教”。
“另一部分人,則忠于天帝,誓死捍衛天庭的統治。”
“兩派爭斗愈演愈烈,最終爆發了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那一戰,打碎了天庭,打碎了歸墟,打碎了無數世界。”
“天帝隕落,反天教教主失蹤,無數強者同歸于盡。”
“那一戰之后,諸天萬界四分五裂,再無人能統御。”
“修仙界,進入了長達三萬年的混亂時代。”
“那一戰的真相,至今無人知曉。”
老者看著單良,目光深邃:“但老夫認為......天帝和反天教教主,其實是同一個人。”
單良瞳孔驟縮。
“什么?”
“很驚訝吧?”
老者苦笑道:“我認為是他創造了天庭,卻又親手組建反天教,推翻自已的統治。”
“為什么?”
“因為......”
老者頓了頓:“他可能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什么秘密?”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緩緩道:“小友,你可知道,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叫什么?”
單良一愣:“修仙界?”
“不對。”
老者搖頭:“修仙界,只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這個世界真正的名字,叫......”
他正要說出那個名字,忽然,異變陡生。
“轟!”
一道恐怖的攻擊,從迷霧外轟來......
那攻擊威力極強,直接轟碎了半邊迷霧,讓老者的殘魂劇烈震顫,幾乎要消散。
單良臉色大變,手持真雷劍護在老者身前。
此時。
迷霧外,花缺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身邊,依然站著那兩個分神期的戰神峰弟子,看起來傷已經痊愈。
此刻,三人氣息全開,殺意凜然。
“桀桀桀......”
“單良,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花缺獰笑:“混沌子給你護身之魂只有一縷吧?今天,你必須死在這里!”
單良看著他,感受到身后老者殘魂瀕臨消散,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花缺,你這是在找死。”
“找死?”
“哈哈哈......”
花缺笑了:“就憑你?一個元嬰中期的小子,也配說這話?”
他抬起手,兩個分神期弟子同時出手。
“轟轟......”
兩道恐怖的攻擊,直轟單良。
單良體內靈力澎湃而出,雙手結印,全力出手:“六道破滅!”
六色混沌光柱轟出,與兩個分神初期修士的攻擊碰撞在一起。
“砰!”
驚天巨響中,單良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但他沒有倒下,反而借著這股力量,向后退去。
他袖子一卷,將老者的殘魂卷入其中,身形一閃,消失在迷霧深處。
“追!”
花缺厲喝。
三人追入迷霧,卻發現單良早已不見蹤影。
“該死!”
花缺咬牙:“給我搜!搜遍整個古戰場,也要把他找出來!”
“是!”
此時。
單良帶著老者的殘魂,一路狂奔。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確定花缺沒有追來,才停下腳步。
此刻,他身處一座廢棄的地下密室中。
密室不大,四面都是石壁,只有一張石桌,一個石凳。
石桌上,放著一枚玉簡。
單良從袖中放出老者的殘魂,發現其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幾乎透明。
“前輩,你沒事吧?”
單良有些緊張,直接摘下脖子上的陰魂木項鏈,掛在老者脖子上:“我該如何幫你?”
“你幫不了!”
老者搖了搖頭,苦笑:“老夫本就只剩一縷殘魂,被那一擊打中,能堅持到現在已是奇跡。”
“你這百萬年的陰魂木倒是好東西,卻幫不了我太多。”
他看著單良,眼中滿是欣慰:“小友,你是個好人。”
“在這古戰場中,能帶著一個陌生的殘魂逃命的人不多了。”
單良感覺有些小小的遺憾:“前輩,你還有什么遺愿沒有完成嗎?”
這時,只見老者指著石桌上的玉簡道:“那里面,有老夫畢生的煉器心得,還有關于那天大秘密的線索。”
“你救了我,這些就送給你了。”
單良搖頭:“前輩,我救你不是為了這個。”
“我知道。”
老者笑了:“正因為知道,所以才給你。”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個秘密,老夫只告訴你一點......”
“天帝和反天教教主之所以要分裂天庭,是因為他們發現這個世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