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臥室、書房，所有的房間都感知搜尋過了，可是還是沒有發現什么賬本和硬盤之類的東西。

    就只還剩下樓頂的劉氏祠堂了。

    胡不斐拿來了鑰匙，打開了祠堂的門。

    洛陽走了進去。

    祠堂正墻下有一座神龕，神龕上放了幾只黑色的祖先靈牌。下面又是一張供桌，上面放了香爐、果盤什么的。

    洛陽看了一眼那幾只靈牌，劉姓的三只，非劉姓的也是三只。從靈牌上的稱謂可以看出，那是劉又水的祖上三代，三只劉姓的是劉又水的父親、爺爺和祖父，三只外姓的是他的母親、婆婆和祖婆。

    不難看出來，劉又水發家之后就有宗族的觀念，建了這座祠堂。可是，他是農民，祖上三代也是農民，祠堂倒是建得闊氣，可是沒有世家底蘊。不然，如果祖上有朝廷大員什么的，肯定掛墻上了。

    “洛兄弟，你說來找賬本，可是我見你連抽屜都不打開一只，你現在又在看什么？”胡不斐很著急。

    洛陽搖了一下頭：“這里也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胡不斐有點控制不住情緒了：“洛兄弟你說真賬本在劉又水的家里，我帶你來了，可到了這里你找都不找就說沒有，你這不是……”

    你這不是逗我玩嗎，這話沒說出口。

    洛陽說道：“專案組的人恐怕已經將這里翻八遍了，我去翻找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那你還那么肯定真賬本在劉又水的家里？”

    胡不斐嘆了一口氣，他覺得當初就不該請洛陽來幫忙，不然專案組還在暗處，事情也不會是這個結果，可是這樣的話又不好當面說出來。

    洛陽往祠堂外走去，自言自語：“劉又水的反應不會錯，真賬本一定在他的家里，為什么我就是找不到呢？”

    人的嘴巴會說謊，可是人的身體和神經反應卻不會說謊，有飛蟲撲向眼睛，眼皮就會閉上，人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葉姿跟了上來，輕聲說了一句：“洛陽，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找不到就算了。劉又水做了那么多壞事，總有一天會落入法網。”

    洛陽心情有點低落，不想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胡不斐郁悶地道：“葉姿，你怎么不安慰一下我？我才是那個壓力最大的人。”

    葉姿回頭看了胡不斐一眼：“洛陽本來已經休息了，大晚上的你把人叫到這里來，你還想我安慰你？你活該。”

    胡不斐：“……”

    葉姿一臉的不高興。

    你破壞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嗎？

    叮鈴鈴，叮鈴鈴……

    有電話打進來。

    洛陽收起思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卻是一個境外電話，他愣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接這個電話。

    胡不斐見洛陽的反應有異，湊過來看了一眼：“001開頭，這是美麗國的區號，多半是電詐電話，等等……”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劉又水的老婆孩子在英倫，他有一個兄弟叫劉兵在美麗國，你接吧，或許是劉兵打來的，來刺探虛實。”

    洛陽劃開了接聽鍵，并且開了免提。

    “請問是哪位？”

    打來電話的人沉默了一下，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你是洛陽？”

    這聲音明顯是使用了變聲處理，有很重的金屬音感。

    洛陽說道：“我是，你哪位？”

    “我是誰不重要，我給你打電話是想給你一個忠告，有些事你擔不起，越早放下越安全。”

    “你這是在威脅我？”洛陽試探道：“你是劉兵？還是劉又水的兒子劉能？”

    胡不斐給的資料里有劉又水妻兒的信息，他的兒子就叫劉能，但僅僅是一個名字而已，就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更別說是辨別聲音了，所以只能試探。劉又水的妻子曾香倒是有一張照片，但那是十多年前的照片。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你好自為之吧。”對方掛斷了電話。

    洛陽翻出通話記錄：“胡大哥，你讓人查一下，白天劉又水接到的那個境外電話，是不是這個號碼。”

    胡不斐點了一下頭，默記了一下，掏出手機打電話。

    葉姿拉了一下洛陽的衣袖。

    洛陽不知所以。

    葉姿拉著洛陽的衣袖往旁邊走，走了十幾步才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道：“洛陽，要不……就放手吧，我聽人說起過，劉又水心狠手辣，身上背了好幾條人命，他的公司里有專門干臟活的部門，還有殺手。”

    洛陽說道：“我也不想招惹這樣的人，可是他竟敢害你，我怎么能放過他？這次要是不把他弄進去，他出來之后還會威脅到你。”

    “出了這事，我估計他應該會收斂一點吧？”

    洛陽搖了一下頭：“劉又水其實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他坐在賭桌上，不贏下所有他是不甘心的。同樣，在沒有輸光一切之前，他也不會收手。”

    “我們沒有證據，又有人打電話來威脅你，我們該怎么辦？”葉姿心里很焦慮，遇上這種事情她也幫不上忙，只能干著急。

    “你別擔心，我不是誰想干掉就能干掉的。”洛陽握住了葉姿的手，有點涼。

    葉姿自然而然地靠了過來，依偎進了洛陽的懷里，忽然想起胡不斐也在這里，她跟著又站直了身子。

    洛陽也松開了她的柔荑：“對方打電話來威脅我，這說明對方急了，這越發證明我的判斷是對的，證據就在這里。”

    “可是你也說了，專案組的人都把這里翻找八遍了也沒發現，我們怎么找得到？”葉姿一臉愁容。

    “我一定漏掉了什么。”洛陽始終有這種感覺，揮之不去。

    胡不斐走了過來：“同事剛剛查過了，不是同一個號碼，所以有可能不是同一個人，但也有可能是同一個人，換了一部手機而已。我們跟美麗國合作的渠道不通暢，沒法追查。”

    洛陽移目看向了劉又水精心打造的花園，一塊圓形的草地中間用白色的卵石鋪出了一條“S”形的步道。被分割開的草地中間又種了兩叢牡丹花，現在不到開花的季節，那兩叢牡丹花長得郁郁蔥蔥。

    “你們看，那塊草地像不像一個太極的圖案？”洛陽問。

    葉姿和胡不斐的視線都移到了那塊草地上。

    “還真像，設計挺巧妙。”葉姿說。

    胡不斐沒好氣地道：“洛兄弟，你不會是覺得那賬本在那塊草地里，或者牡丹花叢里吧？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這個空中花園我們也搜八遍了，沒有。”

    洛陽忽然笑了：“我可沒說賬本就在這個花園里，我是想說劉又水還真是一個迷信風水的人，太極陰陽協調，牡丹花開富貴，嗯……我想我已經知道他把賬本藏在什么地方了。”

    “哪里？”胡不斐頓時激動了。

    洛陽抽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