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珪！”

　　蔡瑁還未開口，便聽到了劉表的一聲呵斥。

　　很明顯，劉表知道蔡瑁想要說什么。

　　可惜劉表憤怒的眼神，僅僅讓蔡瑁遲疑了片刻。

　　最終還是沒能將蔡瑁制止。

　　“鄧從事，可知荊州發生了巨變？”

　　鄧芝故作不知，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在下這些日子都在許昌和長安之間奔波。”

　　“如果不是秦公要求，在下還想在長安歇息一段時間！”

　　蔡瑁對此也沒有懷疑，他也知道劉璋從來都沒有閑著。

　　“哎，實不相瞞！劉備聯合劉琦共同襲擊江陵！”

　　“目前整個南郡，除了襄陽附近的幾座城池，全都被劉備所占據！”

　　鄧芝雙目圓瞪，裝作驚愕不已的神色。

　　“竟有此事！怪不得秦公如此痛恨劉備！”

　　蔡瑁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鄧從事，蔡某早就聽說過秦公對劉備深惡痛絕，莫非真有此事？”

　　“不錯！”

　　鄧芝很確信的點了點頭，隨即露出一絲厭惡的神情。

　　“劉備本是織席販履出身的難民，卻整日打著漢室宗親的幌子招搖撞騙！”

　　“不過此人極善于偽裝，給世人一副仁德之君的形象，實則內心極其齷齪，妄想著稱霸一方！”

　　“秦公說過，劉備世之梟雄，最善于巧取豪奪！昔日陶謙就被其所害！”

　　蔡瑁連連點頭，鄧芝這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秦公果然明鑒！這個大耳賊欺世盜名，招搖撞騙！如今又將主意打到了荊州身上！”

　　“哎！州牧大人的公子劉琦被劉備所騙，如今盡起荊南之兵攻入南郡，眼看荊州基業就要被劉備奪去了！”

　　蔡瑁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起來，完全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竟有此事，真是可惡至極！”

　　鄧芝十分配合，立刻表現出義憤填膺的樣子。

　　“蔡將軍為何不親自率軍征討？”

　　蔡瑁眼睛一陣抽搐，尷尬的手都不知往哪里放。

　　這鄧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盡管心中吐槽，蔡瑁也無法表露任何不滿，在他眼里鄧芝是無心之言。

　　“鄧從事有所不知，蔡某剛剛戰敗而回。。。哎！”

　　當下蔡瑁將出戰過程和鄧芝講述了一遍，不過添油加醋，道盡劉備卑鄙無恥是少不了的。

　　“怪不得蔡將軍一戰失利，誰能想到劉備這廝如此奸詐！”

　　蔡瑁真想抱著鄧芝哭一場，沒想到對方如此理解他！

　　“哎！蔡某愧對荊襄百姓！讓他們落入大耳賊劉備之手！”

　　鄧芝沉吟了一會，才再度看向蔡瑁。

　　“蔡將軍可是需要秦公幫助？”

　　蔡瑁演了這么久，等的就是鄧芝這句話。

　　“正是！蔡某懇請秦公發兵，救荊州于水火，讓江陵成為大耳賊的葬身之地！”

　　鄧芝眉頭緊皺，用手輕輕扶住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過后，鄧芝才給了蔡瑁回復，不過并沒有答應。

　　“這件事干系重大，在下還得回去向秦公稟報！”

　　蔡瑁也沒有指望鄧芝能夠答應，只是讓鄧芝替他傳話。

　　“還請鄧從事將荊州的難處告訴秦公，讓秦公懲治這個囂張的大耳賊！”

　　為了讓鄧芝感同身受，蔡瑁又表現出了悲憤不已的樣子。

　　“鄧從事，這件事就拜托了！”

　　說著，蔡瑁拱手俯身，給鄧芝行了一個大禮。

　　鄧芝連忙將蔡瑁扶起，并當即答應下來。

　　“蔡將軍放心，在下一定如實稟告秦公！”

　　一切商談完畢后，鄧芝終于踏上了歸途。

　　由于時間緊迫，鄧芝不敢有任何耽擱。

　　即便如此，也耗時半個月，才踏入長安城的大門。

　　與此同時，未央宮中也踏入了一個風塵仆仆之人。

　　“伯覦，日盼夜盼，終于把你給盼來了！”

　　劉璋一路小跑到了未央宮門口，看著眼前的衛覬驚喜萬分。

　　衛覬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如今的劉璋還對他如此熱情。

　　“衛覬拜見。。。秦公！”

　　這個稱呼還真是讓衛覬有些難以適應。

　　想當初二人初次相見時，劉璋還是后將軍。

　　沒想到時隔多年，漢室日日衰敗，劉璋卻步步高升，威勢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后將軍，衛將軍，益州牧，秦公！

　　衛覬心中十分清楚，秦公絕對不是劉璋的終點！

　　“伯覦，不必多禮！我現在還沒有正式稱公。”

　　“來，里面請！”

　　劉璋將衛覬帶到殿內，并安排在了一個比較靠前的位置。

　　不過未央宮實在太大了，劉璋坐在主位之后，仍舊給了衛覬很不一樣的感覺。

　　衛覬曾經去過許昌的司空府，會見曹操與會見劉璋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一別多年，沒想到秦公已然君臨天下！”

　　劉璋笑著擺了擺手，并沒有接下這個詞。

　　“伯覦說笑了，君臨天下是陛下專屬！”

　　“我身為漢皇后裔，自當以復興漢室為己任！”

　　“即便稱公，依舊是漢臣！”

　　衛覬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沒想到時至今日，劉璋還能如此謙遜！

　　當初在司空府，衛覬可從未在曹操眼中看到一絲敬畏。

　　“秦公還是和當年一樣，衛覬佩服！”

　　“伯覦，這次請你來，公達都和你說了吧？”

　　劉璋并沒有東拉西扯，直接切入主題。

　　敘舊什么時候都可以，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河東之事。

　　衛覬輕輕點了點頭。

　　“不錯！公達信中說的非常清楚了。”

　　“伯覦，既然你都親來長安了，想必不會拒絕了吧？”

　　劉璋眼含希冀，毫不掩飾心中的想法。

　　需要衛家幫助是一方面，衛覬本人也是當世俊杰，劉璋對他也是鐘愛有加。

　　至少二人非常有緣，從對立到成為朋友，從互相利用到衛覬單方面幫助劉璋。

　　當初劉璋前往益州發展，沒辦法招攬衛覬。

　　如今不一樣了，效力劉璋反而成了衛覬一展自身才華的大好機會。

　　衛覬當即站起身來，走到中間跪倒在地。

　　“當初若不是秦公仁慈，衛家早已覆滅！”

　　“今得秦公看重，衛覬感激涕零！”

　　“衛覬愿率衛氏一族歸順秦公，效犬馬之勞！”

　　劉璋頓時大喜過望，衛覬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伯覦，快快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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