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膽下面的那些是什么?
密密麻麻的……氣泡?
在小鼯鼠的指引下把這塊水膽帝王綠挖回來之后,雖說大部分時間都是擺在桌上吃灰,搬過來之后也是一直藏在保險柜里,但是陸霄很肯定,之前剛把它挖回來的時候,水膽底下絕對是沒有這些氣泡存在的。
是因為自已儲存不當?還是運輸到這里的過程中磕碰出了裂縫導致出現這些氣泡?
看到那些氣泡,剛剛‘坑到’師兄的喜悅頓時蕩然無存,陸霄甚至有點懊惱這么珍貴的東西怎么沒有再多上點心保存。
文斌并不知道身后的小師弟已經恨不得挖個坑給自已埋了,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塊水膽帝王綠。
難怪小師弟那么篤定能贏下這場賭局,在知道這只是一塊原礦的前提條件下,這東西的價值哪怕是一個沒玩過石頭的門外漢都能看得出價值。
色已經濃郁均勻到極致,偏偏種也冰透到極致。
單是這兩樣的極致其實就已經讓這塊原礦達到身價巔峰了,看清楚它的‘樣貌’之后,文斌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小師弟莫不是拿了個工藝品來誆他。
誰家未經琢磨的好原礦就能呈現出這種水平的品相?
雖然仔細看兩眼之后就打消了這樣的念頭,但是能讓眼界過人的文斌產生這樣的想法,也可見陸霄這塊原礦的水準有多離譜了。
可是離譜的程度還遠不止這些……更要命的是還有水膽。
水膽翡翠并不罕見,文斌自已也有一些收藏。
但是有水膽的翡翠,評判的標準也會更加嚴苛。
水膽是否充盈,如果原礦冰透,膽內的水質要干凈,如果原礦色度優秀,水膽的顏色也不能發黃影響透色……除此之外,水膽翡翠還容易有一些不易發現的暗裂,這些都是減分項。
但是小師弟拿出來的這塊翡翠原石……沒有任何減分項。
膽里的水質清澈透亮,雖然沒有拿起來搖晃,但也能看得出沒有大塊的雜質……這種水平的原礦,哪怕一點點小裂都很明顯了。
但是看了半天,他是完全沒找任何一點可以挑剔的地方。
更難得的是最上面那塊自然形成的‘天窗’,像是方便人看到里面的水膽結構一樣,色度會稍弱一些,但是冰透的質感更強。
雖然這樣形容有點奇怪,但這就像是這塊原礦在炫耀、邀請觀者盡情領略它的完美一樣。
用最通俗易懂的比喻來形容,玩游戲的時候打造/刷取隨機詞條的武器,有一個極品詞條很常見(就像是翡翠的色),努努力刷到兩個極品詞條也有可能(色加上種水)。
但是想第三條、第四條也全都是有用的屬性(水膽的形態),還要強化都沒歪(水膽的質量),那真的是只能看運氣。
有的人一輩子都刷不到畢業武器,有的人一輩子都見不到這種極致品質的石頭,是一個道理。
文斌自詡自已出生在珠寶世家,從小過手當玩具玩過的珠玉寶石可能都比普通人一輩子見得還多,更別提他自已還喜歡這些東西,經常全世界各地到處飛著看展。
‘稀世珍寶’級別的寶石和原礦,他真沒少見過,但是能跟小師弟這塊水膽帝王綠比肩的……
盡管很不想承認,但是。
真的沒有。
“你竟然能拿出這樣水平的原礦……我心服口服認輸,而且輸得一點不冤。”
盯著面前的原礦看了足足十幾分鐘之后,文斌終于開口,聲音里滿是感嘆。
“我靠,斌哥,你都這么說了,這玩意得值多少錢啊……?”
一旁的董翰聞聲,嚇了一跳。
他雖然也能看得出這應該是個很寶貴的玩意兒,但是他對這些珠玉礦石不感興趣也不了解,實在沒什么價值上的概念。
“值多少錢?”
文斌笑得有點無奈:“大概就是賣掉這一塊,夠咱們各地的項目組經費吃個幾十年吧……這還是往籠統了估計。畢竟達到這個水準的礦石,已經不能用市場價衡量了,屬于是霄子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他開個價,真想要的話,傾家蕩產也會想辦法來買的。”
“幾十年?!”
董翰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十八度,幾乎叫出雞叫聲:“我靠!”
“別想啊,這個我可不賣,不賣的。”
陸霄見狀,趕緊上前像母雞護崽一樣摟住那塊原礦。
雖然小鼯鼠說了這塊原礦送給他,但也能看得出孩子很喜歡這個的。
他又不需要那么多錢,就留著擺在家里看給孩子偶爾玩玩挺好的,真拿出去賣,指不定還會惹出什么亂子來。
“霄子這么藏著挺好的,真讓有心人知道他有這么個藏品的話,估計日子也很難過安生了。”
文斌搖頭笑笑,看向陸霄:
“霄子,我你介不介意我給它拍一套照片?放心,不會把消息流露出去,就單純留在自已手里,眼饞的時候拿出來看看……畢竟也不能每次都飛過來看不是。”
“行啊,沒問題,不過師兄,你拍完了照片也給我一份唄,你也知道我那個拿門鎖拍照的攝影技術……嘿嘿。”
陸霄搓了搓手,嘿嘿笑問。
“你小子真是有點便宜全要占上,訛我一件藏品不說還要嫖我一套照片,你知道圈內人找我給石頭拍一套照片要給多少錢嘛?”
文斌笑罵一聲。
“那你就說它值不值得吧!”
陸霄理直氣壯往桌上一指,文斌立刻啞火:
“值得值得,我說實話啊,要是一早知道你的藏品有這么炸裂,你跟我多賭幾件藏品我也會同意的……”
“我靠!我還要少了!那你現在給我加上!”
“你想得美!”
笑鬧了半天,看著文斌鋪了一桌子底布補光燈給那塊翡翠拍照片,陸霄有心想開口問問關于那氣泡的事兒,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問才能顯得不突兀。
沒想到他正琢磨著的時候,文斌主動開口了:
“霄子,你看這個水膽底部的氣泡,真不是我帶濾鏡看它啊,這個氣泡的排列都很規整,很有設計感……你來,從這個角度看,你看這個組合起來的樣子,是不是很像一只眼睛?”
一邊說著,文斌一邊招呼陸霄過來看。
“好像還真有點像……哎,師兄,關于礦物結構的我不太懂,水膽里有氣泡,是不是說明礦物結構不穩定?它是不是下面有小裂縫啥的漏氣進去了?”
“這個可能性不大……我剛才仔細看過了,你這塊翡翠的水膽結構特別完整的,底也沒有漏,完全不必有這種擔心……不過前提條件是你別拿著它摔嗷。”
文斌轉了個角度繼續拍,一邊拍一邊說:
“不過你這個水膽里的內容物確實跟我見過的其他水膽翡翠不一樣,很粘稠,流動性不強,不過也因為這樣,底下的氣泡才能保持這樣美麗的形態,也算是一個完美的巧合。”
“那……”
陸霄趁熱打鐵問道:
“那有沒有可能是溫度變化,導致里面那個不知名液體產生氣泡?”
“那肯定不可能,翡翠礦石形成的周期遠比你想象的要長得多,這么多年它經歷的環境也好溫度也好,變化都是非常全面的,內部結構和成分都非常穩定了……放在室內這點溫度變化根本不算什么。”
說到這兒,文斌忽然頓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拿到它的時候,它底下還沒有那些氣泡?”
雖然猜到自已這么問的話文斌可能會從中猜測到一些端倪,但是聽到文斌這樣直截了當的問出來,陸霄還是心里微微一跳。
師兄也太敏銳了吧。
不過陸霄也只是猶豫了片刻,就點了點頭:
“對,這些氣泡……是后來產生的,我剛得到這塊原礦的時候,它的水膽底下還沒有這些氣泡。”
文斌師兄是老師的幾位弟子中最年長的,是他們的‘大師兄’,也是同門中最先跟隨老師接觸到長青坐標調查計劃的。
現下既然已經明了了老師的意圖,那么最先跟隨老師參與其中,一直努力到現在,并且接下來還要接手僅次于川秦二地的云南長青坐標的師兄,就是絕對可以信任的。
這個邏輯,陸霄還是捋得清的。
系統的圖鑒里并不包括礦物,而且除了文斌師兄之外,他也接觸不到更專業的、能夠在這個問題上為他解惑的人了。
倒不如把這些變化都給師兄講講聽聽看,說不定還會有新的發現和突破口。
“是沒有這么多氣泡,還是一點都沒有?”
文斌追問道。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是一點都沒有……斌哥你等一下。”
陸霄從兜里摸出手機一頓劃拉,手速快得幾乎要在屏幕上磨出火星子。
片刻,他將手機遞給文斌。
“喏,師兄你看,這個雖然拍得不是非常清楚,但是也能看到水膽是很通透的,沒有氣泡的吧?”
屏幕上的,正是他之前在據點的時候給這塊翡翠原礦拍的照片。
當時他剛把這塊原礦帶回據點,看著驚為天礦,想著像人家礦物展示那樣用照片記錄下這‘絕世美貌’,結果草履蟲一般的攝影水平反復拍來拍去也拍不出那個味兒,遂放棄。
沒想到當時扔在那兒也沒刪的廢片現在倒成了用以佐證的對比組。
“……還真是。”
文斌拿著陸霄的手機,放大圖片仔細端詳了一會,忽地抬頭看向陸霄:
“霄子,我之前不是說過幾天回去的時候,讓你跟我一起回趟家挑件你喜歡的藏品嘛?”
“是啊。”
陸霄眨眨眼:“咋,斌哥你要反悔嘛?”
“不是反悔。”
文斌搖搖頭:
“我讓你多挑兩件,你去的時候能不能帶著這塊原礦?當然,我不是要把它據為已有,是有些東西我沒法用肉眼觀察到,要用到一些專業儀器……我家就是干這個的,你知道的。
既然你把它給我看了,也跟我說了這個實話,我也不介意跟你交個底,你這塊石頭的情況……跟我目前研究的一個個人向的研究目標有一點重合,但是沒有進行詳細檢查之前我不敢下定論。
你信得過我的話,就帶著它一起跟我走一趟,當然,我的研究成果也可以跟你共享。
如果怕來回不安全的話,我用家里的私人飛機接送,直接兩點來回,不在多余的路線上浪費時間……你看怎么樣?”
“行啊,沒問題。”
陸霄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
他之前也隱隱有種感覺這塊石頭不一般。
小鼯鼠是‘尋寶鼠’,能感應到很多特殊的‘寶物’。
帶著它去核心區的那一趟,它標記出來的,大多都是樹木和動物。
因為孩子自已也描述不清楚,陸霄不是很清楚它的尋寶‘機制’,但是有一點能確認,這塊翡翠原礦上一定是有和那些被標記的‘生物’相似的特性。
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令人在意了。
原本只是想著問問師兄這個專家一些可能性,沒想到正好撞槍口上,能共享師兄個人項目的研究成果還能捎帶手多拿兩樣東西,這好事兒打著燈籠都難找,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哎?哎?你倆擱這商量好了,我呢?”
董翰聽著這哥倆的計劃里好像沒帶自已,趕緊探頭過來試圖刷一波存在感。
“師兄啊~~”
陸霄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董翰的背:
“我這一趟就算飛著去飛著回來,怎么也得要個三五天嘞。我和斌哥肯定也是想你一起來聚的嘛,但是你看,這么大的一個基地,也不能沒有個主心骨不是……”
“說那么好聽不就是想讓我留下來干活不帶我!”
董翰‘一臉委屈’看向文斌:“還有你!斌哥!你偷偷搞小項目都不告訴我!師弟一問你就說了!你搞區別對待!”
“這可真不怪我啊,上次咱倆見面的時候我就問過你我有一個地質礦物方面的研究發現,問你要不要聽,你自已說對石頭沒興趣的。”
文斌一臉無辜,董翰滿眼尷尬。
……好像確實也有這么回事哈。
“哎呀,要不我跟斌哥那也給你訛點兒好東西?斌哥說要給我做一個耳釘,你要不?我讓斌哥也給你整一對。”
陸霄笑著開口:“我看你這兩天老瞄著我耳釘,你也想要是不是!”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一聽讓文斌給他也整個耳釘,董翰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這個你自已享受就行了哈,你自已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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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